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 層巖巨淵
澤鳥看著手中的地圖不禁想到一個人——志瓊。
那個沒有神之眼就敢不斷探索層巖巨淵的普通人,儘管普通人可以在神明的庇護下度過碌碌無為的一生,但為了迫切的要實現自身價值,不甘心化為歷史的塵埃,他們都會做出和志瓊一樣的選擇。
絕大多數人只能作為一個普通的活下去,無論曾經懷揣什麼樣的理想、氣節和愛。
人類的讚歌就是勇氣的讚歌。
澤鳥小心的將地圖收起,這可是一個人熾熱的願望啊,澤鳥怎麼忍心將他埋沒。
隨著澤鳥的不斷深入,層巖巨淵的魔物也愈發躁動、兇險。有著黑聖盃庇護的澤鳥根本無懼黑泥,但庇護也僅僅存在於肉體上。
他根據【博士】實驗的尿性,那黑泥多往哪走。
澤鳥越往深處探索,黑泥便越充裕,以至於出現了一些不明物質開始擾亂澤鳥的心神。
“殺人了,你殺了很多很多人。有小孩,有嬰兒,都被你殺死了。”
“你只是為了洩恨,動手殺人,有很多可愛的小孩子,都因你而死。”
“被看中成為試驗品的人就該死嗎?可以隨便殺死他們嗎?”
“那些孩子也不是自願有那樣的缺陷的呀,可憐的孩子們,可憐。”
“只是因為你的個人原因就可以殺生嗎,幾十個人,幾百個人,全都死在你手裡。”
澤鳥想要逃避這些聲音,但是根本做不到。
澤鳥抱頭痛苦的跪倒在地,澤鳥的面部猙獰,神情逐漸癲狂。
這時澤鳥在黑暗中的影子從黑泥中站起,僅僅只是現身就讓那些附身在澤鳥身上的怨念瞬間與澤鳥拉開距離。
眼看達到了效果,澤鳥的影子開始消失,重新鑽回黑暗中。
但僅僅是這樣,還不足以讓那些怨念消散,它們一直聚集在澤鳥身邊,但又不敢靠近。
“有黑暗的味道,你的味道和我們很相近,在你的體內,有著數不清、混亂的黑暗。”
“那就像一頭邪惡的黑暗的野獸,越來越飢渴,只要這傢伙存在,你就會越來越飢渴。”
“越是見到血跡,你就會越飢渴,野獸的食量就像無底洞一樣。殺越多,越飢渴,越飢渴,殺越多。繼續粘血,繼續殺戮,繼續飢渴,一直都是一個人,一直......”
“最後野獸會把你吞掉,他會取代你,除了憎恨之外,你將失去一切,你會成為怪物。”
“不,搞不好你會成為真正的怪物,成為比你體內那個更加恐怖的存在。也許......也許可以,就像那位大人一樣,像他一樣......”
還沒等那怨念說完,一股只針對於意識體的強大氣流將它迅速扯向澤鳥,並消散於澤鳥的腳下。
結束了這個小插曲後,澤鳥不敢耽誤,深怕自己的精神再次崩潰,加快了尋找的步伐。
最終澤鳥在一處空地停下,中央躺著一個異常的實驗體,澤鳥大概確認就是這了。
中央徘徊的實驗體似乎是嗅到了人的氣息,嘶吼著朝澤鳥撲了過來,但還未走出幾步,便被從天而降的大劍貫穿,釘在了地上。
塵埃散去,殘破的盔甲上佈滿深淵侵蝕的汙垢,破爛衣袍下斷臂的傷口是如此猙獰。
他抬頭看向澤鳥,混沌的眼中掠過一絲清明,但他身上的深淵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棵稻草。
“無論你是誰,遠離這裡!不久後,我將被吞噬,被它們,被黑暗!”那漆黑的騎士用沙啞的聲音警告著澤鳥。
此時的澤鳥確認了,這應該就是這次【博士】丟給他的爛攤子,只要殺了他,就好了吧。
澤鳥提著干將莫邪就衝了上去,雙刀與大劍碰撞,對面猝不及防高大的身軀向後退去。
他,再也無法分辨出眼前之人是敵是友,只能將所見之物,盡數斬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用他嘶啞的聲音怒吼。
他用力將大劍一旋,硬生生將澤鳥甩了出去。
澤鳥雙腳落地,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漆黑的騎士。但還沒等澤鳥思考,對方就提著大劍朝澤鳥揮來。
澤鳥心中一驚,側身躲避,他沒想到對方是獨臂,僅僅一隻手臂展現出來的力量就如此恐怖。
澤鳥轉換策略投影出無銘弓,一支支赤原獵犬搭在了無銘弓上,朝著漆黑的騎士射去。
一支支赤原獵犬彷彿嗅到了鮮血的獵犬,旋轉著朝那漆黑的騎士飛去。
那漆黑的騎士抬起他的大劍抵擋,但架不住赤原獵犬會拐彎,幾支赤原獵犬突破防禦徑直的突入漆黑騎士的身體。
那漆黑的騎士,身形顫抖了幾下,隨即將大劍往地上一插,藉著力在空中旋轉狠狠的劈向澤鳥。
