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桌被踢翻,血紅色酒水灑落,葡萄滾了一地。
陳子安和閆晨浩才反應過來,有林玄的存在。
“你幹什麼!”陳子安一怔,隨即憤怒而起,怒視林玄質問道。
“這位朋友,你何故打擾我等的雅興?”閆晨浩語氣雖是儒雅,但語氣的火藥味十足。
兩個女鬼則是見到林玄身上的精氣神三朵金花,露出貪婪的目光,但又懼怕金花。
她們自然能感覺到林玄身上的精氣神,比陳子安和閆晨浩強上十倍,百倍。
但又不敢輕舉妄動,只是警惕的看著林玄,暗中盤算怎麼才能吸取林玄的精氣。
所以她們兩個對視,暗中交談起來。
“陳子安,你媽媽葉慧寧讓我把你帶回去。”林玄則是聽到陳子安的話,立馬說明來意。
“還有你,拿著一把扇子,穿一身漢服,說話儒裡儒氣的,真當自己是一名古代文人了。”隨即,林玄對閆晨浩的說話聲也絲毫不客氣。
“我不回去,我寧願瀟灑的死在這裡,也不願在外面受罪過日子。”
“我要在這裡與秋蓮共度餘生。”陳子安聽到自己母親的名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反駁林玄。
“沒錯,外面每天早出晚歸,還養不活自己。這裡就不同了,不用付出任何的勞動,就能享受到帝王般的待遇,還有秋荷相伴。”閆晨浩緊跟著反駁起林玄。
林玄聽完一陣頭疼,已經完全被兩個女鬼迷住了。
林玄只好採取強硬的手段,來到他們身後,按在他們的頭靠著。
“看,認真看,用你們的心眼看清楚,她們是沒有心的。”
“別讓慾望矇住了你們的心眼。”
二人被林玄按住,直勾勾的看向秋蓮和秋荷。
在林玄的天眼通加持下,二女的形象在他們眼中變成了沒有心的女鬼。
二人一怔,愣愣的看著兩個女鬼。
“臭道士,竟敢壞我們姐妹的好事!想跟我們手中搶人,別忘了,這裡是我們的世界。”秋蓮惡狠狠的說道。
“哼。”秋荷冷哼一聲道:“姐姐,別跟他廢話了,他雖是道士,但在這裡他的法力是使不出來的,就讓我們吸光他的精氣。”
秋荷說完,抬起手,袖中發射出一塊長長的白綾朝林玄纏過去。
秋蓮也厲喝一聲,手中牡丹團扇猛地一揮,無數紙片人破窗而來進入房間,襲向林玄。
林玄見白綾和紙片人同時襲來,抬起雙手一把打暈陳子安和閆晨浩,就怕他們搗亂。
隨即林玄右手掐訣,精神力化作無形屏障,白綾撞在上面,發出“嗤”的一聲,竟如被烈火灼燒般迅速焦黑。
“什麼?!”秋荷臉色一變,急忙收回白綾,怨毒地盯著林玄。
秋蓮的紙片人則是繼續撲向林玄,根本不在乎紙片人的燃燒,“臭道士,看你有多少精神力可用。”
林玄見此眼神一厲,雙手合十,口中低喝:
“天眼通——破妄!”
剎那間,他眉心金光大盛,一道璀璨光柱橫掃而出,所過之處,紙片鬼影紛紛燃燒,化作灰燼。
“啊!”秋蓮秋荷被金光掃中,慘叫一聲,身形虛幻了幾分。
“不可能!你的精神力怎麼如此深厚?!”秋荷驚恐尖叫道。
林玄冷笑道:“你們應該慶幸不是在外面,不然貧道早一劍砍你們了。”
天眼通提升至小成境界,以精神力發動的精神攻擊,名為破妄。
但需要一半的精神力,加上鏡中世界對林玄不利,這一擊起碼消耗了林玄的七成精神力。
身子有些虛幻的二女,月亮竟出現一道紫氣籠罩二女,虛幻的身子瞬間恢復如初。
“臭道士,你在外面的實力或許不錯,但在這裡,我們是永恆不死的存在。”秋荷二女見此,重新對林玄發動攻擊。
“該死!”林玄兩隻手一把提起陳子安和閆晨浩,破窗而出。
“想走?!”秋蓮厲聲一喝,整個醉仙樓劇烈震動。
此時大廳裡熱鬧的景象早已不在,而是無數的紙片人漂浮在大廳空中。
見到林玄等人,紙片人如同蝙蝠一般,密密麻麻的襲向林玄。
下一樓的通道被紙片人堵住,林玄只好帶著二人上了三樓。
嘭!
十幾條白綾,擊破走道木板,向林玄纏去。
“該死,出口在哪!”前後被夾擊,還帶著兩個累贅,林玄清楚,現在只能先出這個銅鏡世界。
自己跟兩個女鬼繼續拼下去,別說救二人出去,恐怕自己也得交待在這裡。
畢竟靈魂死了,自己也就真的死了。
身後白綾如毒蛇般緊追不捨。
紙片人從四面八方湧來,尖銳的笑聲在走廊迴盪。
林玄可謂被二女搞得團團包圍。
他猛地踹開一間廂房,卻見屋內早已佈滿血色蛛網。
“官人,這麼急著走啊!”秋蓮的聲音從樑上傳來,她倒懸而下,長髮垂落如瀑。
秋蓮陰慘慘的笑著調侃起林玄。
“不走,難道留下跟你一起吃飯啊!”
林玄說著,提著二人用力起跳頂破第三層的屋簷,直接來到了醉仙樓頂部,站在青色瓦片上。
看著空中的月亮,站在屋頂的林玄,莫名感覺到觸手可碰。
“難道!”林玄腦海裡閃過一種可能。
“月亮是出口!”林玄想到進去醉仙樓前,猜測月亮就是銅鏡的鏡片。
“如果月亮真是銅鏡,那入口即是出口。”
林玄一想到這個可能,眼神堅定的提著二人,朝屋頂最高處跑去。
“妹妹,攔住他,不能讓他過去。”秋蓮見林玄跑去的方向,臉色驟然大變,立馬大喝道。
“臭道士,你給我停下!”秋荷也是臉色大變,立馬催動自己的全部陰氣,二十多大道白綾破頂而去。
林玄順勢腳踏其中一塊白綾,起跳落在屋頂中間的最高處。
看著月亮就在自己兩三米高處,林玄直接朝月亮跳躍過去。
“哦!”
突然間,一道好奇疑惑的聲音從自己前下方傳來。
林玄跳躍過程中望下去,饒是他道心堅定也不由呼吸一滯。
下方是醉仙樓後方,竟還有個府邸。
府邸花園院子中,有個女人抬頭看著他。
那是什麼樣的容貌,林玄說不上來,只知道看著她,心跳突然間慢了半拍。
女人頭戴鳳冠,外罩一件硃紅織金褙子,內襯月白素紗褙子,紅白相映,既顯尊貴又不失清雅
她遠山眉下嵌著雙秋水為神的杏眸,唇若含朱丹,膚如凝脂玉,宛如活人。
“月下驚鴻影,疑是畫中仙!”
林玄驚歎此女的容貌時,沒來得及多欣賞。
下一刻,他卻進入了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