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說這麼多,你會感覺厭煩吧?”
“不會。”
“修老頭老不羞的,竟然幹出這樣的事。早知道就不讓你幫他把體內的淤血打出,不讓你把他打清醒了!”
“應該的。”
“吳所謂,我問你,你怨我嗎?”
吳所謂不答。
“你可怨我,動用規則強迫你說自己內心的話?你可怨我,我利用你來幫助我的老兄弟?你可怨我,怨我不經你同意,就安排你。”
“要怨,肯定有。”吳所謂沉吟一番後說道:“但是你付出了代價。這件事,就此翻過。”
“好,好,好啊。”馬芸得到心中的答案,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他看向吳所謂說道:“這座城,看似溫馨。實在是一潭死水,如果不是你這樣的外來者,局面也不會更改。說到底,終究還是我對不住你啊。可……就像修老頭說的,我的命,早就不屬於自己了啊!”
“小子。”修老頭的聲音再度傳來,他笑嘻嘻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失聲笑到:“是我,我們三人對不住你啊。將這些東西全都壓在你身上了,可惜咯,老頭兒的東西都毀了。下次,下次你來,老頭兒肯定把東西準備好。然後咱爺兩暢談一夜,當年我們三人定下的計劃,肯定能震驚你。”
看著一臉不相信的吳所謂,修老頭直接急了:“你別不相信我,老頭兒運道還好,這些肯定能找到的!下次,肯定就給你準備好!不過,最近兩年就別來了。老頭兒準備給自己留個後人!嘿嘿嘿~”
“修道!”馬芸大喝一聲,柺杖瞬間放大,直接把修老頭抽飛:“別理他,他已經有一兒一女了。就是自己沒本事,兩年內找不到要用的天地寶材,給自己開脫呢。”
吳所謂深以為然的點點頭,隨即又看了一眼馬芸手中的柺杖。
“呵呵~這就是一件普普通通的柺杖,只是陪伴老身久了,真捨不得給你咯。至於那奇特的變化,是老身的法則之力。”馬芸笑了笑:“七覺,獲得天地認可,力量質變,可稱為法則之力。老身的法則乃是規則!可隨我心意更改物體大小或者形狀,只是,還不能更改物體的本質。”
馬芸的衣袖無風自動,手中的柺杖懸浮在空中。那柺杖在馬芸手中,像是水一般,一會變成木如意,一會變成木簪。彷彿只要在馬芸手中,什麼東西都可以變出來。
“呵呵……終究是雕蟲小技罷了。”似乎是倦了,馬芸將東西變回柺杖,笑呵呵的說道:“你應該感覺到了吧,你體內一直有股力量在抵抗,在限制你。那力量,老身試過,可解。但是老身現在實力不足巔峰十分之一,待老身恢復就幫你解開。”
“如此,便多謝馬尊者了。”
吳所謂站起身,恭敬的朝著馬芸鞠了一躬。
之前教他刀法的老者就說過,他體內一直有一股枷鎖禁錮著自己。被馬芸點明,吳所謂才知道自己是被別人封印了!
“這世上啊~不僅僅覺醒一條路才能得到更強大的實力,所以你就按照你自己的路走就行了。修老頭髮瘋的時候,有句話還是對的。你要走出屬於自己的路,即使我們三個老傢伙把重擔壓在你身上了,但也無須擔心,這不還有我們兩個老頭還活著。”
“哦。”
吳所謂應了一聲,不再言語。
“好了好了,你走吧。你這次任務該結束了,帶上唐蕊去結束這次任務吧。”
吳所謂點點頭,將雪夜收回刀鞘轉身離開。
“喂!我說,你這樣好嗎?”
