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頭頂的陽光被擋住,同步往身後轉頭看去。
男人身上穿著黑色T恤,下身穿著黑色緊身褲子,臉上戴著一個黑色的口罩。
冷淡的氣息向兩人撲面而來,讓人一時間無法反應過來。
江沐冉迅速的回過神來,生怕是壞人對兩人產生不利。
美麗國不像是在J市,這裡人龍混雜,幾乎是什麼人都有的。
江沐冉拉著鹿晚站起來,眼神中充滿警惕的看著男人。
她冷漠問道:“你是誰?為什麼站在我們身後?”
因為這個位置來的遊客比較少,這讓兩人求救的機率都大打折扣。
如果男人真的做出危險的事情,兩人就是必死無疑的。
男人口罩底下勾出一抹微笑,動作緩慢的摘下來了口罩。
清秀的臉龐展露在兩人的面前,這回兩人都愣在了原地。
男人嗓音溫柔道:“好久不見,你們過的還好嗎?”
首先回過神來的是鹿晚,看著眼前三年未見的男人。
她微笑著打個招呼道:“你好,澈哥哥。”
裴嶼澈點了點頭,然後走到了兩人的面前。
他看著還在呆愣的江沐冉,一隻手在她眼前搖晃了幾下。
“三年未見,怎麼一看到哥哥就呆住了呢?是不是我長的太帥了?”
江沐冉回過神來,見到三年未見的好朋友。
眼眶紅紅的,想起當年裴嶼澈落寞的樣子,跟現在意氣風發的樣子完全截然不同。
看樣子裴嶼澈過的不錯,終於振作起來。
她帶著一絲哭腔道:“你怎麼在這裡?這三年來,你過的好嗎?”
三人身旁現在開始聚集好奇心十足的人,以為這裡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裴嶼澈看了一眼身旁的陌生的人,意識到這裡不是個好說話的地方。
他緩緩道:“我們去找個安靜的地方再說吧,這裡人有點多。”
江沐冉看著周邊的動靜,聽著裴嶼澈找個安靜的地方再聊會好點。
三人一起走出了畫展門口,走到了不遠處路邊的咖啡廳。
找了安靜的位置,點了三杯咖啡終於可以談論。
江沐冉直言問道:“裴嶼澈,你這三年都去哪裡了,當時裴家發生了什麼事情?”
坐在身旁的鹿晚,輕酌了一口冰冷的咖啡液。
當年裴家一夜破產,她略知一二,都是依照著她爸媽說的。
好像是裴家得罪了什麼人,而那個人鐵心要把裴家置於死地。
至於後續,鹿晚就沒有聽說了,甚至身旁的富家姐妹都沒有人再聊這件事情。
鹿晚有嘗試過找裴嶼澈的下落,但都不知所蹤。
活生生的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一樣,她沒辦法最後放棄了。
鹿晚乖乖的坐在旁邊聽著,完全是不打擾著兩人的重逢。
因為想起三年前的告白,她就覺得無地自容,甚至連與裴嶼澈對視都不敢。
唯有低著頭,滿臉認真的喝著手上的咖啡。
裴嶼澈看著江沐冉急切的樣子,微笑道:“當年的事情,我一點一點慢慢的向你解釋。”
“當年我和你見完最後一面,我直接去漂亮國重新發展,而背後都是傅肆夜一直幫著我。”
“裴家破產不關傅肆夜的事情,一開始我不知道真正的內幕,所以是預設傅肆夜。”
“等我平安的來到漂亮國。傅肆夜給我的資料,原來都是我白眼狼兄弟弄的一切。”
“傅總為了不讓你傷心,不想看到我因此陷害面臨被殺害的危險,而讓我偷偷的跑去了國外。”
“這三年來,我都是隱姓埋名,做著一些小生意能夠一個人生活就行。”
“所以,小冉對不起,讓你誤會了傅總那麼多年。”
江沐冉聽完裴嶼澈的話愣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為好。
當年裴嶼澈這件事只是導火線而已,讓他知道了男人的真面目。
而他的病態佔有慾行為才是真正的可怕,也是她逃跑三年的真正原因。
對於裴嶼澈這件事情,她當時已經是單方面的認為是傅肆夜做的。
現在看來,原來是怪錯傅肆夜了。
江沐冉清冷道:“沒關係的,當年的事情也不能只怪你,你也不清楚當時的真相。”
“阿澈,只要現在你過的好就行,我心中的愧疚就會少很多。”
話畢,三人陷入一片安靜之中。
江沐冉喝了一小口清爽的冰美式,想起畫展上的那一幅栩栩如生的向日葵。
落筆名字還是一個澈,聯想到裴嶼澈的出現,還有電話中男人熟悉的嗓音。
難道這一切都是裴嶼澈特意策劃好的?
她好奇的問著:“阿澈,畫展上掛著一幅向日葵是你畫的嗎?”
“還有我們手上這兩張票,也是你派人寄過來,為了讓我們重逢嗎?”
裴嶼澈滿臉尷尬,沒想到這樣的行為被江沐冉一下子就識破。
“基本上都猜對了,三年沒見的小冉看來聰明瞭不少呢。”
男人的尾音勾著笑意。聲線乾淨溫柔,像一根羽毛輕輕在人心上撓。
江沐冉頓時覺得像是回到了三年前,事情還沒有發生的時候。
兩人還能像以前調笑,無憂無慮的生活著。
“別笑我了,你的目的太明顯,不用想都知道。”
“我們打算在這裡玩幾天就要回去了,你要回去J市嗎?”
裴嶼澈偷偷私底下查過江沐冉現在的生活。
知道她和傅肆夜之間有個兒子,家庭和睦。
以傅肆夜的吃醋勁,如果他跟江沐冉回去,說不定把他宰了。
他拒絕道:“你們回去就行,我以後有時間會回去的。”
“你們呆在漂亮國沒有熟悉的導遊,可少去很多好玩的地方喲。”
“要不要我幫你們帶帶路,保證你們玩的暢快,下次還想再來。”
身旁一直不說的鹿晚聽見這樣的話,頓時眼睛都發亮。
她在桌底下拉了拉江沐冉的衣襬,等江沐冉轉過頭來,給了個小眼神她。
有裴嶼澈這個人導遊,遊玩漂亮國肯定方便很多。
至於之前的表白,她想裴嶼澈應該早就忘記了,她沒有必要再揪著這個點不放。
江沐冉成功接收到鹿晚的眼神,她滿臉糾結的表情印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