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姨這一生可謂是命運多舛呀!”田子墨不禁感嘆。
小時候田子墨家境一般,小姨夫婦選擇了做生意,他姨父祝豐運頭腦好使,沒出幾年就掙到了好多錢,在家裡蓋起來了三層小樓房,是他們那一帶第一個三層樓的。
還在城裡買了房,買了車,日子過得非常滋潤。
小姨夫妻有錢了,並沒有看不起田子墨家,對他們家非常照拂,田子墨在她家一直住到十二歲,就連田子墨讀大學的錢都是小姨家出的。
他大學畢業後,這些錢陸陸續續還完了,但是這份恩情不能忘。
天有不測風雲。
就在田子墨大學畢業後的第二年,祝豐運長期拼命掙錢,身體落下的毛病隨著年齡的增長開始發作。
剛開始是尿毒症,越來越厲害,後來不得不做了腎移植,手術費用加上腎源花了很多錢,加上後期的藥物維持,也是花了不少錢。
後來又得了腦梗,人差點過去了,費勁扒拉的搶救之後,落下了一個偏癱的毛病,也是藥物不斷。
因為生病不斷治療,祝豐運的生意一落千丈,交不出來貨,又賠了好多違約金,後來徹底沒生意了。
就這樣十幾年積累的財富短短几年便消耗殆盡,加上兩個兒子上學的開支,最後把城裡的房子賣了,回到了老家。
她小姨打點零工貼補家用,原來富足的家徹底返貧了,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
世事無常,這個詞在小姨身上體現的是淋漓盡致,她家的遭遇不免讓人唏噓。
田子墨有時候就在想,如果小姨家跟以前一樣富足,恐怕祝子安早就結婚了,也不會等到二十六了,人家也不會獅子大張口了。
甚至祝子覓的婚事也不用發愁。
可是世事難料,現在一家人都是拼命掙錢來維持生計,真的很不容易。
小姨又是好面子的人,之前過年回家,田子墨去拜年,偷偷塞給她錢,她死活不要,現在來找田子墨肯定是走投無路了。
“多虧了出去一趟,要不然自己的積蓄被陳潔洗劫一空,自己還真不拿不出那麼多錢,既然知道了,那就幫一把吧!”
田子墨自言自語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從小受小姨家那麼多恩惠,自己現在有些許能力,是該回報了。
田子墨去房間找了一個袋子,然後數了五十摞裝進去了,過幾天去小姨家看看,以前上班沒時間,平均下來一年還不回家一趟呢!
現在有時間了,常回家看看。
田子墨想了想,房不買了,車子買個一般的,又拿個袋子,數了三十摞裝進去了,既然幫了,就幫到底吧!
這些錢拿出去雖然自己肉疼,但是來的比較容易,讓它發揮最大的作用吧!
雖然說救急不救窮,小姨家的情況應該是暫時的吧!畢竟曾經富裕過。
做完這一切,田子墨直接洗洗準備睡了,而心裡久久不能平靜。
這一天天的跟過山車似的,自己的遭遇,小姨家的遭遇,果然那句話說的對,意外和明天誰也不知道哪個先來,過好一天是一天。
迷迷糊糊地的睡著了,感覺也沒有睡著,什麼都知道,又什麼都不知道,直到電話響。
迷迷糊糊的接聽了一下,是燕山的來電。
“兄dei,還沒起嘛?”燕山那獨有的稱呼又來了。
“燕哥,早呀!”
“兄dei,不早了,太陽都曬屁股了!這幾天也沒見你釣魚了,你幹嘛去了?”
“有點小事,昨天才回來,咋啦?有啥指示?”
“哈哈……想請老弟幫個忙,不知道老弟有空沒?”
“燕哥,你說啥事吧?要是我能幫,絕對沒問題!”
“好,有老弟這句話就夠了,我想了想,這個忙非老弟不可,幫我盤一個黑坑老闆!”
“黑坑?”田子墨驚訝道,那天自己還想去黑坑發財呢,還沒去呢,這就來活了。
“對,黑坑,說出來不怕老弟嘲笑,最近這幾天我在那裡搭進去幾萬了,我心裡不甘吶!”
“幾萬?”釣個魚搭進去幾萬?有錢人的世界真是搞不懂。
“你在哪裡?我去接你,見面細說。”
田子墨還沒說去不去呢,燕山就要過來接人,看來是真急了。
“英才街的瀾庭敘小區。”田子墨報了地址。
“好,我知道那地方,馬上到!”燕山匆匆掛了電話。
田子墨這才看看手機上的時間,早上五點三十六,這會兒還挺早嘛,不過看看太陽確實升起來了,曬屁股也是正常的。
趕快穿好衣服起床,洗漱一番,最後穿上防曬衣,不得不說白玉軒提供的防曬衣質量真不錯,說是問問他在哪買的,也給忘了,以後再說吧,拿上竿子,匆匆的就下樓了。
在小區門口的早餐店買了幾個包子,一杯粥,就在那兒吃著等著。
五分鐘後,燕山開著車跑過來,直接停在了田子墨的跟前。
“兄dei,上車!”燕山喊道。
田子墨正納悶的,這輛車太沒眼力勁了,自己正吃包子呢,你過來讓我吃尾氣呀!還沒發作呢,就聽到燕山的聲音了。
“燕哥,換車了?”這輛車不是上次見到的那輛,也是一輛越野車,高大威猛的樣子,特別是那個大輪胎,比一般的車都要大。
“咳!瞎開唄!今天這個路有點特別,這輛車比較適合。”
給田子墨把車門拉開,田子墨坐在了副駕駛,把竿子隨手放在了後面,後面的座椅沒有拆,還是一輛完整的車。
“坐穩扶好,咱們準備起飛了!”燕山說了一句。
田子墨把安全帶繫好,燕山直接來了一個彈射起步,把他嚇了一跳,這車還能這麼玩?
“這個黑坑老闆不厚道,他收費比較貴,我是對自己太自信了,結果栽了。”燕山說道。
“我在網上看到的黑坑收費都不便宜呀!收費貴不是很正常嘛!”田子墨疑惑道。
“網上的那種都是網紅塘,為了節目效果,故意的,一般的黑坑都是按時間收費的,但是他這個不是這樣的,是按杆子的克重收費的,一克收費2元,2塊錢不貴吧?可是有的人竿子都是二三百克重,收費就四五百塊,而且他是論竿收費的,就是釣一次收一次錢,五竿起釣,我就是沒反應過來,被坑了。”
田子墨傻了,他沒去過黑坑,不知道里面的具體細節,但是這個收費標準實屬活坑,誰也不能保證自己每竿都中魚,就這還有人去釣,不是太自信了,就是太傻了。
騙子能騙多久,由傻子決定的。
田子墨偷偷的看了一眼燕山,看著非常精明的一個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