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孝泉辦事速度倒挺快!”江臨勾唇冷笑,接著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他這麼大張旗鼓地辦事情,就不怕你發現嗎?”寧柔擰著眉,一臉不解。
江臨嗤笑一聲:“他要是有腦子,就不會被人當槍使了。”
“幕後的人到底是誰?”寧柔淡淡問道
警察昨天又和江臨聯絡。
許亮身亡的原因從意外變成了他殺,而江沛藥中的劑量被加重,基本可以鎖定是許亮所為。
其一是在許亮死後,警方在他家仔細排查後,在他床底下的一個暗格裡,發現了一百萬現金,且來源不明。
其二是對許亮的屍體進行了屍檢化驗。法醫在許亮胃部中,提取到了艾司唑侖的成分。這是一種安眠藥,服用後一段時間裡就會讓人犯困想要睡覺。
雖說許亮是自己跌落河裡,溺斃而亡,但結合發現的這兩個疑點,警方有了充分合理的懷疑。
許亮大約是被殺人滅口的。
或許有人對許亮說了什麼,他才會大半夜地跑到河邊去挖什麼東西。然後服下的安眠藥產生了作用,一個天旋地轉後,他就跌落了河裡。
如果沒有跌進河裡,這冰天雪地的,那條河又十分偏僻,罕有人至。
許亮在那裡躺上一陣,等待他的也是死亡的結局。
“馬上就知道了。”
江臨捏了捏她的手,讓她不必擔憂。
其實他大約已經猜到了幕後的人想要做些什麼。
在兇手原本的計劃裡,江沛死後,雲麓就會大亂。
而他和江憲之的關係,在外人看來也並不是十分和睦。
多年來,江沛對他的身世緘口不提,所以在外人以為他一直都是江家的私生子。
四年前他去丹麥後,一度讓人以為他就要徹底脫離江家。當然,他其實是有這個打算的。
然而,江沛和江憲之假意吵了一架,江沛一病不起,江憲之離家出走,他被迫從國外回來入主雲麓。
外人不知道,這不過是江沛與江憲之父子倆的戲,而他不過是假意配合罷了。
一切看起來順理成章,卻也越發證實江家內部有著諸多矛盾。
幕後的人吃準了這一點,才想著開始搞事。
目的大概是,等著江沛死後,看著他和江憲之兩人兄弟鬩牆,讓雲麓分崩離析,那人好坐收漁利。
只是,那人也沒想到,江沛並沒有被毒死,而他和江憲之更不會為了雲麓去拼個你死我活。
那人的算盤打不響。
“你要注意安全。”寧柔還是有些擔憂。
江沛差一點就被毒死了。
這幾日跟著江臨,她也見過他幾回,雖然撿回了一條命,但他慘白著一張臉,連話都不能多說。
寧柔沒有多話,但看著心驚。
她不敢想象要是江臨躺在病床上,經歷了這樣的事情,她會如何的崩潰。
江臨轉頭看著她,見她如此表情,立馬猜中她的心中所想。
他一把將她摟進自己懷裡,輕聲安慰道:“別怕,不會有事的,我不會讓自己出事。”
聽起來像是安慰,卻也是一種保證。
“我……嘔”突然一種噁心的感覺湧上心頭。
寧柔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急忙捂住嘴,一把推開江臨,就衝向了洗手間。
江臨:???
他一臉莫名後,緊接著也臉色大變,緊隨其後的跟著寧柔也進了洗手間。
見她在裡面大吐特吐,只差連黃疸水都吐出來後,他連忙上前擔憂地輕拍著她的背,詢問道:“小柔,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還是吃壞了?”
寧柔擰著眉,又繼續“嘔”了幾聲,沒有時間搭理江臨的關心。
他很是著急,但還是保持著冷靜。
轉頭走出洗手間,他先去倒了一杯溫水拿到洗手間,等著要給寧柔漱口用。然後又從褲兜裡拿出了手機,撥通了私人醫生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喂,李醫生,你現在馬上來……”
“不要,不需要,沒有吃壞!”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寧柔就抬起手打斷了他。忍著難受,她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必叫一聲。
江臨皺著眉,原本還想勸,以為是她諱疾忌醫。但是她表情堅決,最終他還是選擇了尊重她。
見她吐得差不多了,他遞上了水:“先漱漱口。”
寧柔聽話地接過了水,漱口幾下後,舒了一口氣,好像緩過來一些。
江臨眼中滿是擔憂地扶著她回了房,將她按在床上:“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給你煮點東西,再墊墊肚子。”
她剛才這麼一吐,等於把胃裡的東西都清空了,肯定會餓。
江臨想著,便起身準備去廚房。
結果,還沒邁開步子,就被寧柔一把拉住了手腕。
她拒絕道:“不要,我不想吃。”
她的臉色已經慘白,語氣也是柔柔的,一副孱弱的樣子,讓他看得很是心疼。
“好,那你躺下,我陪著你。如果過一會還不好,那我就帶你去看醫生。”他還是堅持要帶她去看醫生。
聞言,寧柔又搖了搖頭。
江臨擰起了濃眉,幽深的眸子中,明顯透露出了一絲不悅。
“小柔,你……”
“我知道我是為什麼,所以不用去。”
還沒等到他的教訓,她立馬又打斷了他。
聽她這麼一說,他立馬愣了一下,脫口道:“怎麼回事?”
寧柔抬頭看著他,沒有回答,蒼白的臉突然浮現出一絲紅意,燦眸裡都有著笑意。
她靜靜地看著他,沉默片刻後,她才緩緩開口:“你猜?”
江臨也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見她不似之前那般難受,而且有些羞怯又有些喜悅的表情,心中不免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你……你懷孕了?”
他的語氣中隱約能聽出一絲期待,他的眼神更是緊緊地鎖定在寧柔的臉上,不敢錯過她任何的表情。
寧柔衝他揚起了大大的微笑,接著宣佈道:“江先生,恭喜你,你要當爸爸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江臨的臉上立刻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他激動地一把將寧柔擁入懷裡,怕傷到她,不敢用太大的力氣。
心跳加速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充盈著他的心房,他貼在她的耳邊,低語道:“謝謝你,小柔。”
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就像在呵護珍寶一樣。
而寧柔已然忍不住紅了眼眶。
她的孩子終於又回來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