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曹耀宗從地下躍出,一把扼住了那兩個幾乎被火焰吞噬之人的咽喉,靈力湧動,拘魂之寶瞬間發動,隨後他將兩具屍體,用祝融焚燒成灰。
便如同鬼魅般從原地消失。
片刻後。
他從後牆翻進曹公館。
摘了/人/皮/面/具/,走進客廳。
印愣,劉佔奎,李羅漢還在。
宋嘉林和未亡人,以及抱著小貓的林欣怡也在。
看到他回來,除了宋嘉林,眾人都有點訕訕。
顯然已經知道,之前那貨其實就是他。
曹耀宗將溼漉漉的上衣先脫了,笑道:“今天倒是陰差陽錯,證明了我那個身份的立場。話說羅漢哥你也太猛了吧,看到我就撞。車很便宜嗎?”
李羅漢無言以對,默默地看大哥。
劉佔奎老臉微紅:“咳,是這樣的,我剛剛和嘉林已經說了,今天楊鵬在海邊的事情,耀宗你覺得他到底在搞什麼啊?”
曹耀宗聽完內情,愣了下,問印愣:“大和尚,黃/浦江裡有這種東西嗎?”
“老衲不曾聽聞過。”禪師搖頭。
“但我們又找到了哈同方面的一個馬腳。”曹耀宗說著問劉佔奎:“誰看到的。”
劉佔奎便將那兩個黑小子叫進來。
兩個半大小子,早就崇拜曹耀宗,見他都激動得有點手足無措。
曹耀宗啞然失笑,讓他們放鬆。
伸出手摁在他們頭頂。
凝神掃過他們神識之際,他們看到的一幕竟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只見昏暗的鎢絲燈光下。
黑濛濛的江邊,楊鵬跪在一尊半藏在水牆裡的牛頭虛影面前。
天空中,如同蜘蛛網般細密的電網交織在一起,閃爍著幽光。
這場面既古怪,也震撼。
印愣不僅在設計上頗有造詣,更是丹青妙手,他迅速取出畫筆,將那個奇異的形象定格在紙上。
曹耀宗收起了神通,坐回原位後,接過印愣速成的畫作,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哼,原來是這等小玩意。”
“是什麼?”其他人都好奇。
“有一年黃河水災,我隨師傅路過,師傅查出是妖修借魂於鎮河鐵牛顯聖,來恐嚇難民祭祀。此物應該也是這個道理。明天你記得請李經邁順便查一下,黃/浦江裡是不是有鎮江的鐵水牛。”曹耀宗對宋嘉林道。
宋嘉林微微頷首,陷入了沉思,片刻後說道:“我也曾耳聞這種法術。如此看來,他們的行動目標似乎有兩個,一是教堂,二是江中。他們不可能同時兼顧兩處,其中必有聯絡。”
“是的,我心裡大概已經有點數了。”
曹耀宗倒不是瞎說,因為蔣青峰派他來滬上時,就說過這裡龍脈被訂。
目前看,必定和哈同有關。
但任何人的行為都有目的,哈同以及他背後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這個過程裡,他還有哪些手段呢?
曹耀宗還不知道。
而這些事,他就沒必要和劉佔奎等人講了,外邊的雨水還很大,他便請爬起來伺候的張媽,安排兩間客房,讓劉佔奎李羅漢歇腳。
至於那些護院弟兄,包括兩個立功的黑小子,也有安排。
另/外/交/代劉佔奎,從現在起不必再監視楊鵬,所有人員都撤回,以免驚動目標,打草驚蛇。
然後曹耀宗便和宋嘉林,印愣進了房內。
門關上後。
曹耀宗小心翼翼地拿起教堂符紋,輕輕放在速寫畫的旁邊,隨後在紙上迅速記錄下阿眉的胎中迷之謎、/黃/浦/江鎮江鐵附神的傳說、哈同秘密購置的土地、秦越海策劃的盛老四綁架案,以及遙控錢莊的種種線索。
和兩人道:“這裡是租界,外邦之地,城隍難以插手。只能靠我們自己。目前情況的大概線索在這裡。我假設哈同就是這一系列事件的主謀,從他的行動來看,他首先關注的無疑是胎中迷之謎,其背後或許隱藏著降神顯聖的企圖。然而,他的最終目的,只可能是為了打壓法租界,從而攫取巨大的經濟利益。”
“那麼他購買的土地的目的,也許是為了佈置某種風水陣。”宋嘉林補充推測,還指著鐵牛道:“也許這就是陣靈。”
印愣接道:“這個陣靈,或還是胎中迷的前驅。”
“有可能,甚至就是分魂。”曹耀宗道。
三人都懂法術,也知些外門手段。
因此你一句我一句接的順暢無比。
他們說完事情似乎也更清晰了。
曹耀宗隨即將靈寶內的兩道魂魄提出,再看看有無什麼補充線索。
嚴格來說,這叫人地魂。
因為雷符誅殺的人,天魂都已經消散。
只剩往生業力凝聚的人,地,兩魂。
但足夠記載其生平。
曹耀宗本以為這是秦越海方面的人,不料一搜發現,竟是兩個扶桑人!
是什麼九菊一派的。
奉一個叫渡邊雄的,菊主的命令,前來綁架宋嘉林。
結果遇到他,身死道消。
曹耀宗頓時火大,怎麼還有踏馬的扶桑人參合進來了?
這批扶桑人,莫非和那個藏日租界的貝斯特小姐有關?
從對方動機而言,毫無疑問是為哈同站立場的。
是哈同買兇嗎?
早知道就該留下兩具屍體,尋一尋蹤。
曹耀宗將這些資訊告訴印愣後,道:“正好問你,你理解的貝福堂是什麼?”
“是個慈善的機構,由阿眉負責管理,針對上海北邊,日租界至閘北一線,貧民的蛔蟲藥等藥物的發放。私底下也有些探子,打聽訊息。”
“你去過?”
“沒有,只聽他們說過。”
“那我現在告訴,貝福堂,其實是貝福特小姐呢?”
印愣都傻了。
“你打我電話的當晚,我就去了哈同家。你打電話的那個機子正好響了,一個僕婦接的。稱那邊是貝福特小姐,要求見羅嘉麗。”
曹耀宗將此事一說,問大和尚:“你還疑惑羅嘉麗是正是邪麼?”
印愣徹底無言以對。
曹耀宗劈手揪過那兩個魂魄強行發問:“貝福特小姐是誰?”
魂魄不知。
“你們有無女領袖?”曹耀宗換個角度再問。
“渡邊桑的女兒晴子小姐!很美。”
“美尼瑪啊,色/逼!她地址,和電話號碼多少?”
“地址不知道,彙報情況時打32號,有次她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