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調轉馬頭,一道身影便從白布飄揚處一閃而過,快得讓人懷疑是否只是錯覺。
回到獵場入口,武場周圍已經圍滿了人,正在觀看武將比試。喝彩聲此起彼伏,氣氛熱烈。
婉柔郡主拉著沈桃桃擠到前排。臺上兩個男子赤膊相搏,肌肉虯結,汗水淋漓,打得難分難解。
一方勝出後,沈雨軒突然躍上武場。他解下披風和摺扇,動作優雅從容。目光在人群中搜尋片刻,最後落在沈桃桃身上:“可否幫忙?”
“好!”婉柔郡主替她應下,侍衛上前接過衣物。
沈桃桃攥緊了衣袖,心跳不知為何突然加快。臺上的人影在陽光下格外耀眼,她卻不敢抬頭直視。
“多謝郡主。”沈雨軒朝郡主行禮,身形挺拔如松,目光凝視著武場上的對手。他的衣袍在微風中輕輕飄動,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從容與優雅。
臺下眾人屏息凝神,只見兩道身影交錯縱橫,拳腳相加,快若閃電。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沈桃桃站在人群中,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她從未見過如此激烈的對決,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致命的殺機。兩人的身影在武場上飛速移動,掀起陣陣勁風,捲起地上的塵土。
“這位沈公子的武藝當真了得。”身旁有人低聲感嘆。
“可不是麼,聽說他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六品高手了。”
“那壯漢可是有名的打手,沒想到在沈公子手下竟撐不過十招。”
議論聲此起彼伏,沈桃桃的心卻提到了嗓子眼。她看得出沈雨軒還留有餘力,但對手的每一招都用盡全力,已是豁出性命的架勢。
忽然,一聲清脆的“好!”打破了緊張的氣氛。
沈桃桃循聲望去,只見錢初霜帶著殷春菱等人擠過人群來到近前。錢初霜一襲紅衣,明豔動人,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桃桃,這場面可真是熱鬧。”錢初霜笑著說,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武場。
臺上的戰鬥已經分出勝負,那壯漢捂著胸口,嘴角滲出血絲,面色難看地下了武場。他的步伐有些踉蹌,顯然是受了內傷。
“還有哪位想要切磋?”臺下有人高聲問道。聲音中帶著幾分挑釁的意味。
“我來!”錢初霜的聲音清脆悅耳,卻透著一股堅定。
她將披風塞給沈桃桃,動作輕盈地躍上武場。明亮的眸子望著沈雨軒,帶著幾分躍躍欲試。陽光灑在她的臉上,為她添了幾分英氣。
“錢姑娘,你一個女子,還是別湊這個熱鬧了。”那個剛敗下陣的壯漢冷笑道,聲音中帶著明顯的輕蔑。
沈桃桃聽了這話,心中湧起一股怒意。她最討厭這種輕視女子的態度,彷彿女子就該溫溫柔柔,做個無用的花瓶。
“哦?我倒要看看,是誰規定女子就不能上武場?”錢初霜冷冷地說,眼神銳利如刀。
“這...倒是沒有明文規定。”那壯漢支吾道,氣勢明顯弱了幾分,“但要是傷著你,那可就...”
“呵。”沈桃桃輕笑一聲,聲音中帶著諷刺,“輸都輸了,還有臉在這說風涼話。你那歪著的嘴巴,還是少說兩句為好。”
眾人聞言,紛紛看向那壯漢的嘴角,果然青腫得厲害。一時間,鬨笑聲四起,那壯漢的臉漲得通紅,灰溜溜地退到了人群后面。
“錢姑娘,用兵器還是赤手?”沈雨軒優雅地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欣賞。
“用兵器吧,我慣使軟鞭。”錢初霜從腰間抽出一條紅色長鞭,鞭身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沈雨軒接過侍衛遞來的摺扇,兩人在武場中央站定。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啪!”鞭聲如雷。
錢初霜的軟鞭猶如靈蛇出洞,朝沈雨軒捲去。鞭影重重,帶著凌厲的勁風。沈雨軒以扇格擋,動作瀟灑從容,每一個轉身都行雲流水般優美。
紅色的身影與藍色的身影在武場上交織,如同一幅絕美的畫卷。軟鞭與摺扇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激起陣陣驚呼。
“加油!”沈桃桃情不自禁喊出聲,聲音中帶著激動。
“打加油到底啥含義?”殷春菱好奇地問,眼中閃爍著疑惑。
“就是鼓勵的意思!”沈桃桃大聲解釋,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初霜加油!”
很快,“加油”的吶喊聲響徹全場。這新奇的詞語感染了所有人,連那些原本對女子上場不以為然的人也不由自主地跟著喊了起來。
臺上的沈雨軒聽到這熟悉的吶喊聲,心中泛起漣漪。他想起沈桃桃曾經也這樣為他加油打氣,那時的場景恍如昨日。這一分神,險些被錢初霜的軟鞭擊中,只得連忙側身避開。
錢初霜的武藝遠超他的預料,招式凌厲狠辣,絲毫不輸男子。每一鞭都帶著破空之聲,勢大力沉。沈雨軒不得不收起輕視之心,認真應對起來。
軟鞭與摺扇在空中交錯,發出陣陣破空之聲。兩人你來我往,鬥得難解難分。武場四周的空氣彷彿都被打得扭曲,掀起陣陣旋風。
沈桃桃的心隨著戰鬥的節奏起伏不定。她既擔心錢初霜的安危,又為好友的精湛武藝感到驕傲。每當錢初霜佔據上風,她就忍不住歡呼;每當沈雨軒反擊,她又不由得屏住呼吸。
這一場比試,不僅是武藝的較量,更是打破世人對女子的偏見。臺下的議論聲漸漸變了味道,從最初的輕視變成了讚歎。
“沒想到錢姑娘的武藝如此了得。”
“這軟鞭使得當真是出神入化。”
“看來我們都小看了女子啊。”
戰鬥持續了近一個時辰,兩人都顯出幾分疲態。錢初霜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但眼神依舊堅定。沈雨軒的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但臉上始終保持著優雅的微笑。
錢初霜手中軟鞭如靈蛇般遊走,每一擊都直逼沈雨軒要害。她的動作輕盈靈巧,彷彿在跳一支優美的舞蹈,卻又暗藏殺機。汗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卻絲毫不影響她的專注。
“好!”臺下爆發出一陣叫好聲。
邊關的生活讓她練就了一身過人的武藝,雖然力道不及沈雨軒,但耐力和靈活度卻是她的優勢。每一次出招,都帶著多年在邊關磨練出的狠厲。
沈雨軒手持摺扇,招式看似輕柔,實則暗含勁道。他的眼神專注而凌厲,時不時掃向臺下的沈桃桃,唇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