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昨天一整天的表現我很不滿意!”操場上,吳清風站在高臺之上看著地下烏泱泱的人群大罵道:“一千人都打不過一個人,你們都是吃乾飯的嗎?還是說,這就是這一屆的素質?我是不是還要重新檢測一下你們的實力夠不夠來這集訓?”
吳清風揹著雙手,場下所有人沒有說話。見狀,吳清風嗤笑一聲:“我問你們,你們的信仰是什麼!”
“怎麼,沒人說話嗎?”吳清風大喝一聲:“那你們來這裡集訓個什麼!”
“昨天明明是我們贏了啊。”
底下一個人低聲說道,卻還是被吳清風精準的聽到,他看向那個人說道:“要不要我跟你說說你們昨天的戰損比是多少?拿命換來的勝利,是我需要的嗎?”
“他在集訓營安排了多少陷阱,你難道不知道嗎?”那人梗著脖子,上前一步說道:“他作弊,提前安排了那麼多陷阱,打我們措手不及,這輸了能怪我們嗎?”
“好,很好!”吳清風點點頭,對著身邊的教官說道:“這個人,開了吧。”
“憑什麼?”
“憑什麼?”吳清風上前一步,整個人氣勢一變滔天的狂風在空中盤旋:“你說不公平,可這世界哪有公平?你說吳所謂提前安排了陷阱,難不成等你去域外的時候,他們還得先幫你把路上清掃乾淨,請你過去!你已經快成年了,怎麼還有那麼天真的想法,說不好聽點的,你就是傻!你說,我該不該開除你!”
那人還是不服,張開嘴巴就是大量的髒話。吳清風眉頭一皺,想要眼神示意吳所謂,卻發現自己沒找到。無奈之下,吳清風手一揮,一股清風化為一個巴掌落在那人臉上。
“愣著幹什麼,把他請出去吧。”吳清風扭頭看向站在旁邊的教官。
“吳清風!你敢打我!”那人從地上爬起來,看向吳清風破口大罵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啊,你敢打我?”
“呵~打你又如何?”吳清風冷笑一聲,隔空抓住那人的脖子:“你不就是仗著你身後來了個尊者嗎?我吳清風難道會怕?我現在掐著你的脖子,你讓他出來放個屁我聽聽?”
鄭明臉色漸漸變紅,兩眼突出,嘴唇變紫,雙手胡亂的摸著自己的脖子,想要把掐住自己脖子的東西弄走,卻沒有任何作用。
“哎~”
虛空傳來一聲嘆息,一個青衣老者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裡面,從老者周身的氣勢來看,這位明顯是一位尊者!老者費力的睜開眼皮,手一揮,鄭明墜落在地上,手握住自己的脖子不斷咳嗽。
“吳王,別來無恙啊。”老者呵呵一笑,看向站在臺上的吳清風。
吳清風理都不理老者的示好,滿臉怒意的說道:“我讓你把他開了,你聽見了嗎?”
“是。”他身後的教官連忙稱是。
“吳王,這就不必了吧。”老者閃身,伸手摁住教官想要掏出手機的手,看向吳清風說道:“小子調皮,不明事理,這不就想著讓他來集訓營鍛鍊鍛鍊。”
“哦?那你的意思是說,所有事情都聽我的咯?”吳清風扭頭看向老者,轉而賤兮兮的笑道:“是不是?”
老者被吳清風這一突兀的轉變一噎,隨即說道:“是。”
“那其他老傢伙是不是也同意?”吳清風繼續問道。
“這……”
“我給你三十秒,你去考慮。”吳清風說著,扭頭看向天空說道:“不過,我奉勸各位一句,你們要是不同意,我就找你們的子孫麻煩,總能給我找到機會把他們扔出去的。”
“吳王說笑了。”虛空中,又一個老人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裡面,從氣勢上來看,赫然又是一位尊者:“吳王是這集訓的負責人,那自然萬事由你。”
“還有嗎?”吳清風點燃一根菸,眯著眼看著天空,擺明了就是他們這幫人不出來表明態度,那他就找機會把他們的子孫給扔出去。
“自當如此。”
一位又一位的老者出現在眾人的視野,從他們周身的氣勢來看,無一不是尊者!平日裡難得一見的尊者,今日竟然出現了三四十尊!
“呵,看來我們這王者的子孫挺多的嗎?會不會有聖者的子孫?”吳清風摸著自己的下巴,笑吟吟的說道:“既然各位尊者都答應了,那就請各位回吧。”
“吳王……我們來此也並未妨礙你,何必要把我們驅逐出去?”鄭姓老者上前一步,特意強調了驅逐二字。
“這兒是集訓營。又沒什麼危險,你們在這幹嘛,不用修煉嗎?”吳清風盯著鄭姓尊者說道,隨後扭頭看向在天空中的各位尊者說道:“我知道你們按照自家的各位領導的命令來的,你們看不起我,見了我這尊王也不落地,我也無所謂。但是!既然我是這兒的負責人,那一切事情就得聽我的,我說不要你們在這,你們就給我離開!我說的清楚了嗎?”