“呵呵~”看著從後堂回來的修老頭,馬芸不屑的說道:“衛老頭相信他的人品,我相信衛老頭,就這麼簡單。至於你信不信,現在可又不得你咯。”
“哎呦,我這是剛出狼窩,又進虎口啊!”修老頭雙手一攤,整個人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來。
“都八十好幾的人,還在這像個小孩一樣。你哭去吧,老身可不管你。沒臉沒皮的,一點都不害臊。”馬芸嘴裡一刻不停,身子卻沒有動。
來到醫院,吳所謂再次見到之前那個護士。
“丫,你來了呀!嘖嘖嘖,進步了啊,雖然身上全是血,但是你這次是走進來的丫!不錯哦,我看好你!”護士轉頭朝著護士站給人看手相的羅醫生喊到:“別調戲人家小姑娘了,出來治傷!”
“胡善德!你嘴巴上積點德可以嗎?不要整天造我的謠行不行!”羅醫生怒氣衝衝的從護士站衝出來,驚奇的看了一眼吳所謂:“哎呦,不錯喲!這麼嚴重的傷,還能走著進來。看來都是外傷,不需要我了。胡護士,你處理一下。”
說完,羅醫生就要回護士站繼續幫小姑娘看手相。卻被胡護士一把抓住命運的後領:“不要,我要去做指甲,這事你自己做。”
手上用力,將羅醫生甩向吳所謂,哼著小歌將愣在護士站裡面的小護士一併帶出醫院。
“哎!不是,你好歹給我留個助手啊!”
回應他的只有兩道瀟灑的身影。
“哎呦,我遲早把你開了!”羅醫生氣的直跺腳,隨後看了一眼全身是血的吳所謂:“來吧。我先說好沒助手,我手上沒輕沒重的,你可別喊疼啊。”
“沒事,我不怕。”
羅醫生眉頭一挑,像是發覺了什麼好玩的事情,嘴角緩緩上揚。
一刻鐘之後。
吳所謂滿頭大汗的扶牆而出,回頭看了眼瞧著自己笑的羅醫生,吳所謂加快了速度。
“倒是一個妙人。”羅醫生吹了聲口哨,隨即慢悠悠的收拾濺的到處都是的鮮血:“哎呦,不早點清理乾淨,胡丫頭回來可就變成母老虎咯!”
在房門前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再回想之前的畫面,吳所謂憤憤罵到:“庸醫,到底會不會療傷。”
“嘶。”
推開房門,唐蕊已經清醒,正坐在病床上看電視。瞧見吳所謂進來了,她興奮的叫到:“丫,你回來啦!是給我帶飯了嗎?”
腳步一頓,吳所謂呆愣的站在門口,進也不是,出也不是。
“哈哈哈!開玩笑的啦,來來來,我這裡有吃的,兩人份的!”唐蕊說著,將藏在身後的保溫盒退了出來,伸手招呼吳所謂過來一起吃。
本還想說什麼的吳所謂聞著飯菜的香味,把到嘴邊的話伴隨飯菜一起嚥進肚子。
“我知道你是想來勸我不跟你一起去處理案件的,可是你要知道,這是我第一次出外勤。你不讓我出,我記恨你一輩子!”唐蕊嘴裡塞著飯菜,嘟嘟囔囔的說道:“我知道馬奶奶做事不地道,可是他也沒辦法。你別急,你要記恨,你就記恨我。馬奶奶老了,你就別怪她了。”
“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巴。”吳所謂夾起一塊雞腿就塞進唐蕊的嘴巴:“快點吃,吃完休息半個小時,我們去把事情處理好。處理好,我就得走了。”
“去哪?”
“大人的事你別管。”
“根據資料上……好好好,我吃飯就是了。”收到吳所謂的死亡威脅,唐蕊悻悻的把話嚥下,默默吃著飯。
“你可別想把我敲暈,你走在前面,我跟在你後面。也別想甩掉我,我……我眼部覺醒了!”
看著一臉警惕,捂著自己脖子站在一邊的唐蕊,吳所謂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給這個小祖宗留下了那麼壞的印象。
“你別鬧了,走吧。”
“好咧!”唐蕊得到吳所謂的保證,立馬開心的像小女孩隨後又警惕的說道:“你先走。”
“行。”吳所謂無奈的說道。
“你確定,那頭灰熊就在濱誠大廈嗎?”
