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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內奸

“嘖。”

隨手將雪夜收起,吳所謂不滿的看向倒在地上的胡云。就在雪夜劈下的時候,胡云不知怎麼整個人就趴在地上。嗯……帶著椅子的那種。不得不說,吳所謂綁人的技術是非常好的,即使連人帶椅砸到地上,繩子也沒有一絲慌亂,僅僅是在胡云的掙扎下變得更緊了。

“救……救我。”胡云面露難色,胸口一起一伏,張大嘴巴喘著粗氣,頭上不斷冒出汗水,眼睛漸漸往上翻。

似乎真的要撐不住了,胡云雙手在空中胡亂的抓著什麼,可之前吳所謂綁他的時候就是把他小臂綁在扶手上,胡云的手能活動的範圍也就那麼點距離,他能抓到什麼呢?

胡云嘴唇越來越紫,面色也變得蒼白。

“啊……”胡云無力的呻吟,伸長腦袋想要說什麼,最後卻是頭一歪失去生息。

“師傅,這是……”尹正想要上前去探胡云的鼻息,卻被程順牢牢抓在身邊。程順將自己的身子藏在陰影裡,嚴肅的臉龐忽明忽暗。

忽然,警鈴聲大作,整間審訊室被紅光照耀,尹正去開門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大門已經被人在外面反鎖。回頭看,程順一臉平靜的抽著煙,吳所謂拖著板凳在胡云身邊坐下,手裡抱著雪夜不知道在想什麼。

“裡面的人靠牆站!”門外,有探員用喇叭大聲喊到,尹正不明所以想要再嘗試開門,滋滋的聲音響起,尹正想要放手卻已經來不及。在他驚恐的目光中,一股電流順著門把手纏上他的身體。

“砰!”

一聲輕響,尹正手緊緊握在門把上,整個人有規律的顫抖。就在他全身冒白煙的時候,門忽然被撞開。

“吳所謂!你涉及殘殺同胞,動用私刑,請跟我走一趟。”門外,一個身披大衣的男子走進來,高大的身材和健碩的骨骼,走起路來堅定而有力,彰顯出一種正直的風範。五官端正,給人一種正義凜然的感覺。

聞言的吳所謂並沒有動作,靠在桌子旁,用手支撐著自己的腦袋,彷彿睡過去了一樣。

“吳所謂!你不要以為你不說話就可以了,你這次真的過了。你之前在非科處,無緣無故砍了一個人的指頭,現在又濫用私刑導致重要罪犯死去,我現在將要逮捕你,你可有話說?”夏一凡走進審訊室,鼻翼動一動,似乎聞到肉焦了味道,低頭看去,被電的大小便失禁的尹正躺在一邊,身體一動一動。

“你還用電!全部人在外面待命!”夏一凡直接將門關上,孤身一人站在吳所謂面前:“你是要我親自動手嗎?”

吳所謂不語,夏一凡掏出手機將案發現場拍下,回頭看向審訊室唯一的陰暗處,發現沒人之後,他忽然換了一種語氣,用僅二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吳隊,彭城不對勁,勞煩您跟我走一趟。”

吳所謂睜開眼睛,緩緩看向夏一凡。

見狀,後者知道吳所謂是不信任自己,他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恭敬的遞給吳所謂,語氣誠懇的說道:“真的,請吳隊相信我們。”

吳所謂輕笑一聲,將雪夜掛回腰間,雙手伸過去。夏一凡一喜,連忙朝著門外大喊道:“犯人吳所謂已伏誅,你們進來吧。”

門外計程車兵一聽,連忙開啟大門。果不其然,吳所謂雙手已經被夏一凡銬上,這群士兵才放下心。

非科處那幫新人不知道,他們,不,應該說是城中老人都知道,吳所謂不願意的事,誰都強迫不了。他可是尊者之下第一人,尊者之上一換一!

好在,吳所謂資源被拷上了。

“來人,繳械!”