“吳清風,吾等尊你一聲吳王,還真以為能無法無天了?”其中一位尊者說道。
“呵~”吳清風嘴角一抽,腳步一抬,就來到那尊者面前:“我一個王者還要你一個尊者給面子?”
吳清風抬手,不給那尊者反應時間,一巴掌就把他拍進土裡喝道:“你算什麼東西?敢在我這逼逼叨,我不管你們之前集訓的時候是什麼規矩,但現在,我就是規矩!不服,給我憋著,要麼找能打過我的人。現在,你們所有人,全部出營,五人為限,組隊入森林!給我生存個三十天!”
“吳清風!”
“我在,有何貴幹?”吳清風挑釁的看向叫自己名字的人:“哦,對了,忘記跟你們說了,為了學生安全,我在那座森林佈置了一圈颶風,六級以上的人進不去。”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冷清靈,吳所謂,你們倆帶隊,給我把他們帶進去!”
冷清靈應了一聲,走到隊伍的最前面。一米一的大長腿,吸引著眾多男生的視野。冷清靈抬手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鏡說道:“吳教官的話你們都聽見了,三分鐘內隊伍組織好,三分鐘開拔。”
三分鐘的時間,過的很快。很多人都是按照最高規格組隊,也有幾隻孤狼。冷清靈點點頭,帶著眾人往吳清風指著的森林走去。有幾個刺頭不想去,卻感覺自己背後一涼。
吳所謂站在眾人的身後,冷眼看著這幾個不想動的人。
“走,或者死?”吳所謂舉起手中的弓弩,遙遙指著眼前那幾個刺頭。天上有尊者想要下來,卻被吳清風擋在空中。
吳清風點著煙,看著眾尊者說道:“我知道你們接到命令是要保證他們的生命安全,也知道集訓營的死亡率只是口號,但是,這樣訓練出來的人真的有用嗎?我吳清風,在這表態,我要把這死亡率變成真實的死亡率,你們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我要做你們來攔!”
一時間,所有尊者都被吳清風的威勢壓住,空中的颶風落下,將吳清風連帶著所有尊者都籠罩。沒辦法,看著蓄勢待發的弓弩,那幾個刺頭只能抬腳跟上部隊。鄭明咬咬牙,起身想要離開,卻聽見吳所謂說道:“哦。你不用去,你被開了。”
說完,吳所謂就收起弓弩朝著大部隊趕去。
“說完了?就這?”嚴如松驚訝的看著閉口不言的吳所謂:“你這不是講了個寂寞嗎?”
“我本來就說是講個故事啊。”吳所謂面無表情的說道。
“呵呵呵……”嚴如松一串冷笑:“剛講到最精彩的地方,你就不說了,你這不是吊人胃口嗎?”
“後面就是我進森林混了三十天,沒什麼意思啊。”吳所謂一臉誠懇的說道。
嚴如松嘴角抽搐,愣是沒話可說。吳所謂見嚴如松不說話了,起身幾個跳躍就消失在他的視野裡面。
“好了,嚴尊者。”雲隼憐出現在他身邊,笑道:“後面的事情,就是吳王一人把那幾個尊者全部打了一遍,然後還把趕過來的幾個王者也給打了。”
“哈?”嚴如松震驚的看向雲隼憐:“我記得,剛剛吳隊說的是有三四十個尊者吧?”
“是。”雲隼憐點點頭:“吳王,可是被譽為最能成聖的前十人,打幾個尊者那就像是成年人打小學生一樣。”
“厲害啊。”
“不是,我在這裡聽好久了,吳隊說這事是幹嘛?”邵偉的腦袋從草叢裡面鑽出來,他抬頭看向坐在樹上的嚴如松說道:“他是想表達他一定要把95%的死亡率變成真實的?”
“你個憨憨!”姜鐵從他身邊的草叢裡面鑽出來:“吳隊這是在講故事給我們解解悶,你想那麼多幹什麼!”