“八九不離十。”看著眼前的高樓,吳所謂抬腳走進前門。
“哎哎哎,你怎麼又來了,說過了這裡不歡迎你!”
剛進門,黃秘書就踩著她的恨天高將唐蕊攔住。轉眼,她就嫵媚的趴向吳所謂:“小哥哥,你來了啊!是來找我的吧?要不我們出去吧,這裡不太方便玩。”
“額……小哥哥,你何必這樣啊。”
鋒利的雪夜抵在黃秘書修長的脖頸,吳所謂眼神冰冷的看了眼後者,語氣冰冷地說道:“非科處辦事,閒雜人等,滾!”
“真是的!吼什麼吼!”黃秘書佯裝生氣的跺了跺,見吳所謂沒反應,黃秘書又想趴過去。
“黃金竹!請你自重!”唐蕊上前一步,直接擋在黃秘書跟吳所謂中間:“非科處辦案,你要是再阻攔,我們可以妨礙公務罪把你抓起來。”
“好好好,你知道我爸是誰嗎?你敢這樣對我說話!”
“即使你爸是九覺者,敢攔非科處辦案,也得不到什麼好處!讓開!”
“我……”
砰!
一陣灰塵響起,吳所謂眼神淡漠的看向黃金竹,三十七度的嘴吐出來的話卻讓後者不寒而慄:“再廢話,就地處決。”
黃金竹回頭,明明只是一塊令牌,卻硬生生把整面牆擊塌!艱難的將口水嚥下,黃秘書回過神的時候,吳所謂跟唐蕊已經消失在大廳。
“瘋了!我什麼時候受過這個氣!啊啊啊啊——”黃秘書像是個潑婦一樣,坐在地上撒潑打滾。
站在前臺的小妹面面相覷,愣是沒有一個敢上前勸說的。
“哦~貴客來了。只是不知道,你們非科處是對牆壁有什麼不滿的嗎?這幾天下來,幾乎每天都有牆壁被打碎啊。”
推開辦公室的大門,帶著一副湛藍色眼鏡的男子面上帶著微笑,兩手緩緩將桌上的茶杯推向兩者。
“咦?褚曉,你們張董事呢?”唐蕊觀察四周,發現並沒有那個看起來有點痞氣的董事長。相反,原本像是木頭的褚曉卻微笑待人:“咦?褚曉,你臉上怎麼多了塊紗布啊,是在哪受的傷,報案了嗎?要不我幫你解決?”
“不必了,小傷而已。”褚曉笑了笑,示意臉上的傷不重要。
“褚曉?”這時,吳所謂上前,將手中雪夜放到一邊,伸手接過褚曉遞過來的茶杯微微抿了一口:“還是該稱呼你張濱?”
“張濱?吳所謂,你睡傻了?這是褚曉啊!當初你遇鬼重傷昏迷,還是他開車送你的。他當時可積極了,不顧你身上的血跡,直接就抱你上車,都把他的白西裝弄髒了!”
“我問你,他當時是坐前面,還是後面?”
“後面,怎麼了?”
“哪有助理坐後面,老闆開車的。動動你的腦筋,想清楚點好嗎。”
“啊……”
場面頓時沉默下來,這時,一直坐在旁邊為二人斟茶的褚曉,不,張濱開口說道:“據我所知,當時吳隊長已經昏睡了吧?就憑這一點,你還不能說我是張濱不是褚曉吧。”
“確實。那時我已經昏迷,沒準唐蕊就記錯了。”
“什麼話!我記性好著呢!”
沒有理會唐蕊的反駁,吳所謂看著張濱說道:“真正讓我起疑的,是你公司前臺來跟我說的。褚曉為人死板,做事有理有據都是按照規矩,法律來辦事。他這樣一個幫人解決家暴都透過警察來做的人,怎麼可能會對我們這種類似警察的人舉弓?”