其中一個士兵聽令,上前想要摘刀,就在手要碰到雪夜的時候忽然僵住,回頭,就發現吳所謂眼神冰冷的看著自己。

“廢物!”夏一凡一把將那士兵推開,伸手抓住雪夜,可無論他用多大的力,雪夜就像是吳所謂一塊肉一樣,牢牢系在吳所謂腰間。

“吳所謂,這樣堅持下去對我們都不好。”夏一凡靠近吳所謂,低聲說道。

啪嗒!

彷彿有把鎖開啟,雪夜被夏一凡輕易摘下,拍拍自己屁股,夏一凡裝作無事發生的站起身子:“愣著幹什麼,還不把吳所謂帶走!”

“急什麼。”吳所謂忽然開口說道:“要審問,這裡不行嗎?”

“吳所謂,你這是幹嘛啊,我們是來保護你,要把你轉移的。”夏一凡焦急的說道,甚至揮揮手讓士兵過來押送吳所謂,可沒有一人敢上前。

沒聽見嗎?吳所謂不願意啊,誰敢去觸黴頭。

“再等等。”吳所謂再次開口說道。

“別給臉不要臉!”說罷,夏一凡伸手想要去拉吳所謂,卻發現自己怎麼也拉不動吳所謂,只能放手。

“行,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們再等等。”夏一凡說道,之前那個士兵有眼見的給夏一凡搬來一把椅子,卻被後者無視。

“這誰啊,敢在審訊部鬧事!”遠處,傳來一道俏皮的女聲。

夏一凡神色慌張,連忙跑到吳所謂耳邊說道:“吳所謂,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那女魔頭來了,就真的走不成了!”

見吳所謂無動於衷,夏一凡咬了咬嘴唇,隨即站直身子說道:“既然給你臉你不要,來人啊!把吳隊綁下去!”

“呵~”一道俏麗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嘴裡叼著棒棒糖,臉上帶著笑容說道:“你說,誰是女魔頭啊!”

“這不是泠鳶嗎?我們也是奉上頭的命令,你別見外啊。”夏一凡如臨大敵,討好似的走到泠鳶身邊,期間還不斷給自己計程車兵使眼色,想要他們帶走吳所謂。可惜,他那些士兵就像是突然瞎了眼一樣,對夏一凡的眼色渾然不覺。

泠鳶看了吳所謂一眼,嘴角的笑容愈發誇張,她挑起來抓住夏一凡的耳朵,惡狠狠的說道:“我怎麼沒接到這個命令,你怕不是假傳命令?”

“疼,疼!”夏一凡吃痛,卻也不敢動手。

要說非科處裡面有兩個人不能惹,除了吳所謂,就是眼前這個大魔女。她是真記仇,你前年罵了她一句小矮子,她明年都能想起來然後再一個月黑風高夜套你麻袋給你打一頓。要說他們兩個有什麼相同點,那就是他們看起來都未成年?

“來,讓我看看調令,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敢抓我們非科處的人。”

“哎哎,小祖宗,調令就在桌子上,您行行好,放開我,讓我去拿行不行?”

“誰是你小祖宗?我就這麼顯老?”說著,泠鳶手上力度加大,扯著夏一凡的耳朵往桌子走。來到桌子旁,泠鳶探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胡云,嫌棄的撇撇嘴,抓起調令看。

“嘖~怎麼是那個老祖宗。你看啊,吳所謂,這要是他的調令,我可幫不了你了,我走了啊。”說完,泠鳶轉身就要走。

“泠隊這是要去哪啊?”門外,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被泠鳶抓住耳朵的夏一凡心中頓時狂喜,連忙大喊道:“爺爺,泠鳶不允許我們帶走吳所謂!”

