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來幹什麼?”
繞過霍旭東,蘭箏走去開門,容顏稍側,眼角眉梢的厭煩呼之欲出。
見她這樣生疏冷漠。
霍旭東也沒有惱怒,語氣倒是格外和緩,“來看你,不行嗎?”
“看我什麼?”蘭箏將門開了半扇,因為防備,緊拽著門把手,怕霍旭東闖入,“看我有沒有因為許楹被抓而高興,還是需要我邀你進去一起舉杯痛飲,慶祝霍先生親手將未婚妻送入監獄?”
伶牙俐齒。
口蜜腹劍。
突破了那道心理障礙,重拾語言功能後的解蘭箏,有著能將霍旭東都壓制到無言以對的能力。
“我沒那個興致。”
蘭箏正了正色,“還有事嗎?”
她這是擺明了要趕人走。
“我不能進去坐坐?”
果不其然。
目的在這呢。
蘭箏嗤笑,“我想有些話我在電話裡說得很清楚了,不要來自討沒趣了好嗎?”
霍旭東以為將許楹的所作所為公諸於世,她就會解氣,而後原諒他,可對她而言,許楹是主謀,他是共犯。
她只是把他趕走。
已經很客氣了。
手臂忽然被霍旭東抓住抬起,他牙關緊咬,終於還是繃不住顯露了本能,“你究竟什麼意思,拿我當猴子耍?”
“我怎麼了?”蘭箏回眸過去,對上他黑白分明的眼,“你要算計許楹是你的事情,我有向你保證過什麼嗎?這件事你是替我做的嗎?我可沒有求過你。”
全是騙人的。
霍旭東眼眶撐大了,血絲混雜,他清楚地記得在這間公寓裡,蘭箏用眼淚和誘導逼得他對許楹下手。
她流著淚靠在他懷裡。
說不和有婦之夫發生關係,還說要謝謝他。
事辦好了。
她翻臉不認了。
“你敢說你沒有誘導我?”
憋了半天,他就憋出來這麼句話。
惹得蘭箏發笑,“誘導了又怎麼樣,難道你一個三十歲的男人還會被我三言兩語騙?分明自己也不想結這個婚,不過是借我的口剛好有了理由孤注一擲,少裝得好像成了我報復許楹的刀一樣,虛偽!”
掙了掙手腕想抽走。
霍旭東卻更緊地將蘭箏拖進懷裡。
她這番話說得一點情面不留,更是置自己的安危於不顧,在氣頭上的男人什麼都幹得出來,更遑論霍旭東這種有權有勢的人。
“你再說一遍。”
他聲線發冷。
“我說你虛偽,道貌岸然,!”蘭箏憋了太久了,她是挺恨許楹的,但更恨霍旭東,他才是引發許楹怨恨自己的真正凶手,現在還好意思裝出清高的樣子來討賞。
“我告訴你,我就沒瞧得起你過,你除了會欺負欺負我這種弱小群體,你還有什麼本事?面對自己的姑媽、要聯姻的物件還不是隻能順從聽話?”
蘭箏最知道怎麼刺激,傷害一個男人,“在我看來,你和斯沉沒有區別!”
身體被猛然向裡一推。
身後的門被撞開,蘭箏猝不及防,雙腿一踉蹌摔倒在地,眼前還在發黑,霍旭東便闖了進來,一腳踢上了門。
蘭箏雙手撐地要站起來。
霍旭東不顧三七二十一,氣瘋了般將她從地上拉起來抵在門板上,掐著脖子,在她因為缺氧而張開嘴巴呼吸時探舌闖入,膝蓋頂開小腿,另隻手在裙襬下亂扯著。
她說得對。
他和斯沉沒區別,都是男人,都只會用地位懸殊來壓制蘭箏。
正因為戳中了軟肋,他才會失態,不顧一切做強制性地索取。
蘭箏唇瓣被廝磨得很痛,發麻,氣息被霍旭東身上的味道填滿,手死死拽著自己的裙襬絕不允許他再踏入領地分毫,努力側開臉想躲開他的吻,可下巴被固定著,避無可避。
沉了氣,在霍旭東舌尖作亂時,蘭箏齒間合併,猛地一咬,血腥味蔓延瞬間,他也因疼痛下意識退出。
嘴巴里的痛還在擴散,臉上又跟著捱了一掌。
蘭箏開啟門,雙手一推將人推出房間,關門前唇上還殘留著他的血,一張一合,“滾,我不想再看到你!”
*
七天內,許家做了一次大肅清,不服從新家主的人被剔除,包括背地裡的異議者,一個不留。
葬禮上霍旭東沒去。
梁琦代替他出席,魏權黎珠和霍文君分別到了場,禱告結束走出禮堂。
魏權快步追上去自來熟地搭住梁琦的肩。
“旭東呢,老丈人葬禮都不來,忙什麼呢?”
梁琦一向不喜歡魏權,肩膀一聳將胳膊抖落下去,“霍哥沒空,派我來也是一樣的。”
“怎麼可能一樣?”
許家出了這麼大的事,許楹又在拘留期間,現在明擺著許擎要獨攬大權,霍旭東要是還不出面,就真的要將許家拱手相讓了。
魏權是最愛爭權奪利的,可看不得霍旭東這麼糟踐到手的機會,“他人呢?是不是在家,我找他去。”
黎珠和霍文君都說不動他。
他去總能管點用。
“你別去。”梁琦將人拉回來,“霍哥最近心情不好,誰都不見。”
“怎麼個心情不好法?”
魏權眼珠子滴溜溜轉著,“為女人?”
想也是。
霍旭東要什麼得不到,來了京州後受蔣政和和許父的扶持,一路青雲直上,權有了,地位有了,就差美人。
“這還不簡單。”
魏權可沒將這當回事,“看我的。”
晚上八點。
他敲響霍旭東的房門,身側跟著個女人,為了讓霍旭東振作起來,他可是把人從劇組裡拽了過來。
可門鈴響了半天。
也沒人來開門。
無法。
他只好在門上試了幾個密碼,對霍旭東算了解的,偷窺過他的手機密碼,輸入,開鎖,蒙對了。
“你自己進去,機靈點。”魏權拍了拍方芯抹胸裙後光潔的脊背,“裝得像點,男人都吃這一套。”
方芯咬了咬唇,“……魏哥,我怕。而且霍先生都好久沒有聯絡過我了,他對我根本沒有那個意思。”
之前相處過一陣子。
霍旭東人大方,溫柔,但總有種疏離感,讓她無法接近,在一起時也總強調讓她不要說話,低眉順眼一些。
她清楚。
他喜歡的是這副和他心上人相像的皮囊,而非她。
魏權聲線壓低了,“那你怕不怕今後沒有工作?”
方芯渾身一冷,不敢再辯,低著頭便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