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剛被同化的人類還保留著一定的人性,且實力很弱。
只是最低等的倀鬼。
再過一段時間,人性和理智徹底消失,能不能保留下一絲自主意識都不一定。
擁有詭異能力的周鵬完全不虛,只覺得自己運氣好。
本以為被困在這個氣穴裡,要衝出去搶回線索,還得費好一番功夫。
沒想到她自己找上門。
“你之前去了前臺,拿的是總控卡吧,給我交出來!”
周鵬神情狠厲,話音落下的一刻,四下平靜,本以為會從左側衝上去的詭異員工,居然沒動。
那瞬間,周鵬臉上所有表情好像裂開了。
“你愣著幹什麼!上啊!一個最低等的倀鬼而已。”
貢香招來的詭異員工,僵硬的嘴角抽了抽,面無表情開口,
“客人,按照遊輪員工規則,您使用貢香,我們只能輔助您,賺點錢而已,你要我去找死?”
周鵬一聽這話,氣得脖子上的黑色血管又明顯了些。
“你看她,這是倀鬼嗎?”詭異員工搖搖頭,
“我們永遠只能被困在黑海里,好不容易成為遊輪員工,能上去喘口氣,除非......你把你的手臂和詭異能力給我。”
不上,打不了。
她那詭器就綁了一個它的同事,太兇殘了!
副本對它們的限制還有一定空間,她控制詭異完全不講道理!
而且,她背後還有一個,像是傀儡,又不像。
從來沒見過能在深淵號裡製造領域的外來者。
周鵬臉色鐵青,汙染影響了他的思維,他只聽見除非後面的話。
心裡罵了一句,貪得無厭。
接著握緊拳頭,手上帶起一陣狂暴的腐蝕屍毒朝溫黎襲來。
溫黎站在原地沒動,從外人的視角,她只是抬了抬眸子,一隻面板青白,眼眶裡沒有眼睛,只擠滿了類似於藤壺的東西的詭異站在她身前,迅猛地擋下屍毒。
“早兩天的時候,你如果敢豁出去跟我拼命,是真的能殺了我。”
溫黎笑出了聲,“可惜,你太惜命,想保留實力用道具跟我耗著,錯過了最好的機會。”
那會她內裡的情況其實比周鵬要嚴重得多,只是撐住沒讓他看出來。
果然,周鵬生了退意。
好不容易得到詭異能力,他還沒有在新世界走上高位,沒有拿到溫黎手裡的詭器,他捨不得死。
現在,他再也不可能殺死溫黎。
周鵬目眥欲裂,不斷提醒自己對方在攻心,別上當,但一看見溫黎輕描淡寫的模樣,突然感覺,她說的是真的。
情緒和思維越亂,身上詭異力量的反噬就越嚴重。
泛著紅光的提線牽動詭異飛身而起,化身為一道慘白的影子,朝周鵬衝過去。
詭異傀儡無視周鵬的腐蝕屍氣,而身後的提線明明能看見,周鵬卻怎麼也無法觸碰。
提線好像變成了非實體狀態,哪怕他這會使出全力,不要命地攻擊,眼睛裡已經長出黑色血管,也沒能打動提線一分一豪。
纖細的提線突然繞上週鵬的脖子,詭異傀儡折斷了他一條手臂。
事情發生在一瞬間,周鵬想躲,但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
他痛得大叫,卻也不敢再動彈,脖子上冰冷而鋒利的提線讓他渾身如墜冰窖。
“你究竟是人還是詭......”
溫黎只是笑笑,“都可以,當時餘老六跟你說了什麼,他在哪等著接應?”
“你讓我離開副本,我都告訴你!”周鵬驚慌地看著她,“否則你別想從我這裡知道任何事。”
“你已經重度汙染了,讓你離開,不就是多一個跟我有仇的詭異?”
溫黎聲音很輕,臉上也沒什麼表情,她手指動了動,提線收緊穿過他的脖頸。
接著,提線收回,周鵬的身體倒進黑霧,砸入冰冷的深海。
躲在戰局外的鐘慧驚駭地看了看溫黎,又看向她身後,身上乾乾淨淨,不像沾過海水的封偃。
“周鵬已經死了,他剛才還想殺我,我什麼都沒做,你帶我離開。我們是第一個副本的同伴啊,只剩下我們倆了......韋建輝就在外面,別扔下我。”
“是,當時我們提前回了房間,沒給你開門,你不是也自己跑了沒管我。”
溫黎點了點頭,語氣幽冷,“要是現在的我,一定會讓你們去開路送死。
你在周鵬的隊伍裡,我不動手,是我想保住些人性,不是別的原因。”
在她看到被血色覆蓋的副本里,方夏應該是被鍾慧和周鵬算計,才會絕望死在副本里。
方夏就差一點,就要帶著父母離開副本了,要不是被同伴背刺。
只是這一次,方夏得到了監獄副本的道具,這兩個人也出現在遊輪上,沒去方夏那邊。
鍾慧看著溫黎眼中的血紅色,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退。
看著溫黎的身影消失在黑暗裡,她崩潰地哭了出來。
為什麼,明明離開了旅館,在客車和車站裡都活了下來......
“你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黑洞般的門後,想起韋建輝的聲音。
鍾慧捂著耳朵尖叫,
“不是我,我沒錯!我只是想活下去!是你自己不夠聰明,別找我,啊啊啊!!!”
最終,所有聲音在重物砸進水裡時戛然而止。
溫黎控制傀儡拿走了周鵬身上的2顆黑珍珠,來到17層。
柴牧風和梁小玉回來的時候,雜物間裡腐臭味又濃郁了幾分,所有人臉上瀰漫著一股絕望的氣息。
宋河腰上傷口附近的肉都已經壞死,要不是身體素質扛著,他這會連拿刀的力氣都沒有了。
隊伍裡昨天損失了一個人,就是身體受不住,精神也崩潰,半夜從木板上掉進水裡,把人救上的時候已經不行了。
那人心態一直很好,還鼓勵大家,讓大家多想想美好的記憶,誰知道死的會是她。
梁小玉兩個人離開這麼久沒回來,大家都覺得凶多吉少了。
“算了,至少不是我一個,還有大家在。”
藺晴靠著破舊的金屬架,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們這裡一共還有三顆黑珍珠,真到了那時候,身體還能撐住的人就拿著走,去碰碰運氣。”宋河虛弱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