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第一次猶豫了。
曾經的未婚夫,竟然要幫她嫁給另一個男人?
“李景天,你一定要……這麼狠嗎?”
李景天嗤笑一聲:“王子龍讓你來接近我,無非是拿到我身上的東西,元陽也好,靈根也好,以你的手段,你覺得有成功的可能嗎?”
“即便王家保你,你就那麼確信,陳家不會成為下一個張家?”
!!!
提到張家,陳雪的臉止不住地蒼白一片。
張家父子的慘狀,用“家破人亡”來形容都不為過。聽說張父剛把張嶽從ktv裡接出來,正準備去公司躲一躲,結果在路上就被人一刀捅死了。
行兇者的妻子,兩年前被張嶽醉酒看上,不堪受辱自盡了。
陳雪不由渾身打了一個寒顫:“你想怎麼樣?”
李景天站起來,身體的影子完全籠罩著陳雪。
“告訴我王子龍的打算,我就讓你嫁進王家。”
這……
陳雪有些狐疑地看向李景天,卻被錢娜娜擋住了視線。
“陳雪,除了王家,你現在別無選擇。你跟王子龍的事情,整個江城無人不知。事已至此,你不會以為,景天哥哥還會要你吧?”
“死心吧!要是沒我們幫你,嫁不去王家,陳家就只能等死咯!”
這番話算是戳到了陳雪的痛處。
現在她還有得選,聽王子龍的,跟李景天作對,她一分把握都沒有。
但如果聽李景天的,嫁進王家呢?
陳雪權衡在三,終於開口:“王子龍只說讓我把你騙上床,只要我體內有了你的……東西,他就可以控制你。”
“但是具體做,我真的不知道,他也沒告訴我。我只知道,這是他師父出的主意。”
利用元陽……控制……
傀儡術!
李景天當下有了決斷,對著陳雪勾了勾小手指。
陳雪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只上前走了兩步,便感覺有一道極強的白光,朝著額頭射了進來!
“這是……?”
白光消失,眼前景物恢復正常,陳雪卻感覺到那股氣息在小腹處不停地遊蕩。又過了兩分鐘,兩條腿酥酥麻麻的,有一種事後的痠痛感。
陳雪的臉怵然漲紅。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李景天白了她一眼:“別想太多,不過一絲氣息罷了。你回去轉告王子龍,只說事情已經辦妥了。等你入主王家,怎麼得到王子龍的心,就看你自己的了。”
“滾吧!”
這就……結束了?
陳雪不甘心:“可是你還沒有告訴我……”
“烏煙瘴氣!”一陣陰陽怪氣的聲音打斷了陳雪的話。
“李景天,真沒想到你家的門檻這麼低!”來人掃了一眼狼狽的陳雪,“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爬得進來!”
陳雪臉色鐵青,待要開口罵回去,但對上來人耳朵上閃爍著的鑽石耳釘,頓時洩了氣。
那是去年在江城拍賣出的天價鑽石耳釘!
她還記得當時拍走的人是……
怎麼可能?!
這個女人是……夏家的人?!
李景天看向夏晚檸,語氣中藏著不耐煩。他皺了皺眉頭:“你來做什麼?”
“做什麼?”夏晚檸半抬著下巴,有些傲氣地看向李景天。
“當然是抓你回去!病還沒看完呢,你就跑了,還想甩鍋給我不成?”
錢娜娜看向夏晚檸的眼神更加防備,陳雪卻是頗為震驚!
李景天什麼時候跟夏家的千金搭上線了?!
此時此刻,夏晚檸一身高定套裝剪裁合體,昂貴的鑽石耳釘隨著動作輕輕搖晃,在晨光的照耀下,於耳側投下好看的陰影。渾身上下都透著與生俱來的矜貴。
反觀陳雪,臉上的淤青還沒有完全消腫,近幾天來被王子龍折磨地日夜寢食難安,眼下出了一大圈的烏青,只能用厚厚的粉來遮蓋。早上的溫度雖然不高,但為了逃避保安和監控,她連爬了幾個灌木叢,身上沾滿了灰塵。臉上也開始脫妝,一道一道地,斑駁不定。她頭髮凌亂,粘在汗溼的臉上,雙手滿是髒汙……
陳雪的目光有些閃爍。
明明都是世家千金,憑什麼她會在夏晚檸面前如此丟臉?
她儘量地降低存在感,但夏晚檸卻偏偏盯上了她,看著陳雪的目光,彷彿在看什麼髒東西。
“你是陳雪?跟李家定親,又跟王子龍搞在一起的女人?”
“你不是看不上李景天嗎?怎麼現在又眼巴巴地跑到人家面前?”
“你來這裡,王家知道嗎?知道了還會要你嗎?不要你還嫁得出去嗎?嫁不出去陳家還有活路嗎?”
???!!!
陳雪臉色驟變!
她只知道夏家有個千金,常年在國外讀書,但沒聽說這夏家千金嘴巴這麼毒啊!
脾氣這麼差的人,竟然親自來找李景天?
他們是什麼關係?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李家明明都已經覆滅了,李景天也不過是個落魄的喪家犬,他憑什麼?
曾經整個世家圈子都羨慕陳雪有李景天這麼一條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舔狗,可是如今婚約解除,曾經整天圍著自己轉的人,離開自己之後,非但沒有更加落魄,反而身邊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女人……
夏晚檸……錢娜娜……對了,聽說他昨天還在ktv裡救了個小白花一樣的女孩,如今就養在家裡。
陳雪咬了咬牙!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明明站在他身邊的,該是自己才對!
陳雪深吸了兩口氣,故作鎮定道:“夏小姐,我做什麼事情,與你無關,還請你不要插手,這是我跟李景天的事情。”
“插手?”夏晚檸笑得十分不屑,精緻的高跟鞋在地面上踩出好聽的聲音。
她半揚著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陳雪。
“我才懶得插手你這些爛事,只不過是看不慣罷了。明明已經攀上了新的高枝,卻還跑來舊情人面前裝深情。”
“跟人家在一起的時候百般嫌棄,退婚的時候那麼果斷,分開了又做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給誰看?”
“陳雪,你不累嗎?”
夏晚檸故意拖長了尾音,眼裡滿是不加掩飾的輕蔑。
“兩面三刀,蛇鼠兩端,小心最後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
“哦,對了!”夏晚檸嘖嘖地搖著頭,目光中透著些可憐。
“陳家的產業……應該沒剩多少了吧?”
!!!
陳雪心中警鈴大震!
夏家……莫非要對陳家出手?!
“你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