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羿分身的面容上籠罩著一層難以言喻的嚴肅,他的眼神逐一掃視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低沉而有力,彷彿每一個字都承載著千鈞之重:“在被昊天塔無情鎮壓的歲月裡,我藉助混沌之力的微妙感知,觸及到了一個被天庭極力掩藏的秘密——星隕古墟之中,竟隱藏著‘混沌殘骸’,這或許是能夠顛覆天庭統治,改寫天地秩序的關鍵所在。”
申公豹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抑制的狂熱,嘴角勾起一抹張狂的笑意,彷彿在這一刻,他所有的野心與渴望都被點燃:“哈哈,好一個天庭,竟然藏著如此多的腌臢秘密!今日,就讓我們一同踏入這星隕古墟,將這些深埋的秘密一一揭露,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在後羿分身的引領下,眾人踏上了前往星隕古墟的征途。沿途,狂風肆虐,彷彿是大自然對這群不速之客的憤怒抗議,四周的空間在無形之力的作用下扭曲變形,給人一種置身異界的錯覺。
隨著腳步的逐漸深入,星隕古墟那龐大而神秘的輪廓開始在濃重的霧氣中若隱若現,宛如一頭沉睡的巨獸,靜靜地等待著探秘者的到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死寂,那是一種壓抑到骨髓的沉默,彷彿一旦踏入這片領域,就將被無盡的黑暗深淵所吞噬。
當眾人終於抵達古墟的入口時,一頭由星辰殘骸凝聚而成的“墟獸”赫然橫亙在他們的眼前。這墟獸的身軀巍峨如山嶽,周身環繞著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氣息,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屏障,將入口堵得嚴嚴實實。更令人震撼的是,它的雙目竟是盤古開天時崩落的日月碎片,閃爍著詭異而又神秘的光芒,彷彿能洞察世間萬物的本質。
敖靈的神色變得異常凝重,作為龍族的一員,她對於這類上古巨獸並不陌生,但親眼目睹這頭墟獸的龐大與神秘,依舊讓她心中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她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目光中充滿了敬畏。
墟獸緩緩睜開了它那巨大的眼眸,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劍般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低沉的聲音彷彿從無盡的虛空深處傳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與滄桑:“何人膽敢擅闖星隕古墟?這裡是禁忌之地,非請莫入。”
這聲音如同一股無形的巨浪,震得周圍的空氣嗡嗡作響,眾人的耳膜也被這股力量震得生疼,彷彿連靈魂都被撼動。申公豹剛要邁出步伐,卻被敖靈抬手攔下。敖靈深吸一口氣,運轉起體內的龍皇印,只見龍皇印光芒大盛,一股洶湧澎湃的龍氣從她的體內迸發而出,如同一條巨龍般向著墟獸奔騰而去。
墟獸在龍氣的籠罩下,巨大的身軀微微顫抖,眼中竟浮現出一絲迷茫與追憶。彷彿被這股熟悉的龍氣所觸動,喚醒了它沉睡已久的記憶。它低吼一聲,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滄桑與神秘:“龍皇印……這股氣息,真是久違了……”
敖靈見狀,趁機問道:“前輩,您能否告訴我們,古墟中的混沌殘骸究竟是什麼?它為何會如此重要?”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眾人也都屏息凝神,等待著墟獸的回答。
墟獸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著什麼,最終緩緩開口:“那是盤古斧崩裂後留下的刃片,蘊含著開闢混沌的本源之力。天庭為了掌控這股足以撼動天地秩序的力量,將其秘密藏於此處,妄圖以此穩固其統治地位。”
隨著墟獸的話語落下,它的身軀竟開始緩緩化作星光消散,最終顯露出內部懸浮的盤古斧刃片。那刃口上殘留著混沌初開時的裂痕,散發著神秘而強大的氣息,彷彿蘊含著無窮的力量與奧秘。