“好了好了。”雲隼憐伸手摁在姜鐵跟邵偉的肩膀上:“吳王把那些尊者趕走,讓學員們經歷真正的生與死,這樣訓練出來的人才是真正的鐵血部隊。而吳隊就是想要告訴他,與其一味的去考慮他們的生與死,不如隨他們去。生死有命,考慮太多,反而落了下風。”
“是啊。”嚴如松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一直在想這些學員都還是孩子,我們能不能溫柔一點,爭取保護他們的生命。即使他們紅藍對抗的時候,我也把最新的個人用·等離子護罩給他們。直到不會死亡,他們就會放鬆心態,反正也死不了。”
“我錯了啊。”嚴如松抬頭看向天空,緩緩說道:“吳隊剛開始就說了啊,敵人不會給你公平的競爭環境。也許只有經歷真正的死亡,他們才能快速成長起來。20屆,難怪他們能夠領先其他屆一大截,每一個從20屆活下來的人,都是各領風騷的人。輸得不冤,吳王,倒是一個妙人。可惜了……”
戰場上,局面已經漸漸陷入了僵局。眼見勝利遙遙無期,周伊可等人在其他人的掩護下回撤到後方。
“這樣下去不行。”趙龍率先開口說道:“後面還不知道有多少野獸,我們這樣殺下去,人力終有窮盡,到最後只會是我們被屠殺。”
“那你說怎麼辦?放棄抵抗,乖乖等死?”寧瀟一看見趙龍,火氣噌噌的就上來了。就是他帶頭搞男女對抗,看不起女生,這樣的人討厭死了。
“瀟瀟,趙龍他不是這個意思。”艾長青開口解釋道:“對面明顯就是車輪戰,我們這樣打下去真的沒有勝算的。”
“好啊,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男生想要把我們女生趕走,就是想要當逃兵的時候沒人反對吧?”寧瀟眉頭一皺,說著就要伸手去擰艾長青的耳朵。
“就是就是。”兆靜在一旁幫腔道:“男生沒一個好東西。”
“好了,你們別吵了。”周伊可開口說道:“你們這樣是幹嘛,傳出去別人怎麼想?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我們現在先看眼下。趙龍說的話不是沒有道理,對面的數量比我們多太多了,小瀟你能控制對面,艾長青的攻勢又強大,你沒什麼壓力,可是其他地方真的撐不住,這樣下去我們真的會被活活耗死的。兆靜你也是,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火上澆油。”
兆靜嘿嘿一笑,俏皮的吐了吐舌頭,伸手攬住周伊可的手臂說道:“我這不也是實話實說嘛,伊可姐就別怪我了,你說什麼我都聽的。”
“就是嘛,伊可姐,靜靜她又沒說錯。”
周伊可扭頭看向寧瀟,後者立馬就閉嘴了。隨後她看向在場的其他人說道:“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感覺,剛開始的時候戰場上還有被注視的感覺,可十幾分鍾前,那股注視感消失了。想來是教官他們收回視線,所以這裡現在應該就只剩下我們。”
“教官怎麼這樣啊,他們真的不要我命了嗎?”羅香麗抱怨的趴在桌上。
“這本來就是給我們的試煉,教官一直盯著算怎麼回事。”趙龍沒好氣的說道,就差把你看我就知道會這樣寫在臉上:“對面的野獸似乎也察覺到這裡的變化了,最近的攻勢越來越強了,我們必須想個辦法。”
“想想想,那你倒是說出個辦法來啊。”羅香麗也不是吃虧的主,當場就反駁回來。
“那個,俺有一個辦法。”
眾人回頭,見站在外面的石頭伸手說道。
“去去去,你個憨子能有什麼辦法。”羅香麗擺擺手,顯然不相信這個憨憨能有什麼辦法。
“俺真的有。俺經歷過獸潮!”眼見自己就要被推出去,石頭焦急的大喊道。
“真的?”寧瀟好奇的看向石頭,似乎在懷疑石頭是不是在騙他們:“那你說說,你有什麼辦法啊?”
“放長線。”
“啥?你要釣魚嗎?”趙龍疑惑的問道。
“俺,俺也不知道,當時俺族長就是這麼說的,然後俺們就贏了。”石頭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似乎也注意到自己的說法並不能幫助到眾人。
可誰曾想,周伊可眼睛冒著光看向石頭,要不是手不方便,她都想上前抱住石頭了:“石頭,真有你的,我想到辦法了。”
此時,艾長青眼睛一亮,明顯是想到辦法。
艾長青跟周伊可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放長線,釣大魚!”
周伊可興奮的接著說下去:“我們的優勢在於什麼,在於我們恢復的快,那我們為什麼不利用我們的優勢。你們看,吳隊特意把獸潮引到這裡,跟建築物那裡差得很遠,這麼長的距離,我們得利用起來。”
見眾人不理解,艾長青用更為簡單的方式說道:“這樣,我們先在這安排一堆人,目的不是殺野獸,而是拖延時間,給後面的人爭取時間。如果僅僅是擋野獸,那壓力會小很多。”
“我明白了!”趙龍一砸拳,嘿嘿的看著艾長青指著的地方說道:“我們在後面安排人,等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就讓前面的人退到後方。”
“如此,我們既擋住了野獸進攻的步伐,也能讓大家得到充分的休息。”周伊可鏡面底下閃爍著光芒,興奮的看著眾人。
“可是,教官不是讓我們磨練己身嗎?這樣子,會不會被教官說不合格啊。”兆靜疑惑的說道。
“傻姑娘,我們把戰線安排的密一點,大家不都能戰鬥了。而且,只有充足的休息,才能得到更好的鍛練,我想教官不會不同意的。”周伊可摸著兆靜的小腦瓜說道。
“可是,他們要是不按照我們選擇的路線前進呢?”兆靜就像是個十萬個為什麼,不停的提出問題。
“這個好辦。”趙龍大手一揮:“只要我們拿出野獸喜歡的東西,不怕他們不追上來,放心,這東西我出,算是賠罪了。”
見事情都解決了,周伊可一抬眼鏡說道:“既然已經定下來了,那第一排……”
“也是我們男生來,我們持久力比你們女生強,皮糙肉厚在抗幾天都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