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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周管家之死】

老夫人看了眼若有所思的範清越,對侍女使了個眼色,不多時,那位周管家被人押著帶了上來。

站在一旁的範閒也終於明白,為何四處都尋不到周管家,原來是被老夫人給關押了。

他早就覺得這個老人家不一般,此刻更是覺得她不同尋常,竟能將事情看得透徹,府裡被人下毒的事情,終究還是沒能瞞得過她老人家的眼睛。

也難怪那個便宜大哥對於周管家失蹤這件事一點也不放在心上,看來他早已猜到是老夫人將其關押了。

周管家跪在地上,看著原本應該早已死在鑑查院刺客手中的兩個私生子,此刻居然還好好站在這裡,生龍活虎,全須全尾,毫髮無損,他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實際上,他昨日被老夫人身邊那個會武功的侍女親自找上門來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此刻見到這兩個讓自己忍了好幾年的私生子居然安然無恙我,心中更是不甘,卻又極強求生欲。

他當即跪下向老夫人認錯,希望能求得一條性命。

至於自己配合鑑查院行動的動機,他也一一交代得清楚明白。

用他的話說,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範府,這兩個私生子長大後定是要去京都爭奪家產的,那不如趁早除掉。

而且,這次的行動是鑑查院下達的命令,也就是說朝廷要這兩個私生子死,作為管家的他,不過是配合朝廷行事而已,不算有錯。

誰料,他說了許多,那老夫人卻一言不發,甚至都懶得看他這個從京都來的管家,反而將目光望向那兄弟二人,聲音還算柔和,問道:

“依你們看,周管家該如何處置?”

範閒走過去給老夫人捏肩,瞥了那跪在地上的周管家一眼,無所謂說道:

“周管家作為下人,卻出賣主人,這樣的人不能留在身邊,依孫兒看,理應逐出範府。”

聽著這話,跪著的周管家頓時有些喜出望外,被逐出範府對他來說已經是極好的結果了,至少還能撿回一條命。

老夫人反手拍了拍範閒給她捏肩的手,嘆息道:“你啊,就是不夠狠,人長大了,就要學會心狠。”

“清越,你覺得呢?”老夫人又問。

四周圍了不少丫鬟,她們已經知曉昨日發生什麼事情,心中對那位制定了霸道規矩的範大公子,也終於明白了他的苦心,所有人心裡都極為感激。

此刻見老夫人詢問,一個個都朝那長得好看到有些犯規的大公子望去,想知道換做的他,會如何處理周管家。

那少年先是極禮貌的對老夫人頷首點頭,然後清冷道了句“殺”。

聲音不大,卻迴盪在整個府裡所有人耳中,轟鳴得不少丫鬟險些站不穩,被嚇得連連後退好幾步。

如此絕情的範大公子,似乎與一眾丫鬟姐姐們從小看著長大的那個孩童,有所不同,令人心裡發怵。

在他看過來的時候,四周一圈的丫鬟下人們紛紛低下頭去,不敢與之對視片刻。

這樣心狠,動輒殺人的兇狠公子,她們以前從未見過。

在丫鬟侍女們的記憶裡,這個範大公子長得可愛,喜歡看風景,總愛待在屋頂,還喜歡盯著漂亮姐妹們胸溝看。

偶爾在給他洗澡的時候,他還會伸手捏一下,或者以手指從那溝壑之間劃拉而過,逗得姐妹們歡聲笑語,卻又略顯嗔怒。

大公子是個性格溫和,好脾氣的人,還長得好看,府裡的丫鬟們都很喜歡他。

可如今,這一切似乎都發生了變化。

大公子還是那麼漂亮溫和,卻比以往認識裡的那個大公子,多了另外陰狠的一面。

笑起來的時候很好看,但笑容收斂的時候卻很可怕。

對於清越這話,老夫人滿意點頭,明白他這麼做的意思,當著範府所有人,這是殺雞儆猴。

之後,老夫人下令當場打斷周管家雙腿,將其丟到漁船上,在漁船底部破開一個口子,然後把他捆在船上,身上繫著一百斤的石頭,順著大海而去。

聽著周管家的下場,全府邸的丫鬟下人們紛紛嚇得跪地,也讓府裡的不少老人忽然想起早些年這位老夫人的狠辣手段,如今依舊如此。

今日之事,也讓一直沉默著的範閒,好似第一次認識這個奶奶。

他是真沒想到,平日裡在暗地裡很疼愛他們的奶奶,手段竟然也會這般狠。

他想到平日裡,自己記憶裡的老夫人,閉目養神,打打太極,剪一鑑窗話大囍字。

閉目養神的時候像個老佛爺,笑起來的時候溫和慈祥,實在無法與剛才下達了一系列處罰命令的那個府邸主人聯絡起來。

事情結束之後,他去到雜貨鋪,端著那黑衣矇眼少年切著放在盤裡的蘿蔔絲,說著今日的事情。

“叔,你知道嗎,奶奶是個狠人,真的看不出來,你知道她是怎麼處罰那個周管家的嗎……”

少年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話,黑衣矇眼少年卻一句話也沒說。

盤子裡的蘿蔔絲見底的時候,少年的話也說得差不多了。

“我這個大哥,可真是個奇怪的人,我都擔心他將來因為無視這個世界的規則,而鬧得天翻地覆。

作為穿越者來到古代,無視這裡的規則和發展邏輯,比如說想要一步就跨越千年的發展軌跡,直接達到人人平等的社會,擁有這樣的想法人,應該是會死得很慘的吧。

叔,你知道什麼是穿越者嗎?”

瞎子還是不說話。

雜貨鋪外面來了個經常在店裡順東西的人,見裡面多了個絮絮叨叨不是瞎子的少年,他只得轉身離去,改日再來。

“其實,我知道我哥說得對,也做得對,只是我終究還是做不來他那麼狠。”

端著個空盤子的少年坐在臺階上,看著遠處那間要夜裡才會逐漸熱鬧的小酒館,他知道那個兄長從小就經常去那裡買酒喝,還每次都走後門回府裡。

對於大哥和奶奶今日的手段,他依舊覺得殺人不好,但內心深處又不得不接受這是最合適的做法。

畢竟在這樣一個以權力糾葛為背景的古代王朝社會,他腦海中多一些知識,似乎依舊沒有什麼用,被刀插進身體裡,依舊會流血,依舊會死。

這種時代背景裡的人,每一個站在權力風浪頂端,還能活下來的人,誰又不是精通那些骯髒而又複雜手段。

他覺得,自己大哥有成為這種人的潛質,說不定將來會攪風攪雨亂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