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蛋!
我說那黑無常怎麼沒來追擊我們,敢情它居然老早就已經讓白無常守在了城門口?
就等著我和秦夢瑤自投羅網呢!
而就在白無常的身影緩緩出現在城門口的一瞬,我和秦夢瑤也果斷停下了腳步,剛好停在了離他大概五米遠的位置。
秦夢瑤下意識問道:“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我咬了咬牙:“只能跟它拼了唄?”
“待會兒我來負責攔住它,你趕緊衝出去,直接去往生棧求援!”
“既然是孟姐讓我們過來的,想來她肯定已經提前安排好了一切,好歹她也在地府呆了這麼多年,應該多少還是有點兒人脈的!”
“這……”
秦夢瑤微微皺了皺眉:“要不還是我來攔住它吧?”
“你負責去往生棧求援!”
“不行!”
我果斷拒絕:“你攔不住它的,這事兒只能我來!”
“別忘了我的手上還有天殘劍呢,而且我還掌握著雷法,它白無常再厲害,終究也只是靈體,只要是靈體就肯定會被雷霆剋制!”
“所以你就跟我爭了!”
“聽我的,待會兒等我攔住它後,她就拼命的往外跑,短時間內,它還奈何不了我!”
“行!”
秦夢瑤最終還是被我給說服了,當即便點了點頭,而與此同時,那白無常顯然也早就已經發現了我們,當即便緩緩向我倆走了過來!
“你果然還是來了!”
白無常一上來就將目光牢牢鎖定在了我的身上,臉上仍舊帶著邪魅的笑容,根本就無法看出它此刻的真實表情!
不過它一開口,我就知道它果然也是衝我來的!
媽的!
當時我的心裡突然便又生出了一絲絲的戾氣,心說我就這麼該死嗎?
我不過就是個小角色罷了!
這事兒都過去好幾年了,它們怎麼還對我這麼念念不忘?
就非得要把我的魂兒給勾走嗎?
不過仔細一想,其實我倒也理解它們,畢竟它們也是職責所在,我能活到現在,本就是個異數,它們之所以這麼想勾走我的魂魄,也不過是為了彌補它們當年的失職罷了!
怪只怪我明知道自己已經被“閻王點卯”,居然還敢來地府,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可理解歸理解,但這並不代表我就會束手就擒,坐以待斃,乖乖的被它們將我的魂魄給勾走……
還是那句話!
我的命是我爺爺拿自己的換的,除了我爺爺,誰也別想輕易拿走!
再說我的命,憑什麼要受它們管?
一句“閻王點卯”,它們就能對我生殺予奪,誰給他們的權利?
說句爛大街的話,我命由我不由天,我連老天爺都不服,我會服它?
它若真想勾我的魂,只管動手便是,咱們手底下見真招,輸了是我技不如人,活該被勾,但要讓我束手就擒,門兒都沒有!
“跟我走吧!”
和剛才的黑無常一樣,白無常同樣也沒第一時間就動手,而是吐著舌頭笑嘻嘻的對我說道:“你應該知道,你早該來地府報道了!”
“如今已經偷活了好幾年,該知足了!”
“何況留在地府也未必就是壞事兒,沒準兒咱們以後還是同事!”
“是嗎?”
我冷笑了一聲:“抱歉!我還沒活夠呢,暫時還不想死!”
“你若想留下我,只管動手便是,你未必會怕你!”
說罷我便毫不猶豫的再度亮出了自己的天殘劍,直接對準了白無常!
“咦?”
白無常的眼中明顯閃過了一抹詫異:“半神器嗎?”
“能躲過閻王點卯,你小子的福緣還真不是一般的深厚,難怪當年你爺爺寧願犧牲自己也要保全你!”
隨即話鋒一轉:“可惜你的修為終究還是太弱了!”
“以你的天賦,你若是一直躲在陽間苟著,我們一時半會兒還真拿你沒辦法,不過現在嘛……”
“嘿嘿……”
他咧嘴一笑,血紅色的舌頭幾乎都快要掉到地上了……
“既然你自己都送上門來了,那你今天肯定是走不了了!”
說罷它便猛一甩頭,長長的舌頭,此刻竟猶如利箭般猛的向我激射了過來!
“滾開!”
而我也沒跟它客氣,手裡的天殘劍猛然一揮,隨著它的舌頭便徑直劈斬了過去!
好歹我這也是半神器!
我還就不信了,它舌頭再強,難道還能敵得過我手裡的半神器?
“好膽!”
如我所料,對方果然沒敢用自己的舌頭硬撼我的天殘劍,果斷就又收了回去,而我也趁機直接欺身到了它的面前,猛的便又一劍直接劈向了它的面門!
“找死!”
對方勃然大怒,接著我便感覺到自己持劍的右手一麻,整個人幾乎瞬間就被一股距離掀飛了起來!
這時我才發現,不知是從何時起,它的手中赫然竟多了一根纏滿白幡的木棒?
