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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煉體功法】

正午酷熱,夜裡卻有些涼。

費介來到範府,作為那兩個孩子的老師,自然也有自己的單獨房間。

油燈的光輝有些黯淡,但他雖然上了年紀,視線卻極好。

額頭的花白頭髮,比起剛來儋州的時候,似乎反倒少了許多,看來這一年多來的生活對他來說,反而是極開心的。

就著燈光,他執著鵝毛筆,以極不規範的寫字姿勢,正在那白色的信紙上寫著什麼。

門外傳來敲門聲,他頭也不回,默默將信紙收起,輕聲道:“進來吧。”

範閒推開門,小小的腦袋比雙腳先一步探入屋內,四處打量著什麼,然後抬起腳跨過高高的門檻,嘿嘿笑著進入屋內,湊過腦袋去看那羽毛筆,“老師大晚上在寫什麼?”

來儋州一年多了,與這兩個孩子相處時間長了,這位在整個天下都令人聞風喪膽的用毒大宗師,性情之中竟然多了幾分從前從未有過的溫和,看著那兩個小子,便是打心底裡的喜歡。

他這兩個弟子,年紀雖然小,卻肯吃苦,肯專研,還很有天賦。

有時候,他們懂事和極其聰明的樣子,會讓費介不禁懷疑,這兩個真的只是個孩子嗎?

世間之人提起毒物毒術,大都是厭惡排斥的,但這兄弟二人非但沒有此等表現,而且還很喜歡學,這一點讓費介很是舒服。

長長的板凳,範閒踮起腳尖,撅起屁股,才勉強坐上去,費介往旁邊給他挪了些位置出來。

其實,對於這個弟子今夜為何而來,費介已經多少有了些猜測。

“還是想問你父母的事?”

“對,老師,你就和我說說的,我真的很想知道我父母是個什麼樣的人。”

費介已經記不清,這是他第幾次問起同樣的問題,在此之前,他總是一兩句就給糊弄過去,不願多言些什麼。

“你父親……是個很了不起的人。”費介的話語停頓好一會兒,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你母親是一個更加了不起的人。”

說了,好像又什麼沒說,範閒嘆了口氣。

也不知自己的父母都是什麼樣的存在,竟讓老師這樣的人物也諱莫如深,不願多說。

那個神秘的大哥可能知道些什麼,但他連自己是穿越者這件事都不承認,自然更不會說。

小范閒嘆了口氣,只能再度作罷。

他轉而說起自己真氣的事情,那種真氣在他體內很是暴虐,這些年雖然得到那個大哥的指點和幫助,穩定許多。

但是,隨著他前兩日境的突破,實力飛躍,真氣再度變得狂暴起來。

這個老師除了擅長用毒之外,也是個很厲害的修行者,範閒尋思著問他應該沒錯兒,說不定能得到一些指點。

一直以來,這個老師除了教他用毒之外,從不教別的本事。

範閒對老師的有句話記得非常清楚:“人的生命是有限的,而殺人的方法是無限的,所以我們應該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無限的追求最厲害的殺人方法之中。”

而在這位費老師的眼中,最厲害的殺人方法就是下毒。

當時,老師說這句話的時候,被範清越說了一句差不多的話懟得這個老師想揍人。

那個便宜大哥說:“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但是天下的美女是無限的,所以我們應該……”

當時話還沒說完,費介老師就握拳想揍人,嚇得兩個趕緊跑路了。

至於修煉武功這種事兒,對於費介來說,只是一種輔助戰鬥的手段,若非他天賦高,疏於修行的他,想來是根本到不了八品境界的。

實際上,費介這一生並沒有花費太多時間在修煉上,對他來說,有那時間,還不如用來研究毒物。

他雖然是八品,但天下九品強者,沒有人願意與他交手,即便是大宗師,對他也要有三分忌憚。

至於被一個六歲小孩子在夜裡偷襲連砸三次後腦勺這種事,此生也僅有一次。

範閒今日也是第一次向這個老師問起真氣霸道的問題,誰讓那個神秘的大哥還在昏迷呢。

費介也不止一次聽這個弟子提過,他修煉的真氣似乎很霸道,他伸出兩根手指頭,往範閒的手腕脈搏處那麼輕輕一搭,臉色忽然凝重起來。

一直以來,費介對那個瞎子少年的武功都很信得過,所以下意識覺得,有他看著,範閒修煉真氣應該不會出什麼岔子,殊不知,那個瞎子少年也是對這個老毒物這麼想的。

此刻搭脈,費介立即發現了問題的嚴重性。

見這個猥瑣的老師竟然難得皺眉一次,範閒也明白事情可能大條了,笑著問情況怎麼樣。

“還有心思笑,真氣如此霸道,隨時都有可能走火入魔,七竅流血而死,按理說,你應該早就撐不住了,這麼多年,你是怎麼活下來的?是五大人幫助的你?”

範閒搖頭表示不是,“是我大哥幫我壓制的,還讓我鍛鍊身體,提升肉身強度,給我找了本金鐘罩鐵布衫,和吊襠功修煉。”

提升肉身強度,才能承受那爆裂的真氣,這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法子。

而且,肉身上下不能有任何一處脆弱之處……包括私密處。

吊襠功?

範閒看著這猥瑣老師的那猥瑣笑容,就知道他一定不是在想什麼好事情。

“我之前就聽你說過,你修煉的真氣很霸道,沒想到這麼霸道。”

“有多霸道。”

“極其霸道。”

範閒坐在凳子上,微微抬頭,認真看著這個猥瑣老師,說道:

“老師,我們都在說廢話。”

費介知曉這霸道真氣的問題嚴重性,臉上沒有什麼笑意,反而有著幾分怒意。

他不明白,那個瞎子少年既然有那麼高深的武功,為何不將他所修煉的武功傳授給範閒,而是讓他自己修煉這霸道真氣。

他已經在心裡開始怨起那個瞎子少年來。

畢竟這一年多來,他已經將這兩個弟子都看成了自己晚年最大的安慰,指望他們繼承自己的衣缽,發揚光大。

“你這個問題很嚴重,先等你大哥醒來,問問他有沒有什麼更好的功法。”

費介神色依舊凝重,因為他不覺得那個大弟子還有什麼好法子,如果有的話,當年早就交給自己弟弟了,何必等到現在。

“費老,二公子,那邊院子裡的丫鬟傳來訊息,大公子醒了。”

院子裡,丫鬟朝這邊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