冥景喚見底下的人各個盼著自己給答案,他揮了揮手讓太監前去傳喚一人進來後,便慵懶的往龍椅內靠,舉起酒杯繼續自己喝著悶酒,連身邊的皇后以及嬪妃們看著自己也無視不理會。
他現在所關心的只有一人,而那人卻什麼訊息也沒有,也不知是生是死,雖然他並沒有表現出來,但心頭像是被什麼束縛著一般,糾結的難受,也只有藉由酒,來壓壓自己即將爆發的情緒。
眾人只見太監拘禮一瞬,小碎步的跑了出去,待再有人進殿時,所有人的眼眸越睜越大,看呆了。
一女子盈盈走進,那一身淺藍色華衣裹身,外披白色紗衣,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她走路時還不時發出叮噹之聲,或許是腳腕或手腕上帶著鈴鐺之類的飾品。
那白皙的肌膚吹彈可破,尤其是那雙瞳剪水,含情凝睇的,讓人一不小心便看出了神,她經過之處還能清楚聞到一股幽韻撩人的香氣。
女子來到盡頭,向坐在龍椅上的皇上福身道:“民女參見皇上。”才剛開口,便立刻引的眾人呼吸一窒,紛紛陶醉其中,這是何等的含嬌細語,一聽便想再聽,欲罷不能。
冥景喚龍軀一震,眸光閃過詫異,又立刻隱去,臉部表情變化很快,並沒有人發覺什麼不對勁,應該說眾人的視線都在底下的女子,他清了清喉嚨道:“免禮,夢兒可準備好了?”
女子淡笑一瞬,那令人酥麻的嗓音再次響起,“是,已準備好。”
“那好,開始吧。”
“是。”
話音剛落,便見殿外瞬息走進一群舞姬和拿著各種樂器的女子走了進來,舞姬紛紛圍上被皇上稱“夢兒”的女子,徹底將她圈在中央,奏樂女子各自找了個位置落坐。
在所有人還未反應過來時,柔和的曲目漸漸響起,舞姬們手持羽扇緩緩漫舞,霎時,殿內不知何時多了沁人心脾的花香,不時有零散的花瓣飄落,眾人朝上方一看,那如夢幻般的景象,令人如痴如醉。
那幾名舞姬若綻放的花蕾,朝四周散開,漫天花雨中,一個美若天仙的女子如中央的花蕊忽的起舞,隨著她輕盈優美的舞姿,寬闊的廣袖開合遮掩,更襯托出她儀態萬千的絕美姿容。
眾人如痴如醉的看著她曼妙的舞姿,幾乎忘卻了呼吸,那女子美目流盼,在場每一人均心跳不已,不約而同的希望,她正瞧著自己對自己有好感,而剛才玥蝶的舞蹈表演似乎都顯得不怎麼樣,紮實的被這神秘女子給比了下去。
直到表演結束,眾人還意猶未盡的無法回神,彷彿三魂七魄都飄到女子身邊,沉浸在剛才那舞姿漫漫的夢境裡,無法回神。
冥景喚其實也被對方的精湛舞藝差點拉走了魂魄,但還是被他堅強的意志給拉了回來,見底下除了自己的五皇子和太子以及女子沒什麼反應外,其餘男子不管老少,皆是出神不知在想些什麼,他嘆了口氣道:“夢兒是之前朕微服出巡時遇上的,那時朕遇上了危險,是這女子行俠仗義,救下了朕,今日宮宴,便特地邀請過來與諸位認識認識。”
女子一個轉身,朝著眾人輕柔福身道:“小女子見過諸位。”
頓時,除了女子,只要是男子的全都炸開了鍋,紛紛起身作揖道:“姑娘客氣了。”
從沒這麼默契的眾人一愣,面面相覷後,尷尬的落坐別頭。
太子倒是像看熱鬧般,一不小心“噗滋”笑出聲,冥宸君還是繼續垂眸看著自己的大腿處,像是沒他事一般,毫不關心。
剎那間,殿內安靜的連根針掉落都聽得到,尷尬了起來。
良久,眾人都不知曉此刻應該說些什麼時,劉蓉倒是先開口說話,“皇上,這女子來路不明的……又一副妖媚樣,皇上該不會是想……”
此話一出,原本在女子身上的視線全都轉向了坐在高位的皇上身上,那眼神似乎在說著,皇上您不會真想吧?年紀也差太多了,再怎麼說人家姑娘正值青春年華,應該得到更好的配婚才是。
冥景喚怒目瞪了一眼胡亂說話的皇后,未了,淡道:“朕是有打算替夢兒賜婚,但不是朕自己要收,朕有意將夢兒賜給君兒為王妃。”
什麼?
