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獨鋒道“啟奏陛下,裴峰陽亂黨已於昨夜被盡數格殺,從龍衛正在打掃戰場,經查亂軍乃是東平郡王的舊部和裴峰陽的私兵。”
皇帝點點頭,問“裴峰陽呢?”
“臣等無能,未能生擒此賊,我等進入裴府時發現裴峰陽與妻子兒女,連同家中的僕人婢女皆已身死,所有的屍體上均有大批青斑,仵作驗屍後言一府之人皆死於劇毒青羅傘。”
“何人所做?”
“微臣無能,現還在調查”
皇帝怔了怔,壓壓手讓秦獨鋒坐下,秦獨鋒謝恩後搬了一張小椅子坐著,皇帝問秦獨鋒:“愛卿想不想猜猜,朕現在在想什麼?”
秦獨鋒連忙躬身低頭“陛下龍意,非我等能夠揣測耳。”
皇帝揚起手示意秦獨鋒別緊張,他緩緩說“裴老乃是三朝老臣,太祖爺在位時期看到裴老能力出眾,便提拔他在朝為官。這麼多年了,裴老一直是朝中的重臣,但卻讓人琢磨不透啊!”
“官家何意?”
“獨鋒,朕要的東西,裴府中可有啊?”
“回官家的話,未曾找到。”
“那山宿州的別院呢?”
“屬下派人查過了,也未曾找到。”
皇帝點了點頭,長嘆一聲。
“微臣無能,請官家責罰。”
“你老說什麼無能無能的,此事罪又不在你,又哪來的無能之詞。”
“臣不能為君分憂,不勝惶恐。”
皇帝擺了擺手,道“你可知,朕要的東西是什麼嗎?”
“微臣只知是一個檀木的盒子.”
“盒子裡,裝著當年的真相.”
秦獨鋒的眼神馬上變了,他從椅子上跌倒撲通跪下,不敢看內裡的皇帝.
皇帝看著他,心中五味雜陳,裴峰陽自太宗皇帝起便結黨營私,雖被召見訓誡後有所收斂,卻在之後又開始豢養私兵,秘密地同東平郡王趙允弼走的日益親近,趙允弼謀反被鎮壓之後卻沒有找到充分的證據證明裴峰陽和趙允弼勾結的證據,只能對其加以提防。
直到此次的叛亂,趙允弼和裴峰陽為何叛亂,旁人只道是他們利慾薰心圖謀不軌,但皇帝自己明白,因為那份真相,那份燭影斧聲的真相,而現在,趙允弼身死,裴峰陽被滅門,那份真相也不知所蹤。
一切兜了一個圈,回到了原點,皇帝擺了擺手,秦獨鋒一見便告了個罪,起身離開了這裡,
到門口時,皇帝開口叫住了他,告訴他“不要停止追查.”
秦獨鋒會意,行了一禮後掩上房門,留著孤身一人的皇帝,靜靜地坐在帷帳的後面。
瑤娘宅邸內.
素姑跑到後堂對瑤娘和夜瞑說“姐姐,宮裡的一條狗跑過來要見瞑哥.”
瑤娘看著夜瞑,夜瞑問素姑“他說沒說自己叫什麼.”
“他只說自己姓夏.”
夜瞑點點頭對瑤娘說:“姐,這人跟我有舊,我去聽聽怎麼回事.”
說著,夜瞑跟著素姑到了花廳,一開門只見聶鴻他們都在這裡,白玲還特意看了看素姑。夜瞑看見夏鑫從坐上起身,施禮謝過了素姑,素姑點點頭,屏退了小廝和婢女,只留下房內的五人。
夏鑫和夜瞑落座後,夏鑫緩緩開了口:“如果幾位少俠高興,還可以叫我夏鑫,我同這位夜兄弟有舊,所以也當諸位是我的朋友,所以以下咱們所談之事,還請莫要同他人說起.”
“在下是大內從龍衛,宙字辰部,前幾日參與了對裴府的搜查,許多東西涉及太多恕在下不便相告,然有些事情是可以同各位說的,比如夜兄弟,聶少俠和唐姑娘為何被人追殺.”
“從龍衛在裴府發現了許多書信,上面言及有一物名喚龍匣在山宿州趙允弼別院,裴峰陽在趙允弼死後曾在杭州東平郡王府得到此物並秘密放在將軍別院中日夜看守,誰知他所安排的看守有一日全部失聯,而他派出的探子打探時,正巧看到夜少俠在屋中搜尋,也看到了三位少俠救出了被拐的女子一事。”
“那別院中有一機關密道,探子混進捕快中盯著機關所在,捕快與少俠們雖未開啟,但探子看到三位少俠曾進入過機關所在的屋子,再加之探子最終彙報龍匣遺失,這才為幾位惹上了殺身之禍。”
蘇曉道:“那機關在何處啊?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夏鑫喝了一口茶:“那機關就在東廂房內,幾位少俠救了女子後想是再去屋內看一看,這才進到了機關所在之處。”
“龍匣失竊,三位少俠進入其中過,所以他不敢保證三位是否得知此物的秘密或者偷去此物,故而才派出殺手對三位多方追殺,裴峰陽對武林一直是嗤之以鼻,只道官家禁軍天下無敵,武林七靈不過是下九流而已上不得檯面,故而如此肆無忌憚。”
“說到底,這廝有謀有力,卻不知天下大勢,不曉七靈四海,實在是徒增笑耳。”
夏鑫說完了,對著幾人一抱拳道:“在下言盡於此,此番多謝神夢天弒劍閣與幾位少俠相助,他日事了,我等再度把酒言歡,告辭了。”
幾人沒有出言挽留,只是同夏鑫告辭,之後便坐回了椅子上,半晌聶鴻開口道“夜兄,白姑娘,不知二位今後有何打算。”
兩人對望一眼,夜瞑道:“自然是回到神夢天,精進武藝。”
白玲也點點頭道“此番事情已經了了,二位師弟師妹和聶師弟都安全了,此番二位不如去我神夢天坐坐,我等也好略盡地主之誼。”
蘇曉拍手稱好,聶鴻微微一笑也應允下來。
……
幾天後,四人回到了神夢天劍派,安頓好聶鴻和蘇曉後,白玲奇怪為何沒找到前幾日回派的花葉雪。
夜瞑說自己也不知,兩人在冷風中相顧無言,只得慢慢地在劍派內散著步,神夢天的寒風夾著山嶺的落雪不住地刮下來,深藍色的天空下點綴著絲絲的白雲,遠處看著小弟子們練著劍,幾個小女孩子還圍著蘇曉的男傀儡好奇的看著,聶鴻拿著玉笛和歐陽涵討論著音律,不時吹奏一段,聽著悠揚的笛聲越飄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