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來了嗎?”幽暗的大道上,本是氣喘吁吁奔跑的人忽然停下,氣不喘了,腰也直了。他轉身看向身後空曠的街道,開口笑道:“你太慢了!”
“哦。”
陰影中,一個身穿黑色長袍,手握長刀的男子緩緩走出。
“嘁!是你這個閻王嗎?難怪變成這樣,原本我還有時間慢悠悠走的,只是……喂!”
那人話還沒有說完,吳所謂舉起長刀已經劈來。
“還真是沒禮貌啊!”那人快速做出反應,衣袖之中射出一把鋼針,擊開吳所謂的長刀之後,接過鋼針握住,另一隻也急射而出一把鋼針:“自我介紹一下,我胡云,是……你這人能不能回我一下!”
吳所謂一刀擊飛鋼針,一邊開口說道:“哦。”
“你!”胡云臉上慢慢爬上青筋:“看到一個男人,用鋼針做武器,名字也是比較娘們的,不都問的嗎!”
胡云急刺而出,手中20CM的鋼針猛然扎向吳所謂。預想之中的碰撞並沒有發生,長刀擊中鋼針的瞬間,就順著鋼針砍向了胡云。
胡云在受傷以及抵擋當中,選擇了躲閃,在地上狼狽的滾了幾圈之後,胡云摸到被吳所謂擊飛的鋼針,恨恨的說道:“真該死啊!你就是個瘋子!怎麼有人開始就以傷換傷的!你真是一個瘋子!”
“哦。”吳所謂應了一聲,隨即再劈向胡云。胡云雙手交叉,兩根鋼針勉強架住吳所謂的長刀。卻沒想到後者一腳踹到了胡云的肚子,在胡云倒飛的同時,吳所謂再次追了上去。
“瘋子,瘋子!你們都是瘋子!”胡云怒吼一聲,兩袖不斷飛出一根根鋼針。
雖沒給吳所謂造成任何實際性的傷害,但是還是減緩了吳所謂前進的速度。
“瘋子!”胡云連續倒退了幾步,這才停下腳步,他惡狠狠的看向吳所謂說道:“你這個瘋子!他們怎麼沒說是你這個瘋子來!”
回應他的,只有吳所謂手中的長刀。胡云無奈,整個人倒飛出去,雙腿驟然膨脹,都要將腿褲漲裂。
忽然,吳所謂停下了腳步,長刀落在地上,冷冷的看著在遠處喘氣的胡云。
“終於……”胡云大口喘著粗氣,看向吳所謂說道:“你來回跑了那麼遠,想必也很累了吧!咱們……咱們就不能,好好聊聊麼?先聊聊,聊不對了……再打,不香嗎?”
“哦。”吳所謂左手猛然握拳,五根銀絲在空中飛舞。
在胡云驚恐的目光中,周圍射出十多根箭雨朝著胡云圍射而來。胡云爆射而起,整個人在空中旋轉起來。隨後,一根根鋼針伴隨著月光朝著箭雨射去。
胡云墜落在地,看著剛剛又給了自己一腳的吳所謂,抽了一口冷氣說道:“要殺就殺,能不能不要再踹我了!”
吳所謂沉思了一番,隨後開口說道:“不行。”
“你TM!”胡云爆了句粗口,隨後瘋了一般朝著吳所謂衝了過去:“好好好!你想要這麼玩,老子陪你玩!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殺了老子,殺不了,老子就殺了你!就算殺不了,老子也要咬一口肉下來!”
“話,太多了。”
吳所謂將長刀放在腰間,整個人氣勢一沉,緩緩蹲了下來。
“居合!”
在胡云即將刺到吳所謂臉龐的時候,吳所謂猛然揮刀,後發先至!
看著吳所謂的眼球即將被自己刺中,甚至能夠清晰看見吳所謂黑色的瞳孔即將被鋼針的倒映鋪滿,胡云只感覺那鋼針極速變小,隨後胡云整個人就撞到了地上。力度之大,甚至直接將牆壁撞塌!
