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後宮。
重重深宮,絕不只是說說而已。
這裡的宮殿,重重疊疊,高牆大院。
黃褐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泛著光。
瞧著那硃紅色的宮牆,讓人心裡沒來由升起一股壓迫感來。
後花園之中,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坐在椅子上,半閉著眼睛曬太陽,聽著宮女在耳邊低聲說著些什麼。
在她身前,兩個貴婦正在伺候著。
石桌上的奇花異果,擺列著不少。
其中一個貴婦,長相端莊,鳳眼朱唇,剝了一個橘子,小心餵給老太太吃。
察覺到這動作,老太太睜開眼睛,瞧見貴婦,笑著說道:
“皇后,怎麼是你啊。”
老太太說了些話,這些伺候的事情,讓那些丫鬟們做去,作為皇后,母儀天下,統領後宮,自然有其威嚴氣度,不是做這些事情的人。
貴婦卻溫柔一笑,以孝道回應老太太。
這老太太,便是當今皇帝生母,當年的誠王妃,如今是皇太后。
服侍她吃果子,正是母儀天下的皇后。
至於坐在她旁邊,與她並排的,卻是那位當朝長公主。
老太太開口,讓四周的宮女都退下,包括那兩個常年跟著她的兩個老嬤嬤。
老太太閉目養了會兒神,忽然開口問起兩人:
“昨日靖王府詩會送來的兩首詩,據說是範清越所作,你們覺得如何?”
皇后微笑著回答,她表示自己不大懂詩詞,但聽著覺得不錯。
老太太卻表示,這詩詞不是一般的好,無論是用詞,還是意境的營造,都足以流傳千古。
這時,那位一直沒有說話的長公主也開了口,覺得這詩詞也是極好的……她本就是個懂得欣賞之人。
她欣賞範清越的詩,就像欣賞他的人一樣。
多年不見,李雲睿怎麼也沒想到,年少時看著就極為俊美的人,如今長大,更為吸引人。
而且,她對那小子,無論是心裡,還是身體,都有種無法言說的誠實……就是想要睡了他。
她不確定,這是自己的問題,還是那小子的問題。
總之,只要看到他,她的身體就會有反應,內心更是有著難以抑制的躁動。
昨日在靖王府,若非最後那小子最後跑了,她肯定已經將其就地正法。
回去之後,她仔細回想過這個問題,卻還是不太明白。
但已有猜測,很可能是那小子的問題。
針對這個事情,她特意問過自己的貼身侍女,是否也有此等感覺。
從貼身侍女那裡,得知她竟也有想要睡了那小子的衝動,柳如玉終於確定,這肯定是那小子的問題。
可是,侍女的感覺,似乎不如她那般猛烈。
於是,她覺得自己也有問題。
當年她第一次遇到那小子的時候,儘管他年紀還小,但她就已經躁動不已。
如今,更是難以壓制那種躁動。
她已經打定主意,下次直接給那小子來硬的。
軟的,根本拿不下他。
只是要用什麼毒,這得考慮下,費介的弟子,可不是什麼毒都能有效地。
此刻聽著二人提起範清越,其實她心裡是高興的,但想起那門婚事,她再次說出想要退婚的話來。
這時,老太太終於忍不住開口罵了她:
“婉兒那病根子,是你這當娘地做人太狠,沒給她積下什麼福氣。
至於婚事,你如今也好意思插手?
那范家的孩子怎麼了?
一說要給婉兒沖喜治病,范家二話不說,就把那孩子從儋州接來了。
那娃兒也是個沒名沒分的可憐孩子。
當說範建對皇家的這份心,你就不該說范家半點不是。
如今,事實證明,那孩子不但魔術厲害,更有才華,如何配不上婉兒?”
旁邊的皇后,瞧著長公主捱罵,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些,以免引火燒身,這位老太太罵起人來,可不會留什麼口德,連皇帝陛下都發怵。
老太太大概是被李雲睿幾次在她面前提起不同意婚事的事,頓時有些氣,胸膛起伏不定。
見狀,皇后急忙上來給她輕輕揉著,順了順氣。
老太太氣緩了一會兒,語氣也柔和了些許,繼續說道:
“那范家孩子叫範……範……”
“範清越。”皇后提醒道。
“對,範清越,根據昨日的訊息,他也確實是個有才華的孩子,婉兒嫁給他,也不算委屈。
嘴說了,這件事,陛下已開了金口,你再來找我鬧,也無濟於事。”
聽聞這話,李雲睿也是長長嘆氣,說道:
“但是,我們總該考慮婉兒自己的態度才是,她畢竟是個可憐孩子。”
長公主李雲睿,是先帝從戰場上救下,並收養的。
先帝沒有女兒,也只收養了這一個女兒,封為永陶長公主。(本書設定為沒有血緣關係)
從誠王府時期,就一直頗為寵愛。
但是,這位長公主卻並未朝著囂張跋扈的路線發展,而是逐漸有些陰沉。
在親近的人面前,她柔弱,甚至說得上有些傷春悲秋。
可是,在他人面前,又換了個模樣,冷漠卻兇狠。
否則也不能執掌偌大商會。
最終,老太太責令李雲睿,不得再阻撓這門婚事。
這位長公主低頭應了聲是,便不再多言此事。
這時,有人進來,在老太太耳邊低語了幾句什麼,又退了出去。
老太太意味深長一笑,說道:
“就在剛剛,洪公公剛剛派人來彙報,今天在京都府衙裡,出了一個案子。”
李雲睿習慣性假笑著臉,哦了一聲,問道:
“什麼案子,居然連那個老狗都感興趣。”
皇帝陛下身邊有貼身太監伺候,頗得信任,專門處理日常瑣事,老太太身邊也有一個這樣的人。
但不知為何,李雲睿對這位洪老太監,似乎有些恩怨,從來不給他好臉色,也一直稱呼其為洪老狗。
得知了今日在京都府衙門發生的事情,那位老太太也是有些驚訝,沒想到那范家孩子還會打人。
但她只是愣了一下,便開口說道:
“郭寶坤,就是跟著太子那人吧,曾經還想要唆使太子去青樓之地那個?范家小子真是打得好。
不過,那些圍觀之人,為何都說是郭寶坤打了范家小子?”
聽著這些話,長公主表情不動,心情卻複雜。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老太太竟然如此維護那范家小子,對婚事始終不鬆口,即便已經知道了範清越去了青樓之地。
想起這事兒,李雲睿心裡就來氣。
我都把自己送到你嘴邊了,你不吃,你反而去青樓尋歡,是什麼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