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地上那灘刺目的紅白之物,以及莽山無頭屍體的慘狀,都如同最有力的警告,壓垮了所有反對者最後一絲僥倖和傲骨。
“臣,臣等恭請神女登基,萬歲,萬歲,萬萬歲。”
不知是誰先帶的頭,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緊接著,滿殿文武,無論心中如何作想,此刻都只剩下一個動作。
噗通噗通,紛紛跪倒在地,額頭緊貼著冰冷的地磚,不停高呼。
“恭請神女登基,萬歲,萬歲,萬萬歲。”
那幾個嚇得不輕的老臣,更是抖如篩糠,幾乎要將腦袋埋進磚裡。
帝承澤看著眼前景象,心中五味雜陳,但更多的是對趙安瀾絕對力量的敬畏。
他深吸一口氣,也緩緩單膝跪地,聲音清晰而堅定,“臣帝承澤,恭請神女陛下登基,吾皇萬歲。”
趙安瀾的目光緩緩掃過匍匐在地的眾人,那無形的威壓讓所有人冷汗直流。
她微微頷首,輕描淡寫地說道:“眾卿平身,登基大典,不日在安樂鎮舉行,此間舊都,已成過往。”
趙安瀾一向雷厲風行,她絲毫沒有留戀這象徵舊王朝權力中心的京城皇宮。
在她看來,這裡充滿了腐朽,算計和陰影。
旨意迅速下達,遷都安樂鎮。
這一決定再次引起了一些暗中的譁然,但無人敢置喙半句。
在精銳部隊的護送下,帝國中樞的核心機構,重要典籍以及願意追隨新帝的官員,浩浩蕩蕩地遷往那座曾經庇護流民,如今已成為帝國新都的奇蹟之城——安樂鎮。
回到安樂鎮,趙安瀾沒有片刻停歇。
登基大典在她一手建立,象徵著安全與希望的黑風嶺核心區域隆重舉行。
儀式簡潔而莊重,沒有繁文縟節,卻充滿了新生
當趙安瀾身著赤金二色的帝王冕服,頭戴象徵至高權力的帝冠,於高臺之上接受萬民朝拜時,整個安樂鎮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這裡的百姓,是最早受益於她庇護的人,對她有著最純粹的敬仰與擁戴。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聲浪如潮,直衝雲霄。
登基之後,趙安瀾立刻著手構建她的權力架構,其用人魄力再次震驚世人。
左丞相必然是曾經有著智多星之稱的顧季安。
這位沉穩睿智的青年,以其豐富的經驗和對趙安瀾的絕對忠誠,成為百官之首,協助女帝總理朝政,穩定大局。
至於右丞相,趙安瀾卻選擇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顧明姍。
此舉一出,舉朝皆驚。
這位顧家三小姐,曾在安樂鎮管理中展現出非凡的才能和魄力,如今直接被擢升為右相,與親叔叔平起平坐。
這不僅是對顧明姍能力的認可,更是趙安瀾打破陳規,不拘一格用人才,為女子正名,賦予女子實權的強烈訊號。
跟隨趙安瀾從微末之時一路走來的宋盼兒,王靜等核心女性成員,以及安樂鎮中表現突出的女性人才,紛紛被委以重任。
六部之中,乃至監察,內務等關鍵位置,都開始出現女官的身影。
一個全新的,重視能力而非性別的官僚體系正在快速形成。
然而,趙安瀾深知,帝國最大的威脅並非內部的反對聲音,而是持續肆虐,讓大地凋敝的恐怖天災。
登基大典的餘溫尚在,她便站在小型議政殿的最高處,俯瞰著防護罩外籠罩在灰敗氣息中的廣袤國土。
“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她低聲自語,眼中閃爍著決然的光芒。
霎時間,一道柔和卻無比堅韌,肉眼可見的淡藍色光幕,以安樂鎮為中心,瞬間向四面八方極速擴張。
光幕所過之處,各種即將到來的天災瞬間被隔絕在外。
緊接著,防護罩內迅速匯聚起厚重的,充滿生機的雲層。
沒有雷鳴電閃,只有淅淅瀝瀝,蘊含著濃郁生命靈氣的雨水,輕柔地灑落下來。
這不是普通的雨,這是靈雨。
雨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乾涸皸裂的大地如同久旱逢甘霖,貪婪地吸收著。
枯黃的草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光禿禿的樹枝抽出了嫩芽。
乾涸的河床重新流淌起清澈的水流,連那些在災厄中奄奄一息,瀕臨死亡的作物,也在雨水的滋潤下煥發出勃勃生機。
靈雨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當雨過天晴,金色的陽光透過防護罩灑落大地時,整個華國,已然重獲新生。
枯萎的大地重現綠意,渾濁的河流變得清澈,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芬芳,不再是令人窒息的絕望。
飽受天災折磨的百姓們走出家門,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生機盎然的景象,感受著空氣中那令人心曠神怡的清新氣息。
許多人跪倒在地,喜極而泣,朝著安樂鎮的方向虔誠叩拜。
“神蹟,這是女帝陛下的神蹟啊。”
“天佑華國,女帝萬歲。”
歡呼聲響徹每一個城鎮,每一個村莊。
一直籠罩在眾人心中的死亡陰影被徹底驅散。
在女帝趙安瀾的庇護和恩澤下,新的王朝,真正迎來了政通人和,百廢待興的嶄新紀元。
一個由女性開創並引領的,充滿希望與力量的時代,正式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