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個。”黃奶奶拿出了一個有點髒,上面的油彩已經褪光了顏色的木雕小人,“拿到裡面書桌上。”
女孩沒說話,明顯不喜歡生人,但也沒做什麼,幫忙收拾的動作很麻利。
黃奶奶拿出老式不鏽鋼暖水瓶放在桌下,
“右邊那個房間是我們家姑娘的,她就喜歡撿點這些小玩意佈置房間,暖水瓶也是她撿回來的,裡面的水是乾淨的,你們想喝就自己倒。”
看著這一老一小,玩家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個地方可以躲避外面那些東西,但下次我們不一定能進來。”
王海強也看見了關不攏的抽屜裡放著的舊錢包,還有露出的那一角泛黃的紙張。
那是天地銀行員工的考核申請表。
這兩個詭異很弱,也是奇怪,居然能住進這裡。
他們沒精力去想其中的原由,只想找辦法離開安寧街區。
王海強沒有告訴大家的是,天地銀行的路引只在特定的時間簽發,並且只有一張。
至於天地銀行的考核申請表,他還沒搞清楚有什麼用。
但是,先拿到總沒錯,手裡有冥幣這件事也會好辦很多,
拿下這套房子,他們再在樓裡活動,尋找線索時,遇到危險也能及時退回來。
“沒必要吧。”溫黎抬眸看了過去,顯然已經看穿了王海強要幹什麼。
“你們手裡,應該多少都有些關於家的線索,就在這棟樓不是嗎?找到了家,給家人買禮物,家人會給線索。”
“他們在這裡,沒有傷害過你們,還在家裡不富裕的情況下,願意把食物拿出來給你們,申請表也可以讓給你們,透過天地銀行員工的考核,也是離開副本的方法。”
她這麼說著,臉上看不出情緒,語氣十分認真。
王海強卻是像聽到了什麼笑話,“還以為你是個人物,敢一個人進居民區找線索,原來也就是個不中用的聖母。”
“你沒事吧?一路上我們死了多少人,你在這裝上了。”邊上另一個剛吃了饅頭的玩家開口。
王海強不屑地撇了下嘴,“考核表這裡就一張吧?老子用你讓?本來也沒人搶得過。”
他說著,手中憑空凝聚出一把生鏽柴刀揮下,一側牆壁瞬間被黑氣劃開一道裂痕,露出牆皮裡的紅磚,地上的暖水瓶也哐噹一聲倒了,木頭塞子掉落,裡面裝的水也灑了出來。
不管這女的是真的聖母心發作,還是找個藉口刷npc的好感度,好趁機搶申請表,他都不會讓她如願。
王海強看了一眼,被這裡的動靜嚇得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一老一小,感覺終於出了口氣。
從來到這個地方,他就被那些詭異壓著欺負,好不容易發現了線索。
誰叫這倆玩意弱呢。
沈鵬和另一個玩家站到了王海強那邊,戴衛風沒說話,王海強一路都在掩藏實力,看著牆上的裂痕,他也不敢發表意見。
溫黎還是穩穩當當地坐在餐桌邊,吃完了最後一口饅頭,好像根本沒看見王海強手裡的詭器。
王海強看她那麼淡定,心中升起一股火氣,正要開口,
便看見溫黎抬起眸,嘴角彎起冰冷的弧度,
下一瞬,陰冷的氣息翻湧著爬上陽臺,浸入房屋,衣架上的裙子高高揚起,風聲穿堂而過。
房屋還是那個房屋,連頭頂的燈泡都沒有閃動過一下,可強烈的恐慌卻在這瞬間蔓延開來。
玩家們互相對視,不敢說一句話,溫黎就是在這時候拍了拍手,一字一句說道,“這是我的家。”
她眼眸裡逐漸染上非人的鏽紅色,平靜的聲音聽起來讓人後背發涼,
“你們在我的家,說要殺我的家人,是不是有點過份?”
“你在說什麼東西?”沈鵬臉色慘白,眼神也慌亂起來。
“你不是人類玩家嗎?還真入戲了,把兩個詭異當成家人?瘋了吧!”
王海強罵道,心裡還補了句晦氣,合著她已經被高度汙染了。
溫黎繼續說著,“黃奶奶每天都要去撿垃圾,只能賺幾塊錢冥幣,清掃街道,因為是天地銀行所在的地方,要稍微好點,可家裡也過得緊巴巴,因為要給家人買綠色飲料。
你們剛才吃的饅頭和梅乾菜,她要撿三天垃圾才能賺回來,她是真心幫你們,其實詭異也是有情感的,只是擁有這種東西的詭異很少,都說了申請表也可以給你......”
在玩家驚恐的表情裡,溫黎臉上的笑容愈發的冷,
“你們怎麼就非要找死呢?還砍我家的牆,摔我的暖水瓶是嗎?”
“少在這給我裝神弄鬼!詭異又怎麼樣,我這把柴刀就是用詭異做養料的!”
王海強舉起刀,就要去搶抽屜裡的申請表。
下一刻,佈滿鏽跡的刀刃停在溫黎面前,即使他手臂青筋都爆了出來,柴刀也沒能往下一寸,臉上反倒顯露出痛苦的神色。
不知道什麼時候,一根纖細的絲線已經穿透王海強的手骨,溫黎隨意抬了抬手,王海強便被提線拉扯釘到牆上,正好壓在他自己劈出來的那道口子上。
聽著他痛苦的悶哼,其他玩家都嚇傻了,紛紛遠離溫黎。
她不是被汙染的人類,她從頭到尾就是詭異啊!
這時候,房門開啟了,那道腳步聲就在外面,他們也不敢出去。
“囡囡......”縮在牆角的黃奶奶小聲喊了一句,看向溫黎的眼神裡帶著淚光。
溫黎還是不太習慣這樣的相處,但她也伸手扶起了黃奶奶,
“你們先回房間,我來跟這些客人商量。”
說完,屋內的玩家只感覺一道冰冷的力量猛地把自己推了出去,最後落地的是王海強。
砰!
身體重重撞上牆壁的聲音分外清晰,守在門外,扛著鋸子的肉鋪老闆都被嚇得一哆嗦。
“你又是什麼意思?”溫黎笑眯眯地看向身高2米多,圍裙上沾滿褐色血跡的詭異。
“我不在的時候,又想起自己叫喪彪了?堵人堵到我家裡來了?”
“不,不是......樓長,你聽我解釋。”
哐噹一聲,鋸子掉在地上,喪彪詭異自己也差點給跪下了。
誰知道他爹的這麼倒黴,他也沒敢去敲那扇門,不就在外面等著這群人出來,結果出來的是她。
保安還真一語成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