“疼啊!”
廢墟之中,胡云掙扎的坐了起來,他低頭看了看腰部,發現並沒有想象中的傷痕。他一臉不解的看向吳所謂,後者回了他一個不理解的眼色,開口說道:“刀背。”
“不是!你到底要怎麼樣啊!”胡云大吼一聲,牽扯到的傷口讓他禁不住長吸了一口冷氣。
“你話,太多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能不能不要再說了!不用你強調!”
“不是。”吳所謂措辭了一下,隨後開口說道:“想拖延,但是,錯了。”
“你在說什麼呀,拖延什麼時間,老子是要逃跑好不好!”胡云換了一個舒服一點的位置,手中的鋼針被他甩到一邊。見吳所謂沒有理會他的意思,胡云只能尷尬的坐在地上。
過了一會,胡云打破了寂靜,他攤開雙手,無奈的說道:“好吧,好吧!你說的對,我就是想要拖延時間,這活真不好乾啊!虧我想了那麼多槽點,居然栽在你這個悶葫蘆性格上了。”
“哦。”吳所謂緩緩坐下,甚至都沒有再看胡云一眼。
“不是,這時候,你不應該去追真正的人嗎?怎麼還坐下來了?”
吳所謂瞟了胡云一眼,沒有說話。
“不是!你就一點不著急嗎?那可是跟你實力相當的人!這可是你們這次任務的大魚,為此你們甚至清空了這個區的所有人!”
“哦。”
“啊!”胡云雙手砸在地上,隨即又像是放棄了一般,癱坐在地上說道:“你這樣的人,到底是怎麼爬到這上面的。”
吳所謂沒說話,只是握起放在一邊的長刀,默默的擦了起來。
良久,吳所謂耳邊傳來了一句聲音:
“老大,抓到了。”
聽著泠鳶清脆的聲音,吳所謂緩緩睜開眼睛說道:“PlanB,圍捕。”
“好嘞!”在這個小區的另一邊,一個略帶嬰兒肥的小女孩,卻帶著她這個年齡不該有的姣好身材,一蹦一跳的走在街道上。
長白連衣裙的裙襬剛剛到小女孩的膝蓋,雙馬尾像是兔耳朵一般在小女孩耳邊跳動。
看著眼前略顯狼狽的男子,小女孩眨著她卡姿蘭般的大眼睛,叼著棒棒糖的紅唇微微翹起:“叔叔!這裡人呢?我剛放學回家,怎麼都那麼暗啊?是不是有什麼活動啊!”
原本因為突然出現的人而感到害怕的男子,聽到這話僵硬的扯出一抹笑容說道:“小妹妹,這裡被非科處佔用了,似乎有什麼抓捕行動,你怎麼那麼晚回來啊,要不我帶你去找你爸爸媽媽吧?”
說著,他就要往前走,似乎一個路過的好心人,要帶著走失的小女孩去找她的爸爸媽媽。
“哦~叔叔,是我長得不好看嗎?你都對我一點不好奇,不會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吧?”女孩好奇的看著一臉正直的男人,嘴角的笑意愈發濃烈。
“你說什麼呢!我可是守法好公民,你要相信我!叔叔是好人!”雖然是這麼說,男子還是赤裸的掃視了一下泠鳶。
不得不說,女孩不但有著姣好的身材,她的面板也是難得一見的白裡透紅,暴露在外的手臂以及小腿在月光的照耀下愈發白嫩,而且給人的感覺非但不是那種皮包骨的瘦,反而是Q彈略帶圓潤。讓人不自覺就想要上去摸兩把。
男子不自覺的嚥了一下口水,這才繼續說道:“你要相信叔叔,你要是不相信,這樣,叔叔站在你五米開外,你跟在叔叔後面怎麼樣你要是害怕找不到我了,就離我近一點,你看怎麼樣?小朋友,不得不說,有警惕性是好的,但是現在不是特殊時間對吧,你要相信大人!”