眾人小心翼翼地踏入古墟,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謹慎。石磯的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探索這混沌殘骸的秘密。她率先走上前,伸出顫抖的手指,輕輕地觸碰那斧刃。
就在她指尖觸碰到斧刃的瞬間,身上的玄冥骨玉突然光芒大盛,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激發。玄冥骨玉開始瘋狂地吸食著周圍的混沌之氣,那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不好!”申公豹眼疾手快,瞬間察覺到了異樣。他剛要衝上前去,卻見石磯的面色瞬間變得痛苦無比,周身的氣息也變得紊亂起來。她的身體開始顫抖,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撕扯。
“啊……”石磯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嘶吼,那聲音中充滿了絕望與無助。在她的脊骨之中,一道血色咒文若隱若現,彷彿是被混沌之氣所激發的古老詛咒。
敖靈見狀,臉色驟變:“石磯道友,你怎麼樣了?”她急忙上前,想要攙扶住石磯,卻發現自己的力量在這股混沌之力的面前顯得如此渺小。
石磯緊咬著牙關,汗水順著她的額頭滑落,滴落在地,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她艱難地開口:“我……我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撕扯著我的靈魂……這股力量……太恐怖了……”
后羿分身的眼神變得異常堅定:“我們必須儘快找到解決之道,否則石磯道友恐怕會有生命危險。”他環顧四周,試圖尋找能夠破解這詛咒的方法。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的轟鳴聲響徹整個古墟,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甦醒。眾人心中一驚,紛紛將目光投向聲音的來源處。只見一道巨大的裂縫在古墟的地面上蔓延開來,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氣息從裂縫中洶湧而出。
“不好,是墟獸的殘念在作祟!”敖靈臉色大變,她深知墟獸的強大與恐怖,更明白這股殘念若是被激發出來,後果將不堪設想。
果然,隨著裂縫的蔓延,一頭虛幻的墟獸身影逐漸從裂縫中浮現出來。它的目光如同兩道閃電,直勾勾地盯著眾人,彷彿要將他們的靈魂洞穿。
“擅闖古墟者,必受懲罰!”墟獸的聲音如同雷鳴般在眾人的耳畔炸響,震得他們耳膜生疼。
申公豹冷哼一聲:“哼,不過是一道殘念罷了,有何可懼?”他身形一閃,便向著墟獸衝去,手中法訣連連變換,試圖將這道殘念徹底抹殺。
在那混沌與秩序交織的時空裂縫之中,申公豹的眼神銳利如鷹,毫不猶豫地操控著混沌青蓮的根鬚,它們如同靈蛇般穿梭,深深扎入石磯娘娘那翻騰不息的神魂之中。混沌青蓮的力量,古老而神秘,帶著撫平萬物狂瀾的溫柔,緩緩地將石磯那因憤怒與絕望而暴走的靈魂包裹,一點點引導她歸於平靜。
在這力量滲透的過程中,申公豹的心靈卻意外地觸碰到了石磯識海深處的一片迷霧——那是過往的記憶碎片,如同幻影般在他眼前一一浮現。其中,最為清晰的一幕,便是他當年潛入崑崙山秘境,於夜色掩護之下,悄無聲息地將哪吒本應獲得的靈珠替換為了魔丸。那一幕,他的臉上掛著狡黠的笑,心中卻是一片冰冷,只為那遙不可及的野心燃燒。
“哼,當年我佈下那一步棋,就是為了在這片封神之戰中製造‘量劫變數’,讓元始天尊無法如臂使指地掌控封神榜,讓這天庭的規則,因我而動搖。”申公豹按住石磯後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中既有得意,也有對命運不公的嘲諷。
就在這時,盤古斧的殘片突然發出低沉而悠長的嗡鳴,如同遠古的呼喚,催促著眾人加快行動的步伐。申公豹眉頭緊鎖,目光在斧刃上流轉,心中盤算著啟用它的關鍵:“這斧刃,需至陰至陽之力完美交融,方能展現出其真正的威力。至陰之力,非月華本源莫屬。”
雲霄仙子聞言,目光在眾人身上逐一掃過,最終定格在了一個清冷孤傲的身影上。“而眼下,唯一身負純粹太陰之氣的……”她的話語未盡,嫦娥已輕輕揮袖,轉身步入混沌青蓮綻放出的柔和光暈之中,每一步都彷彿踏在霜雪之上,留下一串串晶瑩剔透的冰階。
