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潔走在江家龐大的地下實驗室中,周圍研究人員來來去去在她身邊穿梭著,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她。
透過透明材質的地板可以看到腳下噬魂獸巨大的頭顱,彷彿只要它一抬頭就會撐破這塊地板,不過就算撐破了也不奇怪,這個地方本就不是為了束縛它而建造的。
其實江昭雪那天很幸運,恰好趕上了實驗所大部分人都去處理另一件緊急事態的時候,平時,噬魂獸的頭上還是有很多研究人員在走來走去的,安潔也不過是其中一個。
安潔敏感的察覺到最近江家要有大動作,而喚醒噬魂獸的準備工作也已經做得差不多了,雖說有最後一塊鬼符的力量更好,但沒有其實也無礙,足夠用了。
安潔不動聲色的朝她負責的區域走去,忽然間手被拉住,她回過頭,看到一張熟悉的臉龐。
“你怎麼在這裡?”秦弦皺著眉,手下力氣不自覺加重許多。
“我……”安潔頓了頓。
秦弦順著她的目光,猛然放開手,那隻白晢纖細的手腕上赫然留下了一道很明顯的青痕,可見他剛才抓住她的力氣有多麼大了。
“抱歉……”秦弦抿唇,覺得那道青痕十分刺眼。
安潔搖了搖頭,她看了秦弦一眼,很快又移開目光垂下眼去:“你要是沒有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秦弦看了看周圍,低聲道:“安潔,你擅離崗位兩個小時24分鐘以及……455消失的事我可以當做不知道,但你最好可以對我解釋一下。”
安潔渾身一僵,不可置信的抬頭望向他。
秦弦面色無常,嘴裡卻低聲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他拉起安潔,走向了一間沒有人的實驗室。
進去後秦弦立刻就關門上鎖,實驗室裡的燈壞了,光線十分幽暗,好幾個雜物箱堆放在地面上,這裡平時應該是被當做雜物間一樣的地方了。
安潔莫名有點緊張,她看向秦弦幽深的眼睛,暗中告誡自己冷靜下來。
“你一直在盯著我?”安潔神色複雜的看著他。
秦弦沒有說話,表情無喜無憂的,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他一直都是這樣,讓安潔完全摸不透他的想法。
“你不去告發我嗎?”安潔的聲音很平穩,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渾身都在微微顫抖,要是秦弦真去告發她,她這幾年的隱忍,努力,就全部白費了,計劃也會因為她的個人原因出現紕漏導致失敗。
聽到她這句話,秦弦終於給了她一點反應,他抬手,然後慢慢抱住了安潔。
“秦……弦?”安潔渾身一僵,這個人的懷抱,她多久已經沒有體會過了呢,她近乎貪婪的嗅著他身上混雜著各種藥品甚至是血腥味,以及一點微不可聞的草木香味,味道並不好聞,可是卻是她最熟悉的,她微微抬起手,卻不敢回擁他,生怕這只是一場泡沫。
安潔想看他的表情,秦弦卻抱她抱得很緊,她根本掙脫不開。
“455號的所有資訊我已經想辦法徹底抹去了,安潔,你還是那麼粗心。”秦弦低聲說,不等安潔回應,他又繼續道“有時我總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麼重要的東西,為此我感到十分空虛,但一見到你,內心又會神奇的被填滿,我一直刻意忽視這種感覺,因為你告訴我,你已經有愛的人了……”
“安潔,江家對我有恩,他們救了我,讓我得以擁有第二次生命,我不能背叛江家,但我也不想讓你受傷。”秦弦撫摸著她的臉,還要說些什麼時,安潔忽然打斷了他。
“我愛的人就是你。”安潔眼裡忍不住溢滿了淚水。
事到如今,她也無法再瞞下去了,本來就打算找機會告訴秦弦,只是怕他不相信,又可能會打草驚蛇,為大局著想才一直沒有說。
“江家根本不是救你的人……他們用你威脅我,消除你的記憶……”
江家隱藏在地底時日已久的巨大實驗室,從這一天起,某個角落開始悄然崩塌了。
……
袋鼠小姐睡了個好覺,第二天神清氣爽的醒來,她蹦蹦跳跳的來到客廳,發現餐桌上留著好幾袋不同口味的小餅乾和一瓶牛奶,旁邊還有張字條:
致袋鼠小姐:
不夠冰箱還有。
她心裡暖暖的,正準備拿起她的早餐,旁邊突然橫過一隻手奪走了她最愛的草莓味餅乾,她順著那隻手看過去,看到森麒當著她的面拆開包裝面無表情的嚼起小餅乾來……
袋鼠小姐渾身一抖,不敢跟他搶,顫顫巍巍的伸手去拿第二袋餅乾,森麒哼了一聲,嚇得袋鼠小姐又把手收了回去……
“有什麼好吃的。”森麒不屑道,把那袋草莓餅乾丟給她,雖然他這麼說了,但走前卻還是順走了她的牛奶……
袋鼠小姐生怕他反悔,趕緊拿起餅乾咔嚓咔嚓咬了起來,森麒一副大佬模樣坐到沙發上開啟了電視,他相當熟練的換臺調到了動物頻道,此時節目正好播到一隻獅子正在捕殺羚羊,一眨眼就撲到那隻羊的身上咬住它的頸動脈……
森麒津津有味的看著,袋鼠小姐艱難的吞了口口水,一點大氣都不敢出。
她好怕,跟食肉動物共處一室什麼的……雖然她見到的森麒與人類無異,但她心裡就是有種直覺,這個人說不定也和她經歷了一樣的遭遇,基因裡被混入了不明物種的血脈。
“放心,我對安格爾達鼠不感興趣,聞起來就臭臭的。”森麒坐在沙發上懶懶道,他甚至懶得扭頭看那隻小安格鼠一眼。話說江家某種程度上也算做出了不得了的成果,雖說是半成品,但也算摸到核心的邊緣了,要是江家真的成功了,搞不好會把現世搞崩潰也說不定。本來現世能量密度就小,還要人造天才除妖師分去這部分的能量,他真搞不懂人類到底在想什麼,飲鴆止渴?我搞我自己?
當然那是不可能發生的,技術是一方面,就其做法而言,除了極端份子,不會有任何人認同他們。
袋鼠小姐聽到森麒的話下意識嗅了嗅自己,臭臭的味道?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