“我真的能相信叔叔麼?”女孩秀氣的眉頭微微一簇,似乎還是不相信眼前的叔叔:“那,我問叔叔什麼,叔叔都會回答我嗎?如果叔叔什麼都會回答,那我就相信叔叔!”
“那是當然啦!”男子笑了起來,似乎想要讓自己更具親和力。
“那……叔叔能不能告訴我!”女孩一臉壞笑的看著眼前的男子:“你身後的人到底是誰!”
男子眉頭一挑,回身看了看,尷尬的說道:“哪有什麼人,你這不是嚇我嗎?”
“哦~沈少破,杭城人,今年25歲,覺醒部位大腦,覺醒等級三。我很好奇,你身後的人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為他辦事。甚至,你願意指揮炸彈和槍,你應該知道!事情要是帶上炸彈和槍,那可就是頂格處罰了!”泠鳶緩緩開口說道,每說一句話,沈少破臉上的笑意就僵一分。
“你耍我?”
“嗯。”泠鳶平靜的點點頭,似乎做了什麼不以為意的事情。
“你真敢啊!你以為,就憑你,能攔得住我嗎?原本我以為能抓個人質,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要殺了你!”沈少破大喝一聲,整個人朝著泠鳶衝了過去。
“咦~你真的覺醒了大腦了嗎?我怎麼感覺你腦子並不夠用呢?”泠鳶疑惑的問出,眼中光芒匯聚,直接朝著沈少破射去。
“眼部覺醒者嗎?”沈少破忽然笑了起來:“你難道不知道,腦部覺醒者就不怕的,就是精神攻擊嗎?”
“嘁!我不都說了,你有沒有覺醒腦部,我是真懷疑啊!”
話音剛落,在沈少破眼前的光芒忽然炸裂開來。黑夜中的光,就像是往他眼裡面扔了一個閃光燈!
等沈少破再次睜開眼睛,泠鳶早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裡。他睜著血紅的雙眼,模糊的視線甚至都要看不清路。
“跟上來了嗎?”聽著遠處傳過來的聲音,沈少破咬了咬牙,隨後認準一個方向,跑了出去:“死丫頭,別給我找到你,不然我一定要把你殺了!”
而他不知道是,就在他衝去一個街道的轉口,泠鳶緩緩從陰影裡面走了出來,她看著跑遠的沈少破,不禁開口說道:“不是,他真的覺醒了腦部嗎?浪費時間想抓我當人質我能理解,但是,被我閃光了之後,他還敢花時間來找我。而且!就我這小短腿,能跑多快啊?這人……”
泠鳶低頭看了看自己有丟丟肥的腿,手放在耳邊說道:“獵物已經入網,開始圍捕吧!”
十分鐘之後,吳所謂手中拖著胡云,走到救護車旁邊。至於胡云……早就暈在了路上。
“老大你還真是……”泠鳶看著吳所謂,活潑如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人?”
