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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身世

那塊關上的金屬板已經被密密麻麻的蟲子覆蓋,並且金屬板在關上之後,也沒有一絲要開啟的預兆。

看來他們只能另尋別的路走了。

“昭昭,這邊。”森麒拉著她往其中一面牆走去。

蟲子見況紛紛避讓,像遇到天敵一樣整個蟲往後縮。

那面畫著鬼符的壁畫顯露在他們面前,森麒一手拉著她,一手在牆上摸索著什麼。

忽然一陣搖晃,點點碎石沙礫砸了下來,

這面平滑完全看不出有其他端倪的牆居然升了上去。

江昭雪眯眼:“你來過這?”

這明明是人類的墓穴,為什麼森麒會這麼瞭解。

“人類的墓裡總是會有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我有一段時間特別感興趣……哈哈。”少年傻笑兩聲,像個地主家的兒子。

進入這個墓道後,身後的牆卻突然落下來封住了他們的來路。

“昭昭,我們被關在又黑又小的地方里了,你看,有長明燈誒。”森麒的聲音一點不見沮喪,反而隱藏著小小的雀躍。

江昭雪:“我懷疑你是故意的。”

“怎麼會,這地方又髒又亂一點氛圍都沒有,我要想做壞事才不會選在這裡。”

“哦?做什麼壞事?”

森麒一頓,側頭看向她。

昏黃的光芒跳躍在森麒的側臉上,面前這個少年就好像從畫卷裡走出來似的。面板白皙,眼尾微微上挑顯露出幾分張揚不可一世的桀驁,鼻樑高挺,嘴唇形狀恰到好處的飽滿,看上去非常好親吻。

遭了,中計了!江昭雪連忙移開視線,撥出口氣,差點就被色誘成功了。

“昭昭,我是不是很好看?”少年的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得意洋洋。

江昭雪唔了一聲,說:“還行。”

話題就這樣被轉移了。

這個墓道不算特別長,約莫走了十來分鐘就到了盡頭。盡頭是一扇很是闊氣的大門,門兩邊立著兩尊凶神惡煞不知是什麼動物的石像。

江昭雪撥出一口氣,看到撥出的氣變成了升騰而起的白霧,越來越冷了。

這墓裡不知什麼構造,像冰櫃似的。

她又犯了愁,這門一看就千百來斤,憑她是不可能移動分毫的。

“森麒。”

“嗯?”

“能推開嗎?”

“當然。”少年毫不猶豫的應承下來,然後走到那扇門前,矜持的伸手一推……

“轟隆!”大門像被炮擊似的脫離門框砸在幾米遠的地面發出沉悶的巨響。

“……”江昭雪感覺地面似乎都因此震了震。

看著少年閃亮亮求表揚的眼神,她只好擠出兩個字“不錯。”

正要往裡走時森麒又拉住了她:“昭昭,那個門是障眼法,裡面大概全是機關,真正的入口是這個。”

他在牆上摸索一陣,不知觸到了什麼機關,側面的牆忽然翻轉過來,露出一個幽深的墓室。

“……”

那你剛才推什麼門?

少年無辜的回望她。

“你和墓主人究竟是什麼關係?”怎麼什麼都知道。

森麒立刻伸出四根手指發誓:“清清白白,我發四。”

江昭雪被逗笑了,她也懶得深究。

“走吧。”她率先走進那個幽深的墓室。

這個墓室極大,一磚一瓦都散發著金錢的氣息,整體呈暗色調,像舉行某種神秘祭祀儀式的殿堂似的。

牆上每隔一段距離就嵌著一顆夜明珠,柔和圓潤的夜明珠被造型精緻的燈託舉著,無比奢華。

墓室正中有四方浮雕柱子拔地而起圍成一個四方形圍籠,柱上分別刻了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獸。

中央一根泛著暖色光芒的白玉柱子託著這個殿堂最重要的東西。

上面靜靜躺著一塊古樸的黑色令牌。

這就是……鬼符?

江昭雪沒想到居然是他們最先找到傳說中的鬼符,而且還沒經歷什麼危險挫折,十分輕易的就找到了,總感覺有些不真實……江昭雪看了森麒一眼,要不是身邊有個作弊神器,肯定沒有那麼容易走到這裡。