“石磯的玄冥骨玉,雖蘊含無盡死氣,卻也已被混沌之氣深深汙染,與盤古斧的混沌本源相沖相剋,無法作為媒介。”嫦娥的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決絕,她纖細的手指輕輕劃過肩頭輕紗,那月白色的綢緞彷彿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飛舞的蝶。
月光下,嫦娥的背影顯得格外單薄,卻透出一種不屈的堅韌。她的脊背泛著冷玉般的光澤,而心口處,一道猙獰的疤痕在月光照耀下若隱若現,那是當年射日弓反噬留下的痕跡,也是她身為廣寒宮主人的證明。
申公豹見狀,不禁嗤笑一聲,混沌黑炎在他指尖跳躍,瞬間化作一張奢華的榻,其上幔帳輕拂,似是在嘲笑嫦娥的犧牲。“仙子倒是慷慨,對自己的身子如此大方。”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戲謔,幾分不屑。
嫦娥聞言,只是淡淡一笑,那笑中藏著太多未言之語。“這副皮囊,自夫君元神寂滅之時,便已隨他而去。如今的我,不過是承載著過往執念的一具空殼罷了。”她的話語平靜而堅定,指尖輕輕抵在申公豹胸口的青蓮之上,那一刻,月華如絲,緩緩滲入他的肌理,帶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暖。
月精輪懸於冰榻之上,散發著幽幽藍光,與混沌黑炎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太極圖,陰陽相生,卻又相互制衡。就在這時,嫦娥突然攥緊了申公豹的手腕,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你若敢窺探我的記憶,窺探那些我不願再提及的過往……”
“省省吧,我對你的痴情戲碼毫無興趣。”申公豹反手扣住她的脖頸,青蓮根鬚順勢刺入她的月華靈脈,語氣中滿是冷漠與不屑。然而,隨著陰陽二氣的交融,嫦娥鎖骨處漸漸浮現出一朵青蓮紋身,那是混沌與月華的完美結合,也是她命運的又一次轉折。
就在這時,一縷黑氣突然從嫦娥的舊傷中鑽出,那是女媧惡屍遺留的煞氣,帶著無盡的怨念與不甘。申公豹的目光瞬間凝重起來,他彷彿看到了隱藏在嫦娥平靜外表下的另一個秘密。“原來,當年你偷食的不死藥,竟是女媧為了轉移惡屍而精心準備的容器!你,究竟還藏著多少秘密?”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凝固,直到古墟深處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打破了所有的沉寂。盤古斧的殘片已被成功啟用,斧紋中射出萬道混沌之光,照亮了這片古老而神秘的空間,也照亮了每個人心中的希望與恐懼。
光芒之下,眾人的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有激動,有期待,也有對未來的不確定。申公豹望著那璀璨的光芒,心中湧動著前所未有的激動,彷彿已經看到了天庭在自己腳下崩塌的景象,那是他夢寐以求的勝利。
然而,這份平靜並未持續太久,便被敖靈那熾熱的目光所打破。她緊緊盯著盤古斧的殘片,眼中閃爍著堅定與渴望,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這混沌之力,是我龍族重振雄風的關鍵!有了它,龍族將重回巔峰,再也不用受天庭的欺壓與束縛!”
敖靈的話語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讓申公豹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沒想到,敖靈會在這個時候提出這樣的要求,這讓他心中不禁生出一絲戒備。“三公主殿下,你難道忘了我們的共同目標?是掀翻天庭,而非助你龍族復興。這混沌之力,是我們對抗天庭的利刃,而非你龍族私有的工具。”
敖靈聞言,龍角上的金紋閃爍得更加耀眼,周身龍氣翻湧,彷彿隨時準備化龍沖天。“申公豹,你別忘了,沒有龍族的力量,你以為單憑你一人,就能撼動天庭的根基?我龍族的復興,同樣是為了對抗天庭,為了在這片天地間找回屬於我們的尊嚴與榮耀,這並不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