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突然來了興趣。
“怎麼說?”
戴成玩味地看著蘇棠:“這個妞入圈之前,脾氣暴得很。現在被我壓制地,快要反彈了。這股子不憤不平的勁兒,你可得好好利用。”
“當真?”電話那頭的聲音興奮了許多,“做氣運燈可惜了,這是個天生的怨魂胚子!若是好好提煉,那可是上好的供佛燈油。這東西可比純氣運的價錢高多了!”
他嘖嘖兩聲:“這一單咱們可賺大了!”
蘇棠只覺得五內鬱結,心口疼得慌,像是被人死死攥住。她幾乎就要控制不住了!
但李景天的靈力突然順到心口,化作一股暖流,瞬間穩住了她的情緒。
“別慌,你姐姐現在已經沒事了。好端端的待在冥界,就等著你為她報仇呢!你今天好好表現,晚上我可以讓你們見一面。”
“真的嗎?我真的可以見到姐姐!”蘇棠在心裡急切地問道。
但還沒等到李景天回答,便聽到戴成繼續囑咐:“你一定要提醒大師,這一次的施法要萬分小心,這個丫頭的警惕性比她姐姐高很多,普通得藥根本不管用。”
“如果可以的話,把蘇晴的氣運燈搬出來。如果姐妹倆的氣運能產生共鳴,煉出來的燈油就越發純淨了!”
“畜生!”蘇棠在心底怒罵,李景天卻突然輕笑一聲。
“小野貓終於捨得亮爪子了?彆著急,待會兒我替你們討回公道。我倒要看看,他們是怎麼抽氣運煉燈油的!”
李景天的聲音裡帶著刺骨的寒意。與此同時,車速慢慢減弱,終於駛達了終點。蘇棠只覺得身上一輕,身體被戴成打橫抱起,穿過小院兒,又穿過大廳,幾度輾轉,終於來到了佛堂門口。
一股詭異的香味直鑽入鼻,蘇棠的意識立馬混沌不清,李景天的聲音及時響起,再次將她的意思拽了回來。香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花香。
“我封閉了你的感官。”李景天說道,“佛堂內點的是一種叫做醉生夢死得香。除非事先服用解藥,否則就算是三頭牛進到佛堂,也得被撂倒。他們這是對你雙倍設防,生怕你醒過來。”
蘇棠聞聽此言,身子放得更軟。將頭一歪,似乎徹底陷入了沉睡。
對此,李景天表示很佩服。
“你這小野貓,演技倒不錯。”
李景天透過蘇棠的身體,看到戴成推開佛堂大門,熟悉的血瞳佛像,在燭光中泛著詭異的光,一如周家小樓裡的場景。
供桌上放著七盞青銅燈,其中一盞的燈油裡,漂浮著一層粉色的介質,仔細看,有些像人的頭髮。
戴成懷中抱著蘇棠,對佛堂前的背影彎腰行禮,語氣中帶著諂媚和恭敬。
“大師,人帶來了,這次的貨比上次還好,您給驗驗。”
他小心翼翼的將蘇棠放置在中間的祭臺上,大師轉過身,正是傳說中的馮大師!
李景天體內的氣息有一瞬間的暴漲!
這個馮大師……不是在京城嗎?
還真是狡兔三窟啊!
“雙生蓮命格?”
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滿滿的驚喜。馮大師身著灰袍,瞳孔渾濁中帶著晶亮。
“這一對姐妹花,是天生的氣運供體!”
戴成更加得意,絲毫不掩飾臉上的貪婪。
“那您看……這一次的報酬能不能……”
馮大師冷眼掃過戴成,桀驁的臉上滿是不屑。
“放心,只要提煉出極品燈油,少不了你的。”
“謝大師!謝大師!”
馮大師枯瘦如柴的手指滑過蘇棠的脖頸,眼中晶亮的光中透著貪婪。
“百年難得一見的雙生蓮命格,連老天都在眷顧我!醉生夢死可真是好東西啊!”
“睡吧!等你醒了之後,就在另一個世界了。”
蘇棠躺在祭臺上,只覺得一陣噁心!想到自己的姐姐也經受過這般折磨,她就心緒難平。
如今輪到她了,但是她比姐姐更幸運。
“下一批貨,準備好了嗎?現在趙家的勢頭正好,其他家的需求越來越高,可千萬不能斷檔。”
“您就放心吧!”戴成搓著雙手,點頭哈腰地走上前,“我打算下一批貨,就定那個沈清芸。”
“她最近被我慣得愈發驕縱了。再過兩日,我就安排一個平平無奇的新人,處處搶她的風頭,以她的性子,一定會被逼瘋的。”
馮大師滿意地點了點頭,拍拍戴成的肩膀。
“做得很好!怨氣達到頂峰,就是最佳的提煉時機!雖然氣運一般,但負面的情緒能給邪修帶來更大的能量!這可是現在最搶手的東西!”
他盯著戴成的眼睛,語氣陰狠。
“記著!一定要讓她嚐到從雲端突然跌落的滋味!那種絕望和怨恨,能讓燈油的品質提升數倍!”
蘇棠的心猛得一顫!
原來沈清芸的霸凌與種種跋扈行為,都是被人刻意引導的!
她自以為是天選之人,是驕傲的孔雀,不過都是做了別人手中的提線木偶!
“李景天……”她在心裡輕輕喚道,“他們說的邪修是什麼?”
李景天的一絲靈力輕輕拂過蘇棠的身體,讓她覺得舒服很多。
“邪修,本質上和武道差不多,都是透過術法修習。不同的是,武道可以強身健體,而且邪修一般是丹田破損,或天生根骨不足的人,因為無法修習正統武道,又想有術法傍身,故而被人引誘,誤入歧途。”
“邪修主要透過利用人性的弱點,將人變成自己的養料,透過吸食他人的氣運和負面情緒來增長修為。”
“武道講究天時地利人和,與天地共鳴。邪修卻以透支生命力,來換取短暫的強大。等他們意識到,為時已晚,只能靠不斷掠奪他人的性命、靈根、氣運等一切可以掠奪的東西,為己所用。長此以往,形成惡性迴圈。”
“到最後,很多邪修都會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蘇棠恍然!
“這麼說……這個馮大師……是個邪修?”
李景天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
“準確的說,他是一個邪術師。”
“他的身體並不適合修習任何術法。邪術師跟武道的丹藥師性質差不多,透過提煉氣運、怨氣等東西,煉製成邪修們需要的能量。”
至此,李景天才算徹底明白,為何王子龍非要奪取他的根骨。為何周家和夏家會被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