"Time alter--triple accel!"(固有時制御 三倍速)
在見識過那漆黑騎士的力量之後澤鳥不敢怠慢,念出【於時之狹間摘取薔薇】的咒文,加速閃過攻擊。
緊隨其後的是那又一擊勢大力沉的狼跳斬,澤鳥用力揮出干將莫邪,改變了其攻擊軌跡,勉強抵擋。
漆黑騎士微微蓄力,雙腿猛地一蹬,大劍瞬間衝至澤鳥胸前。
澤鳥蹲下翻滾至其身後,狠狠的將雙刀插進對方的身體。
那漆黑騎士高舉大劍,重重的朝澤鳥砸下。澤鳥瞬間反應向後跳開,拉開了距離。
澤鳥警惕的看著那漆黑的騎士,不敢有一絲懈怠。
那漆黑騎士開始凝聚四周漆黑的力量,黑泥包裹著他的全身,凝聚出一身黑色的鎧甲。
那鎧甲不斷的磨蹭發出“滋滋”的聲響,那副鎧甲就像有生命一般,硬生生的將那漆黑騎士已經殘廢的左手強行復原。
恢復了雙手的漆黑騎士,雙腳猛地一蹬高高躍起,朝著澤鳥重重的砸下。
強大的氣流甚至將澤鳥震退半分,不等澤鳥反應,那漆黑騎士瞬間飛身至澤鳥面前,一刀砍下。
澤鳥來不及躲閃,只得架起干將莫邪,但澤鳥單薄的身軀怎會是那漆黑騎士的對手。
漆黑騎士見一擊不成,身體在空中再度旋轉360度,大劍繼而劈下。
勢大力沉的一擊,直接將干將莫邪打碎了,一劍砍在澤鳥的胸口,鮮血湧出。
那漆黑騎士趁著澤鳥吃痛,落地身體旋轉半周想一劍把澤鳥攔腰斬斷。
澤鳥見狀迅速的投影出一把干將抵擋,可還是被強大的力道打飛,重重的砸在巖壁上。
澤鳥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拿出真正的實力,自己可能就栽在這了,【博士】想看就讓他看吧。
“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
“Unknown to Death.Nor known to Life.”
“So as I pray, Unlimited Blade Works.”
隨著展開的火焰之壁,世界被翻轉。原先的世界已經消失不見。
充滿了各種各樣的生命的世界發生了劇變,變成了連續到地平線的不毛之地。
巨大齒輪替代雲層掛在天空上,覆蓋視野的天花板也消失不見,代替它們的是刺入地面的無數刀劍。
澤鳥意念微動,體內的魔力在魔術迴路上瘋狂遊走。無數的刀劍出現在那漆黑騎士的身邊,隨時準備傾瀉而出。
看到這翻轉的赤色世界,漆黑騎士的眼睛突然恢復清明,向前伸出手。
澤鳥一個念頭頓時無數的刀劍徑直的刺向那漆黑騎士,但他沒有躲閃,而是任由刀劍貫穿他。
他像感知不到痛覺一樣,一步一步的朝澤鳥走去。但刀劍無眼,他破損的身軀已經不能支援他完成接下來的動作了。
當英雄的軀體轟然倒下,靈魂終於從黑暗中解脫,我們聽到了他欣慰的聲音和最後的請求:
“汝很強大,人類。無疑爾等一族不僅僅只是純粹的黑暗......我請求於汝,深淵的傳播,必須被阻止。咳咳咳......”漆黑騎士龐大的身軀倒在地上,用沙啞的聲音請求著。
“我知道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吧。你可以休息了,星銳。”澤鳥的意識沒動,但身體先動了。
澤鳥十分驚歎這種感覺,身體明明是自己的,而身體卻自己作出了反應,自己就像一個靈魂出竅的旁觀者一樣。
澤鳥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眼睛上的黑布,視線卻沒有絲毫受阻。
澤鳥瞬間就知道,自己被那傢伙附身了。但不同以往,澤鳥的意識清醒,甚至可以共享他的情緒。
漆黑騎士就快渙散的瞳孔突然聚攏,眼睛不斷睜大,“請原諒我......原諒我沒有......給您派上任何用場......沒有守護好國家。”
“是啊,但是我不責怪你。星銳,過度工作是你唯一的缺點。”澤鳥的臉上露出了從未有過的微笑,讓人感到安心。
“跟您相比我差遠了......”
“嗯,去吧。”澤鳥抬手,無數的漆黑從星銳身體上湧出,鑽入澤鳥體內。
“祝你好運,掙扎者......”
騎士將祝福與使命留於此地,化為塵埃消散於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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