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大君勇猛無比。
才一動手,就輕鬆撕裂了萬魂大陣的阻攔,衝破了外圍防護,進入了陣內。
然而如此順利,他並沒有感到多高興。
原因倒也簡單,因為他感受不到原本的護族大陣了。
“怎麼回事,護族大陣去哪了?”
青陽大君拼命運轉自己的神魂,手中神器連閃,召喚著族地內的各處陣法。
然而不管他怎麼努力,陣法都毫無反應。
這死寂一幕,讓青陽大君心寒,頓時生出不妙之感。
“難道護族大陣被人清理掉了?怎麼可能!”
他這念頭才起,便覺一陣發寒。
原本時候,青陽大軍自以為護族大陣作為四階陣法,與族地靈脈勾連極深,可謂根深蒂固。
只要族地靈脈不毀,大陣也不可能被完全摧毀。
而想要破壞一座四階靈脈,哪怕是他這樣的大君,在一切準備完善的情況下,最快也需數日時間,方可做到。
敵人入侵才不過二三個時辰,這麼短的時間,能夠攻破族地陣法,擊殺留守副君,並且尋到神國進行破壞,就已經讓人難以想象,覺得手段極快了。
再要說還有餘力破壞陣法,毀滅靈脈,這根本不是四階能做的事情。
哪怕是祖神(四階後期)也不行。
正因此。
青陽大君才敢入陣,因為自覺自己也有陣法依託,應當不會落於下風。
可此時發現自己那最大依託不見了。
這位大君不可避免的,生出了幾絲慌亂與驚懼。
同時也不免感到迷茫。
“現在沒有陣法相助,我是繼續深入族地,還是就此撤走呢?”
青陽大君看了眼身後的灰白迷霧,這些由陰鬼之氣組成的迷霧,在方才被自己用神力擊破之後,又迅速的重新彌合。
灰白空間被撕裂的缺口,再度變得完整起來。
不過雖然完整,可那薄薄一層屏障,在青陽大君眼中,依舊脆弱無比。
只要他想,隨手便可撕破。
這陣法阻礙不了自己。
這個發現,讓青陽大君略有慌亂的心,再度安穩了起來。
只要自己還能隨時撤走,那他便不再為自己性命擔憂。
如此一想,心中也有了不少底氣。
“來都來了,不回族地親眼看一下,我怎能甘心。”
懷著這個想法,青陽大君金光一閃,揮舞著神力,繼續朝著族地深處而去。
此處邊緣距離族地中心,還有六七百里的距離。
如此之遠,哪怕神道修士的神魂較強,感應範圍更大,初入四階,神識便有一百二三十里之遠,卻也沒法看到族地的具體情形。
想要知道敵人到底在哪,族地又發生了什麼,便只能繼續深入了。
青陽大君憂心族地,一路連周圍數量繁多的鬼物都顧不上,或者說在他心裡,想要佈置出一座隨身四階陣法,也確實需要如此多的鬼物才算正常吧。
萬神草原與天都山脈相連,也是知道那邊萬妖大陣的。
這種以數量堆砌而來的四階陣法,人多是常理。
而且附近鬼物見到他,也只是遠遠避開。
像是知道自己利害,不敢上來找死。
見此,青陽大君略感不屑同時,也感到幾分順心。
遁速就越發快了。
與此同時,在青陽族地中心。
透過一路鬼奴的監視,知曉青陽大君正在迅速朝著自己這邊而來的陸安,臉上也露出一絲得逞的笑意。
“此君如此莽撞,輕易入了我陣法,真是自尋死路。”
陸安臉上露出幾分譏諷,然後面色一變,冷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送你上路。完全體萬魂大陣,起!”
如今那青陽大君已深入大陣中心,與陣法邊緣有四五百里之遠。
這麼長的距離,哪怕以四階大神的遁速,也需十餘息才能飛離。
有著先前佈置在,各處鬼奴早已就位,隨時都能啟用陣法。
將各處鬼奴連通,使完全體大陣顯露出來,在準備完全的情況下,也只需三五息而已。
若是青陽大君在陣法邊緣,倒還能察覺到不對之後,立刻遁走。
可此時,對方被陸安展現出來的虛弱迷惑,不知死活的深入陣內,簡直是自己把自己的深入斷絕。
此等機會,陸安自然不會放過。
當下就啟動了萬魂大陣。
隨著他一聲令下,各地鬼奴接連啟用大陣,浩蕩的陰雲,瞬間將整個陣內堆砌的伸手不見五指。
正在飛馳的青陽大君,原本已經極為靠近族地中心,神識已能看到中心邊緣,正打算探究一二呢。
可在這時,周圍就風雲突變。
遠比先前濃郁可怕的陰霧,突然就出現。
在這些陰霧的影響之下,他的神識都受了影響,心中浮現出種種幻覺,心魔叢生。
陸安的那些鬼奴,基本都經過玄冥煞氣的洗練。
自然而然的,便擁有了玄冥煞氣所擁有的迷幻人心之力。
此時以這些鬼奴佈置萬魂大陣,此陣也就自帶這種迷幻之力,並將這種迷幻與陰霧結合,形成了對現實的極強影響力。
在這陰霧的影響遮蔽下,青陽大君原本能伸展百餘里的神識,瞬間大為萎縮。
哪怕他全力放出,竟然也只能檢視周圍三五里的情形。
如此突變,讓他大為駭然。
“這是什麼陰霧?竟有如此強的遮蔽之效,還能影響我神識,讓我生出心魔。”
察覺到自己狀態變化,青陽大君又驚又懼,心中陡然生出無盡危機感。
要知道,他可是四階大神。
此陣的迷霧,能影響到四階大神,其可怕之處不必多說。
而對於他神識的遮蔽,更讓青陽大君感到恐懼。
神識對於修士來說,就如同凡人的雙眼,被人蒙上之後,那種恐懼自不必說。
青陽大君此時就已經感到驚慌失措了。
敵人甚至還沒有主動朝他動手,但只靠大陣自行衍生的能力,就已讓他喪失了許多手段。
瞬間,青陽大君便知道自己中計了。
原本他眼中這座平平無奇的陣法,根本就沒有那麼簡單。
先前的脆弱,只是偽裝。
此時自己一入陣中,偽裝便被撕下,轉而露出了獠牙。
“逃!這裡不能待了。”
青陽大君心中,生出這個想法。
反而正等他掉轉身形,想要離去之時。
後方迷霧方才破開,一道撐天身影,便已擋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