少年興奮的跑到高臺前,毫不在意會不會有陷阱,大刺刺的伸手就去拿那塊令牌。

“喂……”江昭雪剛想提醒他小心一點就看到森麒已經將令牌拿了出來……

森麒持著令牌不解的看著她,那四方浮雕卻傳來裂開的聲音,之後裂縫肉眼可見的延伸擴散,不出十秒,浮雕就碎成了一地沙礫,完全看不出其存在的痕跡……

看起來很霸氣很厲害的四神獸甚至沒被森麒碰一下就碎了……難道是年代太久遠了的緣故?她還以為那四尊浮雕有什麼玄機……

“我沒事,昭昭,這可是好東西,你快把它吃了。”少年吧嗒吧嗒跑過來,把令牌舉到她面前。

“森麒,我是人類。”人類是不吃木頭的,何況還是過了一千年的木頭。

“啊,你不是人啊,你體內有妖族血統。”少年毫無負擔的捅破了江母隱藏了十幾年的秘密。

“你說什麼?”江昭雪一愣。

“你的血脈會吸引惡靈,所以晚上妖族血脈表現為顯性時你會失眠,而且你不記得變成妖怪後的事,因為你的血脈還沒有完全甦醒,或者說你不願意承認那是你。”森麒耐心解釋。

“你是說……我是妖怪?”江昭雪沉默幾秒問,還是有些無法消化這段話包含的巨大資訊量。

她的失眠是從母親離開後開始的,如果森麒所言不假,那這一切都有了解釋。

關於父親為什麼害怕她,早上起來為什麼自己會出現在完全陌生的一個地方,以及她為什麼會看到普通人類看不到的東西……

江昭雪感覺一直以來都籠罩在眼前的迷霧散去了不少,但她心裡依舊有些亂。

或許只有母親能解答她的疑問。

江昭雪決定找個時間回那個家一趟。

“現在還不是,”森麒湊近她嗅了嗅“昭昭,你是不是吃了度度果?”

“那是什麼?”

“妖界十大美味之一,有點小貴,它可機靈了,還會跑,但是是吃了後就會隱藏顯性血脈特徵,在貴族中很受歡迎。”多用於私生子隱瞞身份這點他沒說出來。

“嘛,先別管這個,昭昭,快把它吃了,這個的美味程度對你而言不下於度度果喔。”森麒晃了晃令牌。

江昭雪推開幾乎要貼到她臉上的令牌:“我真的對吃木頭沒有興趣,你自己吃吧。”

她忽然心一悸,一種陰寒之極的感覺從她觸碰到令牌的地方升起,江昭雪渾身一顫,從靈魂深處升起的不知是害怕還是興奮的戰慄令她暫時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滿腦都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畫面,冤魂厲鬼在她耳邊不斷尖叫吶喊著……

好餓……

我好餓……

吃……

迷糊間江昭雪聽到了一個隱隱約約的聲音。

森麒若有所思的看著江昭雪神情呆滯,眸色不停在冰藍與漆黑中變換。

這是血脈不穩定的表現。

看來真的要找機會帶昭昭去妖界一趟了。

他也好久沒回去了呢,這樣一想倒是稍微有點想念那邊了。

……

“昭昭……”熟悉又親切的聲音像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但她怎麼都想不起這是誰,江昭雪感覺自己像一粒浮沉在天地間的沙礫,無來處亦無去處。

“你再裝睡我就親你咯?”那道聲音鍥而不捨,湊在她耳邊低低呢喃,又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話,讓人煩不勝煩。

江昭雪睫毛顫了顫,感覺世界有些搖晃。

她慢慢睜開眼,看到了森麒的下巴和因說話微微顫動的喉結,耳邊是有力的心跳,她的膝彎和背脊被兩條結實的手臂支撐著。

典型的公主抱。

“醒了?晚了,我已經親過你了。”少年低下頭,洋洋得意道。

長而密的眼睫毛在那雙好看的眼睛下投下一片陰影,挺而直的鼻樑下是一張淡卻顯豔的唇。

江昭雪想,這個角度真的很犯規。

“放我下來。”江昭雪說。

森麒乖乖照做。

“我怎麼了?”江昭雪渾身酸澀,像跑了一場馬拉松似的。

“呃,消化不良吧?”森麒說,“你餓太久了,一下子吃得太飽,就這樣了。”

她吃了什麼?

江昭雪這時也看清了他們所在的地方,這是一個比剛才更大的宮殿,兩處似乎不是同一個地方。

宮殿裡鬼魂肆虐,黑壓壓一片,淒厲尖叫不斷,說是地獄也不為過……

她又感受到了那種威脅感,比當時站在牆後感受到的嚴重數十倍,江昭雪毫不懷疑,要是此時她離森麒稍微遠一點,那些鬼魂會毫不猶豫的撲上來撕咬她,但現在它們不知是被什麼迷惑了,彷彿看不到她似的。

不知為何,她在鬼魂看來似乎是一種很美味很美味的食物,即使它們打不過她,也會發瘋似的撲上來。

現在失去她的蹤跡便在她周圍急切的團團轉。

“這是……”繞是江昭雪,此時也懵了。

“鬼符裡放出來的。”

“難道是……因為我?”

森麒點了點頭:“你吃飽了就昏過去了,然後裡面的東西就全跑出來了。”

原來之前讓她吃指的是這個意思,江昭雪有點迷幻,她真的不是人啊……

“……鬼符呢?”

“碎了。”

江昭雪捂臉,她要怎麼收拾這個爛攤子?

天知道這些鬼跑出去後會發生什麼。

“沒關係昭昭,最好吃的那個東西也跑出來了,你現在雖然吃不了,但可以先收它為僕,留著以後再吃,而且他也可以幫你解決這些鬼。”森麒指指身後。

江昭雪這時才發現他們旁邊站著一個淡淡的人影,淡到那種能透過它看到後面景色的程度。

“這是什麼東西?”

“你要我認她為主人?”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