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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我發誓

五個小時後,江臨和寧柔到了北市。

十二月的北市已經飄起了雪。

他們下飛機時已是晚上九點多,地上積了一層薄薄的雪。

一陣冷風襲來,寧柔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哆嗦。

江臨掀開自己的長款大衣,將她裹進了自己懷裡,生怕她著涼。

出了到達口,一個男人飛也似的跑了過來:“您來了,公爵正在等您。”

說完,他又恭敬地朝寧柔鞠了一躬:“夫人,晚上好!”

寧柔還記得他,在警察局見過。

“晚上好!”她客氣地回應了一聲。

男人領著兩人上了一輛車,接著就直奔一幢別墅。

別墅門外守著兩個人,一看到江臨下車,他們急忙行禮。

江臨沒有心思多說話,只是匆匆擺手讓他們別多禮後就拉著寧柔進了屋。

推開門,男人朝著沙發上的人影恭敬地喊了聲:“公爵。”

沙發上的男人轉過身,一張與江臨一模一樣的臉,赫然出現在寧柔的面前。兩人相似的程度讓人難以分辨,差別只在於髮型和衣服上的不同。

她瞪圓了眼睛,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就癱倒在地上,還是江臨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哥。”Ennio的臉上滿是欣喜,接著從沙發旁拿過柺杖,一瘸一拐地向他們走來。

而這也是能區分兄弟倆最好的方式。

因為Ennio是一個跛子。

“我來問你一件事。”江臨的口氣冰冷,一點都沒有兄弟間好久不見的溫情。

Ennio腳下一頓,臉上堆滿疑惑:“你問。”

“當年在丹麥,你在我的公寓借宿時,有沒有見過她?”他低下頭,看了一眼懷中的寧柔。

“她是誰?我沒印象。”Ennio搖著頭否認。

話雖這麼說著,他的眼神卻沒在寧柔身上停留過半分,好像她是什麼髒東西一樣。

他這樣的態度,顯然惹惱了江臨,他激動地說:“你給我好好想一想,我不在的時候,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哥,難道就是因為她,你才來見我的?”Ennio冷笑。

居然是因為一個女人。

江臨臉色鐵青,側在身側的手握得死緊,一雙眼瞪著他:“你……”

“哦,我好像想起來了,那時候一天到晚得有女人來敲門,煩得要死,所以她是哪一個?”Ennio一臉不以為意地看著寧柔,眼中滿是戲謔。

聽了這話,寧柔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剛接受了江臨沒有騙她,甚至還有一個雙胞胎弟弟的事實,結果他還是有別的女人?

“你在胡說什麼?”江臨憤怒地朝Ennio大吼,然後一個箭步上前,用力揮出一拳。

Ennio本就瘸了一條腿,被他這麼一打,直接倒在了地上。

“大少,請住手!”領路的男人迅速擋在了Ennio身前,阻攔他。

兩人都是他的主子,讓他很是左右為難。

江臨沒有理會他,依然緊握著拳頭,死命瞪著Ennio,眼中充滿了不滿和怨恨。

“老莫,你走開。”

Ennio撐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摸摸嘴角,發現已經流血了。

他面色不豫。

女人果然都是禍水。

他瞪著江臨,冷冷地說:“你為了一個女人打我?我們可是親兄弟。”

況且他也沒說謊。

住在江臨丹麥公寓的那幾天,確實有個女人不厭其煩地來敲門,還試圖勾引他。

不過,最後被他攆走了。他以為寧柔也是那樣的女人,誰知道她跟江臨是什麼關係。

“還有女人這種東西,玩玩就好,哥你那麼認真幹嗎?你後來自暴自棄了幾年,該不會也是因為她吧,那還真是丟了我們瓊斯家族的臉面。”

江臨怒視著這個比自己晚出生幾分鐘的弟弟,臉上滿是失望、憤怒的表情。

他冷聲道:“你聽清楚,她叫寧柔,是我此生此世唯一愛的女人,現在也是你的嫂子,你最好對她尊重一些。”

“愛?你居然說愛,這東西能當飯吃嗎?”從小就過著在槍口下舔血的日子,他可沒時間去追求這麼虛無縹緲的東西。

“所以,你就是為了她,把我丟在煉獄裡,讓我自生自滅嗎?”說完,他立刻扭過頭,一臉仇視地看著寧柔,好似是她搶了他的東西一樣。

寧柔被他看得心臟一跳,下意識地往江臨身後躲了一下。

“自生自滅?”江臨緊抿著唇,悲痛地搖頭,“我要是放任你自生自滅,當初就不會和你換了身份,去赴那場死局。”

而他也不會和寧柔生生錯過了那麼多年。

“我不會再和你見面,你好自為之!”

丟下這句話,江臨立刻扭頭,牽起寧柔的手,毫不留戀地離去。

“大少,大少,你別走!”老莫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聲音急促。

“老莫,讓他走!”Ennio的聲音冰冷,一臉怒容地看著江臨離去的背影,對寧柔的仇視更是多了幾分。

“公爵,您好不容易見大少一面,怎麼就鬧成這樣?”

“閉嘴!”Ennio心情極度不好,自然聽不進他的勸。

老莫識相地立刻閉嘴,不過立時他又想到了什麼,連忙道了一聲:“我去送送大少。”

說完,他也一溜煙地跑出了門。

在大門口,老莫氣喘吁吁地終於追上了江臨:“大少,夜深了,這裡不好打車,還是我送你們吧!”

“車鑰匙給我!”江臨拒絕的果斷。

老莫一副欲言又止又無奈的表情,將車鑰匙遞了過來。

江臨面無表情地接過,然後牽著寧柔頭也不回地走了。

上車後,江臨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直視著寧柔的眼睛,誠懇發言:“我替Ennio向你道歉,他原來不是這個樣子的。”

“他說一天到晚來敲你門的女人是誰?”

顯然她的關注點有點不同,糾結的還是這個。

“我的女鄰居,還有我導師的女兒,我記得我在電話裡和你提過。”他的語氣平淡,眼神卻足夠坦誠。

“所以,你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情?”

“沒有,我發誓。”說著,江臨舉起手,就說下誓言,“如果我真的有半句虛言,就讓我不得好死。”

他說得認真,寧柔的眼神也終於有了溫度。

“好,我信你。”

江臨聞言,一把將她攬進自己懷裡,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