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203章 202如影隨形

這個女人有秘密。

馮繡虎對國公夫人愈發感興趣了。

影子裡,馮繡虎亦步亦趨,跟著她在國公府裡穿過了好幾條走廊,又上了幾層樓梯,終於來到了臥室。

國公夫人先進了衣帽室。

馮繡虎猜測她或許要換衣服了,正考慮要不要把眼睛捂上時,便看見國公夫人從衣櫃裡抽出一件西式低胸禮裙,轉身又坐到了梳妝檯前。

國公夫人拉開抽屜,從裡面翻找出一張巴掌大小的單子,看樣子像買衣服的票據。

然後,馮繡虎又瞧見她把手伸向梳妝檯的一枚小玻璃瓶,像是某種化妝品。

國公夫人拿起瓶口的小刷,在瓶子裡蘸了蘸,便開始在票據背面書寫。

【明日下午,摩登茶社。】

這地方馮繡虎知道,就是位於工廠區和港口區交接處的那間茶館——上次霍利斯吳和於段渾也在這裡交涉過,當時他們一人喝的茶,一人喝的咖啡。

寥寥數字寫完,國公夫人裹唇輕吹,字跡就很快消失不見。

她招手喚來侍女,將裙子和票據一起遞過去:“袖口緊了,再改改。”

侍女接過東西,頷首施禮應下。

眼看侍女要走,馮繡虎沒時間多想,一個閃身又鑽進了侍女的影子裡。

侍女一路無話,匆匆出了國公府,就連門口的大國公親衛都未作盤問,目送著她登上國公府的馬車。

馬車上馮繡虎觀察良久,跟在國公夫人左右的這兩名侍女,舉手投足間能看出也是練家子,但具體是不是修士,就暫且不知了。

隨著馬車停下,侍女掀開簾子跳下車。

馮繡虎也看清了眼下是在何處。

那招牌上明晃晃寫著——老威廉裁縫鋪。

好你個濃眉大眼的老威廉,好端端一個洋人,竟然也是替國公夫人辦事的走狗。

馮繡虎心中暗罵,跟著侍女進到店內。

一看侍女,老威廉便知來意,親自迎上前,將長裙接了過來。

侍女說:“袖口太緊。”

老威廉點點頭算作回應,然後嫻熟地從裙子裡抽出了那張票據。

這裡已經沒有侍女的事,她轉身準備回去,馮繡虎猶豫了兩秒,終於還是決定留下來看看老威廉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於是在侍女轉身時,他一個出溜鑽進了老威廉的影子。

影子極難被人注意到,速度也是極快,但因為猶豫了那兩秒,終究還是有個一晃而過的間隙。

“嗯?”

未曾想,老威廉卻忽然警覺,徑直低頭看向自己腳下。

他的目光直視而來,馮繡虎彷彿感覺到老威廉已經看見了他。

聽見聲音,已經走到門邊的侍女也回頭看來:“怎麼了?”

老威廉沒有理她,徑直吟誦道:“窺視之眼,無所遁形。”

他的眼眸中閃過一縷幽光,凝視影子片刻後,又仔細觀察起店內每個角落。

半晌,他終於放下心來,擺擺手道:“沒事,我看錯了。”

侍女點頭離去。

心驚肉跳的馮繡虎靠著牆直喘氣。

這老洋人竟然是黑夜教會的!難怪對影子這麼敏感。

老威廉為什麼沒發現馮繡虎?因為剛才情急之下,馮繡虎念頭一動,竟誤打誤撞鑽進了穿衣鏡裡。

此時他不再是一團黑黢黢的影子,而是他本來的形象,馮繡虎事前也未想到,鏡子裡竟然自成世界。

可眼下沒功夫細細摸索,馮繡虎打算回頭再慢慢研究。待老威廉放鬆警惕進了裡屋,馮繡虎小心翼翼地從鏡子裡重新鑽出,沿著牆邊的陰影往裡摸去。

剛從門縫下探出頭,馮繡虎就看見老威廉把那張票據連同一副皮手套一起,裝進了一個木盒。

他對學徒說道:“儘快送去,還是老地方。”

學徒放下手裡的活,捧著盒子走了出來。

為了不生事端,馮繡虎覺得此地不宜久留,於是順勢鑽進了學徒腳下影子。

學徒沒坐黃包車,一路小跑來到上城區入口。

在表明自己是老威廉裁縫鋪的人後,巡捕才放了行。

進了上城區,學徒又跑了起來——馮繡虎不禁懷疑老威廉收他當學徒,可能純是看中他跑得快。

連跑半個小時都不帶歇的。

馮繡虎這邊法力都快亮紅燈了,學徒總算到了地兒。

這是一幢洋樓,和熊桂媛住的那幢風格類似,但顯然要更大更豪華——也離大座堂更近。

管家開啟門,和學徒交接了木盒。

馮繡虎也緊跟著轉換目標,跟著管家進了屋內。

管家穿過走廊,來到客廳,馮繡虎也終於看清了這裡的主人是誰。

“大人,您在老威廉裁縫鋪訂製的小羊皮手套送來了。”

壁爐前的沙發上,正閉目小憩的科納特陳睜開眼睛,抬手道:“拿來吧。”

管家恭敬上前,雙手奉上木盒。

科納特陳抬手屏退管家。

待管家退去,他開啟盒子,隨手將羊皮手套扔到一旁,抽出了墊在下面的票據。

科納特陳將票據展開,舉在壁爐前烘烤。

漸漸的,國公夫人的字跡顯現出來。

“摩登茶社……”

科納特陳眼角流露出甜蜜的笑意,他忍不住低聲自語:“夫人呀,你總是那麼體貼,知道我明天就要入主聖堂,還特意選了個離我近的地方。”

壁爐火光搖曳,映照得沙發的影子也微微搖晃。

……

得到想要的答案,馮繡虎也就跟著撤了。

他今天借用陰影權柄的時間已經夠久,再繼續待下去就要撐不住了。

同時他也注意到了一點——在白天借用陰影權柄,法力的消耗明顯要比晚上更快。

回到碧波街宅子,馮繡虎沒有驚動任何人,一頭扎進了順子的房間。

宅中一切照舊,顯然馮繡虎今日“身死”的訊息還沒送來。

廂房裡,順子正呼呼大睡。

他昨夜鏖戰,未得休息就被卡琉斯領去大座堂辦理神衛軍正式入冊,捱到下午好不容易折騰完了,這才回到家來補瞌睡。

馮繡虎沒打擾他,坐在床沿上託著下巴沉思。

眼下至少可以確定,一直以來想殺他的就是科納特陳。

這洋老登色膽包天,竟然和國公夫人搞到了一起,所以不排除真正想殺馮繡虎的其實是國公夫人。

而那個老威廉,就是二人之間的傳聲筒,但考慮到他也是修煉者,所以說不定他也幫著幹過別的髒活。

但馮繡虎想不明白的是,他和國公夫人從未有過交集,就更別提仇怨,那國公夫人為什麼要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