“哦?”
張濱靠在椅背上,忽然釋懷的笑到:“是你們第一次來的時候,是察覺到你的殺意然後舉起弓弩對著你們吧?可是這又如何,護主心切,有什麼錯的嗎?”
“是,護主心切。我對你不瞭解,確實有可能認錯。但是好巧不巧,我認識一個人他的性格跟褚曉差不多,都是一個講規矩的人。”吳所謂嘴角帶著笑意,似乎想起一個人:“按照前臺小妹說的話,褚曉跟他可以算是一類人。那你猜,如果是他們那種人,遇到這種事會怎麼做?”
“擋在老闆身前。”
“是的。可你是怎麼做的?”
“終究是衝動了啊。”張濱長出一口氣:“可那又如何,我不想跟官方打交道所以交換身份,有什麼錯誤的嗎?你頂多只能治我撒謊,可你們那時候詢問的事情又不是我的身份,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當然沒有。你不想表明身份是你的自由。可是,你隱瞞灰熊的真實身份,就是死罪一條!”
“抱歉,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張濱像是擺爛了一樣,直接癱坐在椅子上。
“你確定要隱瞞?”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吳所謂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對著唐蕊說道:“張董事長想知道,那你就告訴他吧。”
“好!讓我們按照時間線捋一下。第一件事,就是我們來詢問之前,那個替打掃辦公室的人,去哪裡了?”唐蕊點點頭,喝了一口茶說道。
“老許嗎?出了車禍回家休養了。”
“張濱!”
“怎麼了?有話就好好說,不用大喊大叫的。”
“我們查過了,那位是撕裂傷!根本不是汽車能造成的!至於是什麼造成的,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確實不知道。”
“灰熊!他的手臂傷口有照片,我們看過了。傷口參差不齊,是被大力撕扯下來,甚至有的地方是被咬下來!可是據我們所知,當晚他是在這裡,也就是這間辦公室打掃衛生。雖然他報警的地方距離這裡不近,可惜啊,在他的醫書報告裡還有一項,貧血!你說,什麼人會被車撞了之後,第一時間不是報警,而是拖著受傷的身體任由血流呢?”
“好,你不用說,你想說什麼我都知道。”唐蕊伸手製止張濱的話頭,繼續開口說道:“第二件事。商場,嗯……也是方芳說的。在我們走後,你們就跟我們前後腳走出大廈。可是,在我們出去之前,你們說的是要開會吧?可為什麼,立馬就跟著我們出去了呢?又是什麼,讓一個小孩害怕到要找我們。那小孩平常就喜歡跟爸媽捉迷藏,為什麼這次會害怕到找我們?那時候,吳所謂感受到的又是誰呢?”
“你們說的這些事,跟我有什麼關係呢?”張濱像是一個地痞癱坐在椅子上。
“是啊,有什麼關係呢。”唐蕊站起身,在原地踱步:“為什麼當晚,你跟褚曉會出現在那裡。清潔工出事的那晚,又是誰在這間辦公室呢?”
“一次是意外,第二次,第三次呢?在我們來之前,又發生了什麼,當時,又是誰在呢!”唐蕊雙手拍在桌面,震的茶杯都飛起:“我問過我同事,第一次他們有覺醒者來的時候,你跟褚曉出去了。第二次,你跟褚曉都在這裡辦公。這還真的是巧合嗎?”
“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張濱,你就是灰熊吧?雖然不知道你怎麼會變成灰熊,也不知道你為什麼可以變成人形,可是,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機率可以判定,你就是灰熊!”唐蕊說著,伸手就要去摘張濱臉上的紗布。
“看見了嗎?我臉上的傷口,是你想的那樣嗎?”
張濱的臉上,沒有唐蕊猜測的血肉翻滾的樣子,相反他僅僅是些許擦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