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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248國公夫人所作所為的真相

次日醒來。

飯桌上,馮繡虎看到了順子。

顧芝儷老實極了,她昨晚似乎沒睡好,眼睛還帶著紅腫,垂著頭站在主座後面。

馮繡虎指著桌邊的其他椅子:“都坐,阿儷,你也來坐。”

這時候顧芝儷再也不提規矩了,一言不發地走過來坐下。

見顧芝儷坐下了,水仙靈芝對視一眼,也回到原本就屬於她們的位置上坐下。

昨天順子不在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雖然感到氣氛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多問。

顧芝儷看向馮繡虎的眼神很複雜,馮繡虎心裡有數,覺得此時此刻自己在顧芝儷眼裡一定魅力四射,只是那幽怨的視線好像也不怎麼像看夢中情人的眼神。

每個人都默默吃飯,沒人說話,於是順子開口了。

他有事要給馮繡虎說。

“今早邁克上職時來找過我,託我給你帶話。”

馮繡虎捧著一杯牛奶:“什麼話?”

“國公府昨晚死人了,今早抬出來時被人瞧見的。”

順子下意識瞥了眼顧芝儷,停頓片刻後說道:“死的是韋素娥的婢女。”

顧芝儷捏著調羹的手一顫。

馮繡虎的瞳孔也微微緊縮,他確實沒想到大國公的決心這麼果斷。

順子說:“國公府對外宣稱是突發疾病,但據說屍體身上有著嚴重的外傷,應該是經歷過酷刑。”

馮繡虎問:“韋素娥呢?”

順子搖頭:“不知道,邁克說國公夫人沒有露面,也沒有訊息傳出來。”

吳綵鳳到底經歷了什麼馮繡虎不知道,但許多問題他可以直接了當地問了。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顧芝儷:“韋素娥做這些事到底是想幹什麼?”

似乎是受到兔死狐悲的情緒影響,顧芝儷的聲音有些沉悶:“她想幫大總統。”

“近年來,隨著大玄工業化的推進,大國公的聲望越來越高,利益驅使下,吸引了眾多官員主動親近,所以外界盛傳大國公懷了反心,亦或是打算自立門戶。”

“大總統遠在太京,掣肘甚多,這些話語哪怕傳入他的耳朵,卻也只能當作沒聽見。”

“國公夫人被夾在中間,心裡焦急,思來想去還是更向著有血緣關係的哥哥一些,於是開始在暗中給大國公使絆子。”

“也正是這個原因,我們赤腳廟和姻緣廟才選中了她,無論從身份還是立場,國公夫人都是最合適的人選。”

馮繡虎聽出了端倪:“她‘想’幫大總統?”

他在“想”這個字上咬了重音:“也就是說,韋素娥做這些事,大總統其實並不知情?”

顧芝儷點頭道:“沒錯。”

“雖說天下神廟是一家,但歸根結底,大總統身後站著的一直是羲君廟。”

“而赤腳廟和王爺廟……在某些觀念上,和羲君廟有些許不同。”

“藉著發展工業的名義,西方教會來勢洶洶,長此以往,神廟將沒有立足之地,可羲君廟卻高高在上,對此不聞不問,甚至還保持了默許態度。”“大總統秉持著羲君廟的意志,赤腳廟和王爺廟無法從他身上下手,所以只能另闢蹊徑。”

馮繡虎斜著眼睛:“比如拿韋素娥當槍使?”

顧芝儷說:“國公夫人只是兩家神廟做的事的其中一部分,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赤腳廟和生命教會、姻緣廟和心靈教會,爭鬥從來都沒有停止過。”

“但不可否認的是,國公夫人屬於很特殊的一環,因為歸根結底,將工業和教會引入東大陸的罪魁禍首就是大國公,所以作為他身邊人的國公夫人就顯得尤為重要了。”

聽到這裡,順子不禁發出嗤笑:“把一個女人推到前面當先鋒,算什麼英雄好漢?既然有本事把修士安插進國公府,怎麼沒魄力直接刺殺大國公?”

顧芝儷回聲嗆道:“你說得輕巧,且不提大國公隨身攜帶著法器,他身邊的親衛也不是吃素的——那些黑衫人就是教會專門為大國公培養的死士。”

“早在進國公府之前,廟中就已叮囑過我,要我隱藏身份,徐徐圖之,萬不可與大國公正面衝突,想來阿鳳也是這個情況。”

馮繡虎摩挲著下巴,他大致揣摩明白了。

刺殺大國公這事,或許確實不容易,但神廟如果鐵了心想辦,也不是真的沒有辦法。

所以真實原因在於,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因為大國公的身份太特殊了,他不僅是引入工業和教會的“罪魁禍首”,同時還是“造神計劃”中的重要一環。

西方教會進入東大陸,侵害了神廟的利益和地位,赤腳廟和姻緣廟首當其衝,所以這兩家才表現得最為激進。

但他們也只敢將矛頭指向凡間的教會,而不敢去撩撥真神的虎鬚。

所以最終表現出來的結果就是——他們孜孜不倦地給大國公的事業使絆子,卻又不敢真的弄死他。

……

吃過早飯,馮繡虎和順子在屋外的花園裡坐著閒聊。

趁沒有外人,順子又說起了別的事。

“聽說大哥你回來了,好些之前跑去跟了毛核桃的弟兄,找到我這裡說情,話裡話外的意思,無非是想回來繼續跟著大哥你混飯吃。”

馮繡虎擺手:“沒那麼便宜的事。”

“我也是這樣想的。”順子頷首,“所以直接讓他們滾蛋了。”

話趕話說到了這裡,馮繡虎順勢問道:“扳手幫在港口區動靜鬧得不小,神廟沒找麻煩?”

順子搖頭道:“你別說,還真沒有。”

“因為之前都傳大哥你死了,神廟那邊心情大好,所以壓根沒把扳手幫當回事;其次,這次教會和神廟已經談妥了明確界限,一人一半的情況下,扳手幫不曾越界,所以神廟也就不管毛核桃了。”

馮繡虎指著自己鼻子:“可我現在又活了,神廟有說法沒?”

順子不禁笑了:“或許有吧,但也只敢放在心裡,不敢放在嘴邊。”

“大哥你是不知道,你這一死一活,外面關於你的傳言是越來越邪乎了。”

“還記得宋春圭嗎?他用雨霖鈴飛進了鍋爐裡,據說撈起來的時候肉都煮爛了,把工人全嚇壞了——如今你死而復生,於是人們都說是因為你惡孽難消,連輪迴天都不敢收你,這才把你放了回來。”

說得興起,順子興奮地拍打大腿:“這兩天我時常看見觀廟的司禮,他們返回上城,從聖堂外路過時愣是連頭都不敢抬——就是怕遇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