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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一狠二忍(二)

“你說什麼?”領頭男極度不滿地皺皺眉頭,語調誇張上揚,眼冒兇光地睨著雷仁。

雷仁心頭猛一顫,整個人哆嗦得更厲害了,他結結巴巴地說了幾個我字,兩眼慌亂地瞟向邊上的其他人,這不看還好,看了他整顆心都寒了。

沒有人打算幫他,大家都擺出一副看好戲的模樣,他們的臉上還悠哉地掛著一絲帶有嘲味的笑意。

雷仁急忙低頭看著地面,他懂那些人在得意個什麼勁,他們一定是覺得自己沒這膽量對那無級別院生下手,而事實上他也的確沒這膽量,從踏進皇族學院大門的那一剎那,他就告誡自己,凡事要忍,避免不必要的爭端,即便是用討好的嘴臉,即便是放下尊嚴。

“喂!你還愣著做什麼?別告訴我你連個無級別院生都怕?丟臉也是有底線的!”領頭男不耐煩地嚷嚷著,隨即很自然地兩掌相交,活動了下手指。

雷仁心思慎密,領頭男的動作代表著什麼他心裡很清楚,如果不去搞那無級別院生,那麼下場就是自己代替對方被這群人揍。他抬頭朝無級別院生看了看,見他正艱難地維持著上身的平衡,目測想要踢倒他簡直是易如反掌。

呵呵。雷仁內心不由得自嘲了下,如此簡單就能搞定的事為何還要借他的手?其實答案很簡單,一來他們這些高高在上,自以為好本事的人不屑去動個賤民,二來是胡教練讓這無級別院生在這訓練的,這無級別院生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跑去告狀,主要責任將是在動手的那方,也就是他。

忍著被打,還是抱著僥倖的心態去把這無級別院生撂倒?雷仁掙扎著向前挪了幾步,咬了咬牙,剛想抬腳卻被嵐凌鎮定地制止住了。

“我猜你是被他們這群人排斥了吧?”時限突破成功,嵐凌緩緩放下高抬的左腿,收回高舉的雙手,穩了穩微抖的身子,調節好呼吸節奏,轉身一臉溫笑地看著雷仁續道:“其實你很明白,你對我動手壓根就不會有半點好處,而你本身的處境也不會得到半點改變,不是麼?”

雷仁雙眸一閃,正常人不該是先擔憂下自己的處境才是?而眼前這名秀氣男子竟如此從容,一眼便看穿了事情的本質。

“雷仁!你已經沒底線到聽一個賤民胡言亂語了麼?”領頭男左右歪歪腦袋,他可不認為膽小如鼠的雷仁會因無級別院生的一句話而和自己這邊反目,他若是有這樣的骨氣,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

“我……”雷仁心中的矛盾越滾越大,突然有種橫豎都是死的感覺。

“我來告訴你,你今天在這動了我,我並不會對你怎麼樣,但是之後呢?我被胡教練繫結定位了,你以為這事我不說就可以落幕了麼?學院的規矩我想你該比我還要清楚吧?肉搏會有什麼下場呢?”嵐凌說完徹底轉身面向領頭男子一行,神情自若地繼續做起下一個動作。

經嵐凌說明,雷仁的僥倖心態立即蕩然無存,對方說得不錯,無論他動手或不動手都不可能讓班上這群傢伙對自己改觀,不動手那最多就是挨頓打,動手的話,事件的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領頭男子輕哼一聲,朝著雷仁走去,還沒等他開口解釋,右腿閃電般橫掃了過去,直接將雷仁踢倒在地。

雷仁撐起身子乾咳幾聲,嘴角處有股熱流滲出,淡淡的血腥味飄入鼻內。

“華震!”

領頭男的突襲引來身後人一陣驚呼,誰人不知道皇族學院對於院生間肉搏的事一向嚴懲不貸。

華震微側著臉,指著跌坐在地的雷仁,發笑道:“怕什麼?我就算給這膽小鬼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說我什麼不是。”

“是麼?”嵐凌瞥了眼坐地上的雷仁,恢復站立姿勢,往邊上跨了一小步,迅速地交替抬腳將銀月飛輪調成輕巧型,然後以掩耳不及迅雷的速度對準華震的肚子一連送了他四腳。

華震根本沒機會去意識發生了什麼,當他能夠意識的時候,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捂住肚子狂嚎。

周圍人都震驚了,剛才那一幕就像是一陣利風颳過似的,好像是這無級別院生下手的,可是似乎又不是那麼一回事,重點是這個無級別院生能有這種能耐麼?

雷仁錯愕地瞪大著眼睛,久久未能回神,因為他距離最近,加上他的觀察能力一向比常人敏銳,所以他剛才真真切切地看到了華震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這無級別院生連踢了四腳。這不是一般的連踢,沒有多餘的來回緩衝動作,而是在第一腳落下後僅僅只製造幾厘米的距離順勢再下第二腳。

厲害!這絕對是個高手!此刻的雷仁忘已卻了華震的哀嚎,忘卻了自己的處境,忘卻了周邊的所有,他的視線緊緊鎖定著嵐凌,分秒未曾離開。

“我看你們的領頭人貌似不太舒服,如果你們不想讓胡教練起什麼疑心的話,是不是該帶他去休息休息?”嵐凌揚起抹淡淡的微笑,一臉真誠地說。

“我、我們走!”

沒有過多的遲疑,在場的誰都不想把事情搞大,何況華震剛才也的確對雷仁出手了,如果這無級別院生趁機反咬他們,事情未必能如華震所言相安無事。

一行人帶著站都站不穩的華震匆匆離去,嵐凌這才將注意力轉移到雷仁身上,“你打算在這坐到什麼時候?”

雷仁愣了幾秒,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起身後便不停地向嵐凌道謝。

“你這人還真是奇怪。”嵐凌搖著頭重新打量著雷仁,“你倒是說說,你是為什麼來皇族學院的?”

雷仁忽然就靜了下來,過了會兒才悠悠開口:“其實我對飛輪對戰是一點興趣也沒有,但是家裡人認為想要有出息就必須來這。”

“其實不用你說,我也能猜出個所以然來,我看你家裡是希望靠你往上爬吧?這個社會,可不是靠著你個人的意願就能隨便生存的,我知道你懂,不然你又何必去忍呢?”嵐凌悄然思量了幾秒,繼而嚴肅道:“你明白了忍的必要性,可你卻不明白,在忍之前你更需要狠!白忍是毫無意義的,問題在於你想不想將它變得有意義?”

“你的意思是?”雷仁半懂半不懂地看向嵐凌。

“要不要,和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