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凝聚藥力,接下來,按照我的指引去做。”
林夜的聲音依舊保持著平淡。
對於他來說。
以自己現在的精神力,想要煉製宗師級別的丹藥,顯然是天方夜譚。
可指引別人煉丹,精神力的消耗,比自己親自上手去煉丹,那可就輕鬆不知道多少倍了。
“這傢伙……”
凌粟的神情格外凝重,心中更是不禁動搖:“難道……他還真有這本事?可這……怎麼可能?”
儘管他心中疑惑。
可是。
此刻他卻不得不鎮定心神,按照林夜的指引去做,因為這一刻他的內心,有種強烈的衝動,彷彿……自己真有希望,煉製出晉升宗師之後,第一枚極品品質的丹藥。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
轉眼間。
外面的天色黑了又亮,而後又一次黑透。
漫天星斗飄揚於高天,放出熠熠星輝。
對於煉丹師來說。
品階越高的丹藥,煉製起來時間也就越長。
除非高階煉丹師,去煉製低階丹藥。
否則。
一名丹道宗師,要想煉製同級別的丹藥,少說也要花費個幾天的功夫。
丹房之中。
正一絲絲指引凌粟,凝聚融合藥力的林夜,突然抽離了自己的精神力:“成了,保持這個現在的靈氣輸出,三十息後熄火。”
說罷。
不等凌粟開口,他已經起身走出了丹房。
丹房外。
凌修遠不知去了何處,只剩凌秋水還等在門口,眼中,露出幾分擔憂的神情。
看到林夜出來。
她的神色頓時一振,好奇問道:“林夜,怎麼樣?”
“應該問題不大。”
林夜的聲音裡,透著幾分疲憊。
兩天一夜的時間。
哪怕他只是負責指引凌粟,可精神力也近乎透支,畢竟數百種藥材的藥性變化,每一息每一刻,都是有所不同的,僅僅觀測藥性,對他的消耗,都已經達到了驚人的地步。
“我先休息片刻,別進丹房。”
林夜對凌秋水說道:“一名丹道宗師,煉製出第一枚極品丹藥的開爐瞬間,會有精神力反哺,這是對煉丹師而言,至關重要的時刻。”
凌秋水一愣。
怎麼感覺……
林夜好像真的成功了?
她不可置信地望著林夜,剛要開口問個清楚,突然,面前的丹房之中,有浩瀚如海的精神力波動傳出。
同時。
一股濃郁的藥香,伴隨著淡紫色的丹輝光暈,從丹房沖天而起,光芒甚至透過了整個大荒分閣,直衝天宇,仿若一根通天接地的擎天巨柱!
“這……這是?!”
身為大荒分閣的閣主之女,凌秋水對於成丹異象,自然是不陌生的。
只不過。
眼下這般景象,卻是幾乎超出了她認知的極限。
哪怕從未曾見過,凌秋水的心裡,依舊有了答案:“宗師階……極品丹藥……現世了!”
“哈哈哈哈哈!!!”
凌粟的狂笑聲,伴隨著丹輝沖天,從丹房中傳了出來,那笑聲近乎瘋癲,彷彿一個被囚禁了百年千年的囚犯,一朝解除枷鎖一般!
“兩百年了!!”
“整整兩百年!!”
“偽宗師的稱號,終於從我頭上摘掉了!!”
凌粟狂笑沖天,整個人如瘋魔般手舞足蹈,情緒徹底失控的他,足足狂笑了一盞茶的時間,才稍稍恢復幾分冷靜。
“丟人現眼的東西。”
林夜看了眼身影沖天,把萬丹閣的丹房樓頂,都生生撞穿的凌粟,有些無奈道:“一顆極品而已,至於這麼激動嗎?”
凌粟聞言頓時一愣。
下一刻。
他如夢方醒般,陡然回神過來。
刷——
浩瀚磅礴的精神力,將衝出丹爐的寶藥禁錮住,迅速收入丹葫之中。
而後。
他一個閃身來到林夜身前,距離很遠便撲通一聲雙膝跪地,幾乎是滑跪到後者面前:“弟、弟子凌粟,拜見師尊!!”
“……”
林夜眼角微微跳動。
凌秋水呆滯在原地。
就連發現異象,問詢敢來的凌修遠,也愣在了原地,一時不知該不該上前搭話。
“起來吧。”
林夜看了眼凌粟,神色一如既往地平淡:“你我只是記名師徒,無需行此大禮。”
“不,當行的,當行的!”
凌粟眼中露出幾分狂熱。
他比凌修遠還要大了百歲,而早在一百七十多年前,他就已經成為了丹道偽宗師。
然而。
整整一百多年的時間裡。
凌粟不知嘗試了幾千次,甚至幾萬次,可卻從未曾成功摘掉偽境的名字。
宗師境的極品靈丹。
可遇不可求!
但他沒想到,自己竟然在林夜的指引下成功了,這一刻,別說讓他叩拜行禮,就算林夜讓他去摘天上的星星,他都絕對不帶皺一下眉頭的。
“起來吧。”
林夜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而後看向凌粟道:“此事,我要你立誓,不得告訴任何人,是我助你摘除偽境。”
凌粟一愣。
不過。
馬上他就點頭如搗蒜:“師尊所言,弟子絕不敢忤逆!我凌粟,向天道立誓……”
嚴謹的天道誓言立下後。
凌粟身上,隱隱有一道微光隱現。
這是天道誓言生效的痕跡。
“以後不必與我師徒相稱。”
林夜繼續開口,聲音平靜道:“我暫時不想引起太多關注,明白?”
“這……”
凌粟有些猶豫,但很快他就點頭道:“弟子遵命,那師尊您看,以後弟子在外,稱您為公子,如何?”
“可。”
林夜淡淡點頭。
凌粟試探著問道:“那……公子,徐長風,可續我為您解決?”
“暫時不必。”
林夜略微沉吟後,神色平淡道:“讓他稍稍安分點就行了,我跟他的恩怨,等我到了荒洲,自會親自去解決。”
“是。”
凌粟毫不猶豫地應聲。
這時。
林夜注意到,一旁凌秋水的神色有些複雜。
他淡然一笑:“秋水,我跟凌粟的關係,跟你我無關,以後我們各論各的。”
凌秋水一愣。
林夜這話,的確戳中了她的心事。
剛才她就在想。
大伯成了林夜的弟子,那以後論起輩分來,自己……豈不是成了對方的孫輩?
“對了。”
林夜沒給她拒絕的機會,話鋒一轉道:“你找一間隔音的靜室,我還有件事,要單獨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