“抓到了。不得不說,他還是有點腦子的。”泠鳶嘴朝著遠處的警車嘟嚕嘟,開口繼續說道:“他在我眼前藏拙,甚至差點把我騙過去了。我還真就傻傻的在想,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覺醒了腦部。”
說著,泠鳶生氣的錘了錘自己的小手,繼續說道:“他一直表現著想要抓我的樣子,卻在離開之後就恢復了平靜。甚至,他往前走了十多米之後,就換個方向走。要不是你的計劃,將更多的人放在了那些下水道之類的地方,街道上除了一些受傷人員,剩下的就是一些稻草人。”
泠鳶說著,直接笑了起來:“他倒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看見街道上有人,還真就從下水道跑了。結果沒多久,就被我們抓了起來。只是,我不是很理解,他們這樣做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麼。用了炸彈,還用了槍。倉庫裡的人完全不知情帶著槍的人連子彈都沒有,胡云這個碎嘴皮子除了嘴多,根本就抗不了什麼。還有這個沈少破……”
“不是,幕後之人難不成是為了給我們送人嗎?”泠鳶一臉疑惑的看向吳所謂。
吳所謂抬頭看了一眼泠鳶,繼續低頭擦刀。
“啊~胡云碰到你的感覺我感受到了。好吧,既然你不想說這回事,那我問你一個問題,你是怎麼想到要用這個方法來抓人。”
吳所謂想了想,正要開口說話,遠處卻傳來了一個聲音。
吳所謂轉頭看去,發現是熟人,就低迴頭,繼續擦拭著自己手裡的刀,似乎除此之外就沒什麼事情了。
來人朝著泠鳶鞠了一躬,隨即開口說道:“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呢,是馬逾騰,之前跟吳老大一起在域外執行任務。啊~說多了,是這樣。”
馬逾騰換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們之前執行了一個任務,原本計劃的是好好的。我們也成功拿到了任務目標,抱歉,我不能告訴你任務目標,請你原諒。”
見泠鳶理解的點了點頭,馬逾騰笑著說:“執行之前,任務說對方有高靈智者。我們原本不在意,只是沒想到,在我拿到目標之後,我們就開始倒黴了。”
“艹!這群狼還真的會兵法啊!”許峰怒罵一聲,將懷中的盒子甩向徐青,隨後手中的匕首朝著後面跟上來的一隻狼刺去。
徐青接過盒子,彎腰從一根樹枝下鑽了出去:“誰知道這幫傢伙,還能在水下潛伏!更是在我們進入他們勢力範圍之內就開始了包圍!”
“別說了!我現在都懷疑我們現在跑的路,是他們故意的!”
隨著地面震動,五個人再次聚集到一起。遠處山上,傳來了一聲狼嚎。地面漸漸裂開,一隻只青狼從土裡鑽了出來。
“許峰!你烏鴉嘴的吧!”許徐青怒罵一聲,將盒子放在地上,整個人緊繃起來。
“閉嘴吧您,您的嘴還真臭啊!省點力氣吧,我爭取給你留個全屍!”
“好了!”冷清靈清冷的聲音傳出:“看來我們只能殺出去了。”
“嗯。”
兩道平淡的聲音傳來,五人小隊正式進入了戰鬥。
“事情就是這樣了。”馬逾騰說完之後看向泠鳶說道:“說起來,你跟我們副隊,好像是認識的吧?”
“副隊?”泠鳶疑惑不解。
“哦~就是冷清靈,我記得她好像有你的聯絡方式,好幾次出任務的時候,都是手指放在你的通訊錄上,卻沒有打出去。”
“那個人會給我打電話?”泠鳶直接驚呆了,甚至都沒有理會掉到地上的棒棒糖,她看向馬逾騰,在得到他確認的目光之後,泠鳶更是呆在了原地。
良久,泠鳶才開口說道:“還好還好,她沒有打電話給我。她打電話給我,肯定沒有什麼好事,不是罵我就是罵我,這個人,壞得很,似乎我就沒有什麼做得好的事情,還好沒有打電話給我。我只是一個孩子啊,為什麼要遭受這種事情,早知道就不問了!”
說著,泠鳶摸了摸自己並不平穩的胸口,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泠隊,這是你的包嗎?”
遠處,一個工作人員手裡拿著泠鳶粉色的小包朝著泠鳶喊了一聲。
“哎哎哎!是我的!哎呦,一想到那女人就生氣,都氣出眼淚了!嗯!肯定不是因為害怕,真是太氣人了!”說完,泠鳶擦了擦自己的眼淚,隨後急匆匆的衝向了那個揹包。
“老大……”馬逾騰看了一眼木頭似的吳所謂,隨後又釋懷的笑了一下說道:“那,老大,我就走了啊!祝你好運!”
說著,也不待吳所謂回話,深深鞠了一躬之後,馬逾騰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而在他走遠之後,吳所謂似乎才從回憶中清醒過來。他看著馬逾騰遠去的方向,緩緩開口說道:“再見,馬逾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