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你總共帶了多少錢?”劉素梅這下子徹底驚住了。
“八十個!想著如果子安要是買車啥的剛好能用上。”
“乖乖!墨墨,你真是讓小姨吃驚,平時也沒見你嘚瑟,你這不顯山不露水的,悶聲發大財呀!”劉素梅感嘆,拿出了五十個,又拿出了三十個。
還都是現金,就村裡那些過年回來嘚瑟的,一個個吆五喝六的,什麼買了別墅,換了豪車,投資了新公司啥的,結果大年初二就跑了。
那些人加在一起估計都不如田子墨一個人掙的錢多。
“我一個人沒有買房,把工資都攢起來了,所以存了一點錢,離發大財還遠點呢!我去把剩下的錢拿過來。”
“你不要拿,這些錢就夠用了,錢就是一個人的膽,這些錢就是我們的底氣了,想拿捏我們,哼!我這次給她個膽。”劉素梅阻止了田子墨,把地上的刀撿起來,拿出去洗了。
剛才還愁容滿面,現在跟變了個人似的,無形中底氣就來了,這或許大概就是金錢的魔力吧!
劉素梅麻溜的把西瓜切開了,“嚐嚐,自己地裡種的。”
“嗯!甜!”涼甜解渴,田子墨很快就把一塊西瓜啃完了。
“中午在這裡吃,我去殺只雞子,一會兒他兄弟倆就該回來了。”
“中午都是回家吃飯嘛?”
“在縣城幹活,中午都是回來吃飯的,歇一會兒下午再去。”
“乾的啥活?”
“跟著人家幹裝修,啥活都幹,啥活都能幹,兄弟倆準備合夥開個裝修公司呢!”兩人都畢業了,現在也知道幹活了,明白了生活的不易。
“那挺好的,裝修能掙錢,只要有一門手藝,走到哪都餓不著。”這些年裝修很搶手,新房要裝修,縣城裡的房子,農村自建房都要裝修。
新房裝修,老房翻新也要裝修,總之只要有房子就有活幹。
“所以讓他們學個手藝,好歹以後不至於餓死,你接著吃西瓜,我去做飯。”田子墨看看時間現在上午十一點多,是到飯點的時候了。
劉素梅把裝錢的袋子拿到隔壁房間了。
接著就聽到外面,滴滴兩聲。
田子墨就出去了,聽見兩人的對話,“家裡來客人了?還是省城的牌照,這車帶勁呀!”
兩人穿著灰色的工裝,上面都是白色的膩子,旁邊停著一輛電動三輪車,上面有幹活的工具。
“子安,子覓,你們的活幹完了?”
“哥,你來了?這是你的車嘛?”祝子覓驚訝的問道。
接著就看到了皮卡的燈閃了兩下。
“真是你的車呀!這車太漂亮了,得不少錢吧?”祝子覓摸摸車。
沒有哪個男人不愛車,尤其是這麼一個大傢伙,線條硬派,肌肉粗獷,要顏值有顏值,要氣場有氣場。
“這個是二手的,沒花幾個錢。”
“看著跟新的一樣的。”祝子覓是愛不釋手。
“去感受一下,這是鑰匙。”田子墨把鑰匙遞過去了。
“算了吧,我還沒考駕照呢!”
“哥,你來了!去裡面坐吧,子覓把咱爹推進來。”祝子安跟田子墨打了一個招呼,能明顯的感覺到他的興致不高,這是心裡面有事。
“你們幹活累不?”
“幹活哪有不累的,都是體力活!”體力活肯定是又髒又累的。
“我們上班也累,天天腦殼疼。”腦力勞動也累。
“那不一樣,你們環境好!都怪我沒有學好,要不然我也能做辦公室。”
小時候這兄弟倆也是非常驕傲的,沒想到現在也接地氣了,環境改變人不是一句空話。
“只要學習什麼時候都不晚!先則制於己,後則制於人。”田子墨說了一句。
祝子安看看他,沒有再說話,也是明白這句話的意思的。
祝子覓去推祝豐運的輪椅,動作很熟練,這是長期鍛鍊的結果,田子墨也去搭把手。
當年祝豐運是多麼精明的一個人,沒想到落到了這般地步,生活都不能自理,怎能不令人唏噓。
世事無常,用在他身上可能比較恰當吧!
劉素梅正在抓雞子追的滿院子跑,真正的雞飛狗叫。
“小姨,要不然算了吧,隨便吃點就行了。”田子墨看著抓雞子的這個架勢,不知道什麼能抓住,就算抓到雞子了,一頓操作下來,沒有兩個小時甭想吃上飯。
“不行,今天必須抓到它!”劉素梅來勁了。
十分鐘後,雞子在院子裡咯咯的叫,劉素梅累壞了,“你們仨幫我抓住他。”
三人非常有默契的進屋吃西瓜了,誰也沒有搭理她。
劉素梅沒辦法了,一個人去做飯了。
他們三個人在屋裡吃西瓜,說著彼此的見聞,祝豐運在院裡涼快。
四十分鐘後,飯好了,最簡單的,撈麵條,調了兩個冷盤。
三人對著飯菜一頓造,誰也沒有嫌棄飯菜簡單,因為小時候就是這樣吃的,一吃就是二十多年。
“小姨的廚藝還是不減當年,隨便一碗麵都這麼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
“外面賣的飯我都吃膩了,現在有時間都是自己做飯吃。”
“外面的飯也有好吃的,不過分地方。”
祝子安跟祝子覓也不搭話,專心的吃飯。
祝豐運自己用左手拿筷子挑著麵條吃。
“安安,你這兩天跟對方約一下,看看你物件到底是想幹嘛?錢你哥已經送過來了,但是不能就這樣輕易的給她們了,不知道他們後續還有啥花樣,要求買房可以直接買,算是婚前財產,如果她們要求加名字,可以,咱們把話說到前面,就是一旦離婚,不在這過了,房子沒有她的份,你就這樣跟她說,行就行,不行拉倒。”
劉素梅說的非常硬氣,跟之前那態度截然不同。
祝子安詫異的看著她,那眼圈還紅紅的,肯定又哭了,不過才一上午就這麼硬氣了,這底氣到底是怎麼來的?
他又看看田子墨,結果田子墨專心的對付碗裡的麵條,根本就不搭理他。
“你看啥看,就按我說的辦,主動權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裡,就是婚不結了,也得逼她們先提出來,把彩禮退了,不能她說啥就是啥。”劉素梅瞪了他一眼。
“好,我知道了!”祝子安說道,不知道他老孃哪裡來的底氣,不過看著他老孃為難了這麼久,他心裡也不好受。
吃過飯之後,劉素梅拉著他去房間了,過了兩分鐘出來了。
“哥,謝謝你!我一定會還給你的。”祝子安的哽咽道。
“都是兄弟,說啥謝不謝的,以後結了婚要對小姨好點,知道嘛?”
“放心吧!哥,你下午不走吧?晚上我請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