確切的說,應該是哭喪棒!
這玩意兒本是舉行喪禮時用的,用於出殯儀式中由孝子手持以示哀悼,根據《禮記·問喪》記載,哭喪棒最初稱為“喪杖”,用於支撐孝子因悲痛而虛弱的身軀。
但白無常手裡的這根顯然不是一般的哭喪棒,而是它賴以成名的武器!
早就聽聞白無常的武器是一根哭喪棒,如今總算是見到了……
能夠跟天殘劍硬碰硬,想來這玩意兒的品級,恐怕同樣也已經不低於半神器了……
“有點兒本事!”
眼見我只是被掀飛,很快就又穩住了身形並沒有受傷,白無常的眼中也不由得閃過了一抹異色。
隨即笑道:“可惜還不夠!”
“今天你插翅難逃!”
“是嗎?”
我也笑道:“我看未必!”
說罷我果斷便又主動衝向了白無常,猛的一劍再度向它劈去的同時,我的另一手也突然抬了起來,就在白無常再度將它手裡的哭喪棒狠狠砸向我的同時,我果斷便用左手豎起了劍指,對著白無常所在的位置便狠狠一點:“雷來!”
“轟”的一聲!
幾乎沒有任何的徵兆,一道酒杯粗的閃電,頓時便從我的指尖徑直激射而出,狠狠便向著白無常所在的位置劈了過去!
“什麼?”
“雷法?”
見此情形,白無常的臉色果然變了,不光是它,幾乎就在那道閃電剛剛出現的一瞬間,原本早就已經堵住城門口的幾名鬼將,以及他們麾下的陰兵,此刻也全都嚇了一跳,紛紛面露驚恐,果斷便閃躲到了一邊,像是生怕會被這道閃電沾染上似地!
“混蛋!”
白無常氣急敗壞,明顯是有些被我的舉動給激怒了:“你瘋了嗎?”
“居然敢在地府施展雷法?”
“你可知這事兒的背後有多大的因果?”
“哼!”
我再度冷笑:“命都要保不住了,你跟我談因果?”
“你覺得我還會在乎嗎?”
說罷我還不緊不慢的掃了一眼周圍,故意裝出滿臉的癲狂道:“真要把我惹急了,我不介意多拉幾個陪葬的!”
“你知道我沒說大話,茅山引雷術的威力,想必你多少應該知道一些的!”
“你!”
白無常氣急敗壞:“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本來我也就那麼一說,但見白無常的反應這麼大,我突然間便靈光一閃,果斷便將手裡的天殘劍切換到了左手,右手則是直接從乾坤袋中掏出了那根雷擊木,故意舉到了頭頂:“認識嗎?”
“這可是比九轉雷擊木還要厲害的神木,上面全都是先天雷道符文,你說我要是用它來施展茅山引雷術,能不能拉你們一起陪葬?”
“識相的話就趕緊讓開,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你……”
白無常的瞳孔一下子就瞪圓了,原本滿是邪魅的臉上居然真就閃過了一絲絲的恐懼,但它畢竟是陰帥,當著這麼多鬼將陰兵,以及遠遠觀戰的眾多鬼魂的面,自然也不可能輕易就範。
隨即怒道:“你可不要亂來!”
“你若當真這麼做,那你恐怕當真就要永世不得超生了!”
“你覺得這對我重要嗎?”
我滿臉譏諷的看著他:“人死如燈滅,若是連性命都保不住,別的一切都是空談!”
“當年我爺爺是因為顧忌我,所以才不敢真的跟你們拼命,我了無牽掛,我可沒那麼多顧忌……”
“是嗎?”
他也同樣用譏諷的眼神看著我,隨即便把目光投向了我身後的秦夢瑤:“那她呢?”
“她的性命你也不在乎嗎?”
“靠!”
我心中暗罵,剛剛我故意表現出一副了無牽掛的樣子,就是擔心對方會拿秦夢瑤來威脅我,沒曾想還是被對方識破了嗎?
不過都還沒等我開口呢,秦夢瑤卻率先開口了:“無妨!”
“我們本就是夫妻!”
“生當同寢,死亦同穴,我覺得這樣其實挺好的!”
說罷她便同樣走了上來,直接跟我並肩站在了一起,一副夫妻齊心,同仇敵愾的樣子!
“你……”
白無常氣得夠嗆,但又無可奈何,最後它猶豫一下,這才說道:“那你想怎麼樣?”
“簡單!”
我咧了咧嘴,著實沒有想到,對方居然真準備就範?
於是乎笑道:“讓我們走!”
“不可能!”
他下意識搖頭,斷然拒絕:“她可以走!但你不行!”
“七年前你就該來地府報到了,你若一直躲在陽間也就罷了,可你偏偏來了地府!”
“若是這都讓你走了,那我地府又有何顏面再執掌生死輪迴?”
“那是你們的事情!”
我毫不退讓道:“再說也沒人求你們執掌生死輪迴,我們的命運,憑什麼要受你們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