冥宸君不起波瀾的臉上終於出現了裂痕,他不置信的抬眸看著自己的父皇,未了,蹙起眉頭冷聲道:“恕兒臣無法接受!”
搞什麼?一天到晚老是賜這賜那,偏偏賜的全是女人,明知道他不喜如此,為何又要故意為之!
冥景喚覺得自己被拒絕的完全沒有面子,他氣的一拍龍椅的扶手,慍怒道:“不接受也得接受,這是聖旨!”
實在是一個腦筋,這麼明顯還不知曉怎麼回事嗎?
冥宸君猶如吃了炸藥,一發不可收拾,怒吼道:“兒臣不願接受!就算是冒著忤逆聖旨的罪名也不接受!”
“你!”
冥景喚可以說是氣的臉紅脖子粗,兩人對峙了一會,他先敗下陣仗,嘆了口氣道:“夢兒,看來北寧王不喜歡你。”
“夢兒”黯淡了眸光,她緩緩的偏頭看著那怒氣沖天的俊顏,眼裡含淚福身道:“民女……可以不讓北寧王感到困擾……”
那盈盈熱淚即將滑落的模樣,看的眾人一陣陣心疼,甚至有人想替那美若天仙的女子說些什麼,“真是暴殄天物,這般美好的女子竟毫不猶豫的拒絕。”
“夢兒”聽到此話,默默低下頭,藏在暗處的嘴角緩緩上揚,只是眾人沒看見。
祖海突然開口道:“女宿,指的便是你吧?”
突然來了一個與剛才話題完全沾不上邊的,場面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
冥景喚倒是不怎麼驚訝,而是緩緩點頭道:“應是了,剛才朕出去除了透氣,也是想看看夢兒到了沒,誰料,一看到女宿星,夢兒便出現,那是否與你說的那般,那被稱為吉祥之女便是她了?”
祖海凝神看著轉向自己的女子面容,思考了一會道:“那麼將她賜給北寧王也無不妥,吉祥之女將帶來無可計量的好處,或許……北寧王的殘疾會因如此不藥而癒呢!”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焦點有聚焦到“夢兒”身上。
“夢兒”聞言,頓時心頭“喀噔”一跳,她感覺此人似是能看清人的秘密,能力絕不一般,她深吸了口氣,轉向冥宸君問道:“北寧王當真不想娶小女子?就算做個侍妾也行的……”
冥宸君蹙緊了眉頭,冷聲道:“姑娘無需委屈自己,本王不是你的良人。”
“北寧王如此拒絕,是否心裡已有了人?”
對於女子的追問,他很是不耐煩,頓了一瞬,繼續道:“有與沒有,都不是你這一介平民百姓能夠琢磨的!再多說廢話,休怪本王不客氣!”
此時,不等“夢兒”說話,祖海倒是插了嘴道:“北寧王如此放棄千載難逢能復原的機會,想必心裡已有所愛之人,但您說了如此重話,當真不後悔?”
冥宸君半眯著眼眸,周身氣場降到冰點,似乎在即將發作的零界點,“後悔什麼?本王從不做後悔之事!”
“夢兒”長吁了口氣,再次問道:“當真不後悔?”
“不後悔!”
下一瞬,“夢兒”抬起柔荑,芊芊玉手放上自己的臉頰處不知在摳著什麼,最後還將自己臉上的皮摳起揭下,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所有人差點被眼前一幕嚇的暈厥,以為這女人因惱羞成怒,自殘了。
可當看著緩緩飄落的人皮面具時,冥宸君卻傻愣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