“放肆!”夏琦一巴掌甩到夏一凡臉上:“誰允許你這樣稱呼各隊隊長的!一點尊重心都沒有,即使他們犯了事,可也不能無視他們為人類做的貢獻。”

說完,夏琦轉頭看向泠鳶說道:“不知道泠隊能不能先放開我孫兒的耳朵,你再扭下去他這耳朵怕是要廢了。”

泠鳶看了看已經被她扭的通紅的耳朵,悻悻地鬆開手,她抬頭看向夏琦說道:“你憑什麼抓吳所謂。”

“這不是,他殺人了嗎?”夏琦和藹的笑道。

“你哪隻眼睛看見他殺人了。”

“泠隊,你這樣鬧可就沒意思了。”

“沒意思,沒意思那就別聊了!”泠鳶說著就要掀桌子:“反正今天,誰也不能帶走吳所謂。”

“那可不行。任何人無故殺人,都得受到懲罰。不能因為這個人為了人類做出貢獻,就無視他殺人的行為。這要是傳出去,丟的可不單單是我們審訊室的臉。”夏琦手輕輕放在桌子上,一臉溫和的看向泠鳶。

“嘿,這裡都是我們的人,哪會有人傳出去?這要是真的傳出去,那不就代表你們這裡有內奸!”

聽到內奸兩字,夏琦眼神閃過一絲猶豫,卻還是笑道:“泠隊這就說笑了,我們這怎麼可能會有內奸呢?”

“那你讓我走,我保證在你查出真相之前,吳所謂都會安安靜靜的待在我那。”

“那可不行。”夏琦微微搖頭。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麼樣?難不成,你還要把我扣下來不成?”

“怎麼會,泠隊想走,隨時可以走。但是,吳隊不能走,他必須留在這等我們查清所有事情。”

“不行,他必須跟我走!他不走我不走。”泠鳶拍桌子,絲毫不顧及眼前那人是審訊部的部長,是跟黃齊天同級的人。

“不行。”回答泠鳶的只有兩個字。

泠鳶咬緊牙齒,棒棒糖都直接被她咬碎:“老傢伙,你要跟我過不去?”

“泠鳶,注意你的身份!”夏一凡忽然插口說道。

“放肆!”夏琦又是一巴掌甩到夏一凡臉上,直接把他扇到吳所謂身邊:“抱歉,讓泠隊見笑了。既然泠隊跟我意見相駁,那不如我們去找黃齊天聊聊,看看他是怎麼看待這件事的。”

“不用了,我已經來了。老夏,這就不是我說你了,這種事鬧那麼大幹什麼,這樣不好。”門外,一個穿著大褂的中年男人面帶微笑的的說道,寬大的領袖,卻依舊被肉塞的滿滿當當,每走一步,渾身的肉都要顫一下:“老夏,你出來,我們聊聊!”

泠鳶作勢要跟上,卻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吳所謂。察覺到視線,吳所謂微不可察的點點頭,泠鳶這次快步跟上夏琦,甚至貼心地扶住夏琦的一隻手。

“有心了。”夏琦朝泠鳶笑了笑,在她的攙扶下走出審訊室。

啪嗒。

門,關上了。

一直躺在旁邊裝死的夏一凡忽然跳起來,警惕的觀察四周之後,確定監控中的宏觀已經淡去,夏一凡這才來到吳所謂身邊說道:“吳隊,剛剛多有得罪。現在快跟我走吧,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老黃那隻狐狸都來了,我爺爺脫不了多久的。”

吳所謂依舊不說話,就這樣靜靜的站在原地,彷彿一個石雕。

夏一凡低下頭,眼睛閃過一絲殺意,嘴上卻還是說道:“是不是手銬銬著不好動身,這樣,我等下把手銬解開,你給我一拳然後往那衝,那裡原本是窗戶,只是現在被一堵牆遮住了。”

夏一凡快速的說道,手拿出鑰匙就要給吳所謂解開。

“夏部,你這是要幹什麼呢?”

忽然,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嚇得夏一凡手一抖,鑰匙直接掉在地上。他環顧四周,卻依舊不見人影。

“誰,給我出來!”夏一凡心裡發虛,卻還是裝作一點不怕的說道,只是他顫抖的聲音暴露了他心中的想法。

“夏部……”一塊亞克力板掉落,程順的身影出現在夏一凡眼中,而躺在一邊像是被電暈的尹正撕去臉上的皮套,滿臉笑容的開啟房門。

門突然開啟,夏琦心中更加得意,臉上卻著急的說道:“不好,吳所謂跑了!”

