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船沉了我們還能在氣穴裡苟住,本來就很幸運,大家千萬別洩氣。”
另一位年紀稍大些的女玩家開口。
“好不容易活到現在,我們一定能活著!”又有人附和。
有了他們的鼓勵,剩下的人也安定了不少。
“宋隊,那個提醒我們的妹子沒跟過來,她......”柴牧風再次開口。
“她都有錢住到最貴的房間,肯定準備好了物資,以她的能力,不出意外的話,不會有事。”宋河回答。
因為腰腹上的傷,他這會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冷汗。
“她到底是什麼人,看著挺柔弱,居然這麼厲害。”柴牧風好奇地問。
“我只知道有這麼號人,她的武器好像是把榔頭,會做紙紮船,別的不知道。”
宋河心道,安全區的負責人比他們更想知道這人的來頭,還想拉她進組織。
“榔、榔頭??”柴牧風頓了頓,著實沒想到這麼抽象。
想象中的大佬都有狂拽炫酷的武器或者能力,像周鵬那樣格調就很高,他很羨慕。
還真沒見過榔頭女武神。
“先把溼了的外衣脫了,這個關頭活著最重要,沒有什麼性別之分,反正烏漆嘛黑也看不見。
宋河知道黑暗冰冷的環境會摧毀人的心理防線,這種時候就更需要有人穩定軍心。
儲物間有食用油和沒有被浸泡的燒烤無煙炭,也有鍋可以作為燒火的容器。
燃燒會消耗氧氣。
不確定多久能找到更安全的地方,只能先硬撐。
“大家再想想有什麼遺漏的線索,我們討論下,這個地方不能久留。”
——
晚上10點。
14層。
溫黎蜷縮在狹小的船上打了個噴嚏,裹著保溫毯,身上還是在發寒。
她很清楚,再過不久,自己就會腦袋昏沉,身體無力。
這是感冒低燒的症狀,已經吃過藥了,但普通藥物發揮作用也需要時間。
她手裡滿電量的紙紮手機好幾個,豪華套房給的應急物資裡也有防水應急燈。
不用擔心照明問題,應急燈就放在身邊,算不上明亮的光,只能照到身邊極小的範圍。
水面不是靜止不動,時不時上面漂浮的物品,一半被淹沒的傢俱就會發出點聲音。
水下一點也看不清,溫黎不確定這個氣穴能撐多久。
這樣的環境,她一刻不敢閉眼,有任何風吹草動就會立馬舉起手電筒去照。
僅僅只是幾個小時,已經感覺到度日如年。
要說不難受不害怕,肯定是假的,是個正常人在這種地方都害怕。
咚咚、
清晰的敲門聲在外面響起,溫黎立馬打起精神,循著聲音看過去。
外面客廳百分之90的空間應該都在水下,怎麼會有這麼不符合邏輯的敲門聲。
而且她打著手電筒看房門方向都是一團漆黑。
門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黑暗吞沒了。
“還怪有禮貌。”溫黎輕笑一聲。
“那是。”
清冷的嗓音裡帶著笑意,封偃從黑暗中走來。
沒錯,是平穩的走,雖然在水裡,他露出來的衣服和頭髮卻乾乾淨淨,不沾水跡。
他遞出個黑珍珠,“遊輪沉沒時,我在底艙不能出來,來的路上順手撿的道具。”
“多謝。”溫黎笑著接過。
感覺到她體溫的變化,封偃眼眸微動,“你沒事吧?”
就說了人類太脆弱。
“還行。”溫黎點點頭,“你要的東西找到了?”
“還沒有。”封偃語氣又恢復淡漠,“我猜需要遊輪達到一定狀態才會出現,就像你要找的安全屋。”
“遊輪上的npc果然也不知道安全屋的位置。”溫黎並不覺得意外。
“但是你能找到。”
他又不會淹死,能在沉船裡行動自如,找東西也只是時間問題。
有助力不要非要自己去拼命,不是溫黎的風格。
“你幫我找安全屋,我幫你拿到東西。”
封偃低低地笑了,“可是你現在的處境,還能跟我談條件嗎?”
“為什麼不行。”溫黎笑了笑,
“你要找的東西,肯定有針對你的防禦措施吧,在黑海海底這地方,你受到的限制不小。
有沒有可能,副本規則或者汙染,跟你找的東西有關?”
她懷疑詭異版的自己,就是因為這件事,才跟封偃扯上關係。
監獄博物館那麼特殊一個地方,竟然能儲存沒有發生過的事情的痕跡,而最重要的展區還存放他的一塊骨頭。
深淵號遊輪,詭異版的她確實沒來過,至今沒有見到任何跟她有關的東西。
可能是因為某些原因,來不及或者刻意沒來拿走這裡的物品,總歸‘她’是知道這回事。
不然不會在黑海港口弄個紙紮街。
不過都還只是溫黎的推測。
“嗯,在海底我的力量被壓制,攻擊它們,或者拿東西,它們會一擁而上分食我,然後汙染加重,它們會變得更厲害。”
封偃倒是沒隱瞞,“所以,你們人類玩家最好在此之前,找到安全屋。”
“你確定,還要幫我嗎?”
溫黎沒有猶豫,“嗯,我不是在試探你。”
聽著她輕緩而平靜的聲音,封偃微怔了片刻。
而溫黎想的是,她倒不是因為別的,是自己也想尋找真相,不然總不安穩。
“好。”封偃看著她有些虛弱的樣子,臉上沒什麼情緒,說出來的話可稱不上放心,
“找安全屋需要點時間,不排除存在只有人類才能拿到的重要線索,你這個狀態,一個人可以嗎?”
溫黎點頭,“上面還有其他人,絕對有人用了貢香,使喚的是遊輪上的員工,多半也在找安全屋。
我儘量等你回來,要是這個氣穴待不下去我會往上走,重要線索我這邊也會找。”
“船上還有多少人活著?”溫黎再次開口。
“十幾個,我來的時候也順便看了下。”封偃笑容散漫,
“15層有個5個,17層8個,10層還有3個,撐不過今晚了,那裡氣穴小,他們已經精神崩潰。”
她是唯一一個,獨自一人活下來,精神狀態還這麼穩定的人類。
“手給我。”
封偃與她視線齊平,嗓音好聽得不行,這場景太像誘惑水手的海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