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林子裡頭的蟲子,陸鳴直接滔滔不絕,要是任由他放開講,他能不重樣的講個一天一夜。
畢竟從小就在這林子裡面長大,對這裡面一些常見的蟲子可太瞭解了。
說話間,陸鳴的目光瞥到一隻黑色的小蟲子在樹上爬,隨手就把它拿了下來,放在手心裡。
“你看,這個學名叫叩甲,俗名叫磕頭蟲。”
“為什麼叫磕頭蟲呢?”
一聽到陸鳴開始講蟲子了,幾個孩子全都湊了上來,瞪著好奇的眼珠子看著陸鳴。
陸鳴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小蟲子的頭腹連線處,讓它的脖子剛好卡在大拇指甲蓋上。
“你們看,就這麼拿著這個蟲子,它就會給你磕頭了。”
陸鳴話音未落,就見那小蟲子好像觸發了某個機關一樣,不停的把頭往陸鳴的指甲蓋上撞。
那樣子就和虔誠的磕頭一模一樣。
【哇,這個蟲子好有趣!】
【我們小時候也特別愛玩兒這個磕頭蟲,可有意思了。】
【哈哈,誰能想到這麼個小蟲子能這麼好玩兒啊。】
吃瓜群眾們也被這小蟲子給逗樂了。
直播間裡面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有趣了許多。
“能給我玩兒玩兒嗎?”張浩然躍躍欲試的問道。
陸鳴直接把磕頭蟲放在了張浩然的手心裡。
張浩然像捧著寶貝一樣,學著陸鳴的樣子把磕頭蟲的腦袋頂在自己的指甲蓋上。
果然,那磕頭蟲就開始啪啪啪的磕頭了。
“快來看,好大的蜘蛛啊!”
幾人研究磕頭蟲的時候,王乾乾的聲音突然傳來,。
眾人順著王乾乾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兩棵松竹之間赫然橫亙著一張巨大的六邊形的蛛網。
蛛網中間有一隻碩大的黑色蜘蛛,只是那大肚子就有一枚鵪鶉蛋大小。
“哇塞,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蜘蛛呢!”
“王乾乾,你還是離它遠一點吧,小心被它咬到中毒怎麼辦?”趙依依咧著嘴,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
看著幾人害怕的模樣,陸鳴快走幾步,隨地撿了一根枯樹枝,放在那蛛網上,輕輕抖動幾下。
那蜘蛛以為是有獵物上門,飛速的爬到了樹枝上。
陸鳴快速把樹枝拿下,伸手就捏住了這大蜘蛛腹部上方的位置。
【嘶~不是吧,這都敢拿?!】
【好傢伙,這農村人是有點東西的。】
【這玩意兒我看著都害怕,可樂是怎麼敢用手拿的。】
直播間的吃瓜群眾們,在陸鳴把蜘蛛拿在手上的那一刻,頓時就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更有甚者,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可樂捏著這個蜘蛛走到了眾人面前,三個孩子都是嚇得直咧嘴。
陸鳴笑著說道:“這叫大腹園蛛,我們都叫它黑寡婦,對於人類來說,它的毒素很輕,被咬了之後最多也就長個大疙瘩。”
“別看它長的可怕,可是織網的好手呢,以前我在茶葉罐裡面養過這個東西,後來它把整個茶葉罐裡面全都織滿了細密細密的蜘蛛網,然後頂開蓋子逃跑了。”
“它們算是益蟲,不會輕易傷害人的。”
說著,他竟然直接就把這大蜘蛛放在手心裡,蜘蛛落在可樂肉墩墩的小手上面,竟是有他的小手一般大小。
然後就真的像陸鳴所說的那樣,乖乖的趴在他的手心裡,一動也不動。
“可樂,你不會是召喚師吧?”
王乾乾嘴巴張的老大,他想不明白,為什麼這些蟲子這麼聽陸鳴的話。
難道這傢伙真的有和蟲子溝通的本事?
不遠處,張浩也神秘兮兮的往陸川身邊湊了湊,小聲問道:“兄弟,可樂玩兒這些蟲子你不管管嗎?”
陸川一愣,旋即有些哭笑不得,“這怎麼管?”
“小孩子有獵奇心理不是很正常嗎?”
“那你就不怕他被這蟲子咬了?”張浩有些愕然。
他也沒想到,在他看來這麼恐怖的事情,對於陸川來說好像壓根就不是問題。
“咬一口就咬一口唄。”
陸川想都沒想直接說道,“小孩子和自然界的愛恨情仇我們大人就不要干預了,孩子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麼金貴。”
想了想,又補充一句,“我們農村的孩子都這麼養,皮實。”
“可樂長這麼大,像什麼蚯蚓、蜘蛛、蜈蚣、蟋蟀、蠍子、螞蚱這些東西,都在家裡養過。”
“而且這些東西還都能養活的很好。”
“我記得有一年他在院子裡找了一個花盆養了四條蚯蚓,結果有一天晚上下大雨,給他把那個花盆淹了,早上一出門,整個院子裡全都是大大小小的蚯蚓。”
“陸鳴爸爸好開明哦。”演播廳裡,劉巖有些驚喜的說道。
“要不然陸鳴怎麼會有這麼好的性格。”秦宇航笑著說道。
“哼,”宋倩冷哼一聲,“慣子如殺子,在家裡養蟲子這種事情怎麼能同意呢,必須把這種問題狠狠扼殺在萌芽當中。”
“你這是扼殺孩子的天性。”秦宇航懟了一句。
“孩子有什麼天性?”宋倩眼珠子一瞪,“他們的天性就是好好學習,然後考一個好大學,報答父母!”
“你這叫存天理滅人慾!”秦宇航氣的眼珠子都要紅了。
陸川這邊剛說完,突然腦袋裡面靈光一閃,“既然大家對蟲子都這麼感興趣,我提議更改一下活動規則。”
“今晚我就地取材給大家準備一桌蟲宴,你們三組按照捉知了的排名從後到前享受優先品嚐的特權怎麼樣?”
“什麼?!”劉妍妍尖叫一聲,“我最害怕吃這個了!”
王芳也是打了一個冷顫,“我也就吃個螞蚱知了猴什麼的,其他的蟲子根本就不敢吃啊!”
“兄弟別鬧。”張浩拍了拍陸川的肩膀。
陸川卻是直接招呼了一下陸鳴,“可樂,咱爺倆今天下午就去給客人們搞點山裡頭的美食吧。”
“好嘞!”可樂應了一聲,然後瞅了一眼還沒回過神來的王乾乾三人,笑嘻嘻的說道:“這回你們來著了,蟲宴可是我們這兒招待客人的最高待遇了。”
“一般人就算是想吃,我們還不一定會給呢。”
嗯?
王乾乾眼珠子瞪得渾圓,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人覺得蟲子是待客的最高禮遇?
想想一盤盤蟲子擺在自己面前,王乾乾就感覺渾身像是長了毛一樣,使勁兒打了一個冷顫,朝著劉妍妍跑去,“媽媽,今天下午咱們一定要拿第一,我可不想吃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