說完,夏琦就衝進審訊室,卻尷尬的愣在原地。

“咦?這不是還在嗎?”泠鳶的腦袋探出來,看了一眼還在裝的吳所謂,泠鳶給他一個白眼。還想說什麼,卻被黃齊天摁住腦袋給拉了回去。

“這是怎麼回事!”夏琦的語氣中明顯已經帶有怒意,他盯著夏一凡說道:“這是怎麼回事!”

“我……”夏一凡徹底慌了神,他也不知道事情怎麼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就,一眨眼的功夫,原本被電死的人起來開啟了門,還突然在角落出現了一個人,還是自己嘴套的程順!

每天的擺著一張臉,大公無私的。誰來說情都沒用,甚至有次自己犯了事還要抓自己,要不是爺爺出面,自己還不知道會被他怎麼判。

“爺爺!都是程順,都是因為他,才會打破我們的計劃!”想到此,夏一凡惡意橫生,對著夏琦吼道。

“混賬!”夏琦手上閃過光芒,一隻巨手狠狠抽在夏一凡臉上。

被打懵了的夏一凡這才反應過來,他剛剛都在說什麼啊?怎麼會說計劃,他……

“爺爺!”夏一凡徹底慌了神,他連滾帶爬的爬到夏琦身邊抓住他的袖子說道:“我,我不是故意的,爺爺!我……”

“喲,什麼計劃,我能聽聽嗎?”不合時宜的聲音再度響起,明明是那麼清脆,那麼甜美,可在夏一凡聽來卻是那麼刺耳。

“都是你,要不是你中途插一腳,他現在就已經帶著吳所謂畏罪潛逃的訊息回來了!”夏一凡惡狠狠的看向泠鳶,完全沒感覺到自己身邊的夏琦臉色越來越陰沉。

“閉嘴!”

夏琦的臉陰沉的彷彿能滴出水來,他一巴掌拍向夏一凡,卻沒想到用力過猛,直接將他孫子的腦袋拍裂!

“嘖嘖嘖,夏部長還真是大公無私,直接就把您親孫子給殺了,只不過,夏一凡他好歹是副部級的人,您無故殺了他不準備給我們一點解釋嗎?”

“黃部長說笑了,這孩子神志不清我怕危害到大家,但是該有的交代老夫肯定會有,只不過我們現在說的可是吳所謂殺人的事情,還是先解決吳所謂吧。”夏琦笑眯眯的說道,完全沒有殺人的負罪感,哪怕是他的親孫子,哪怕是他親手殺的。

“哦。”吳所謂忽然應了一嘴,伸腳意可貼旁邊的椅子。

“別鬧別鬧,我在裝死呢!”胡云不大不小的聲音響起,可聽他那迷糊的語氣,剛剛明顯是睡著了!

“那現在……”黃齊天見狀,笑的更開心了,他剛想說話,卻忽然把剩下的話卻給嚥了下去,順便把準備嘲諷夏琦的泠鳶給拉到一邊。

夏琦已經不復之前的風輕雲淡,他眼神散發著兇光看向吳所謂以及他腳邊緩緩爬起來的胡云:“你怎麼沒死!”

“瞧你這話說的,我是被砍了腦袋還是怎麼樣,我怎麼就死了。”胡云毫不在意的反駁,伸手撓撓自己的腦袋,似乎還在想自己剛剛夢到的大餐。

“該死!”夏琦大喝一聲,手,腿同時爆發出光芒,他低頭看向審訊室的兩人,殺意爬上他的臉龐:“那就直接把你們殺了!”

“完蛋,夏老頭生氣了,我們先溜!”老黃說著,也不顧泠鳶的掙扎,拉著他就跑。而那些士兵,早就被老黃的三寸不爛之舌給勸走了。

直到感覺到夏琦身上的氣勢,胡云這才清醒過來,他驚恐的看著吳所謂,說道:“哎,我就說這裡有內奸吧?沒想到還這麼強,我幫你們把他揪出來了,你可得保護我啊!不然下次就沒人幫你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