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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395包廂排次的規矩

包廂中的安靜氛圍被堂下的喝彩聲打破。

對視中的二人適時地偏開頭,將目光投向珠簾外。

大廳裡剛結束了上一輪拍賣,拍下貨品的客人站起身,正朝周圍拱手。

下一件拍品被端了上來。

“此物便是今夜的大軸。”

拍賣師語氣鄭重。

“各位老闆想必皆有耳聞,前些日子,帆城邪神掀波,幸得風雨娘娘大發神威,與迷霧之神聯手將海中邪神擊退。”

馮繡虎聽得一愣:“什麼叫與迷霧之神聯手?這誰傳的訊息?”

胥憐笙好奇問道:“二爺,哪裡不對?”

“太不對了!”

馮繡虎不滿道:“分明就是娘娘憑一己之力,將迷霧之神和邪神一道收拾了。”

胥憐笙也聽愣了:“這……竟是如此?二爺聽誰說的,莫不是聽錯了吧。”

她的表現也令馮繡虎感到奇怪:“什麼聽說?我親眼看見的!千嶼城到帆城也不至於是天南地北的距離,怎麼連一句話都傳不明白?”

胥憐笙的眸子在燈光下微微閃爍,她凝視了馮繡虎片刻:“此事怕是另有隱情,二爺有所不知,帆城邪神犯境一事,乃是登在了報紙上的——而且是大玄公報,由太京電波管制總司監察刊印,那上面一字一句,代表都是大玄官方,又怎會有假?”

她這麼一說,馮繡虎也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遂皺眉發問:“報紙上就是這麼說的?”

胥憐笙點頭:“風雨迷霧合力,聯手共退邪神。”

馮繡虎面色微沉。

一句假話就把迷霧之神給摘了出去,迷霧教會的過錯也一筆勾銷,大玄公報的膽子有這麼大?

但轉念馮繡虎想明白了——大玄公報沒這個膽子,報紙上該寫什麼是官方決定的,但官方中誰又有這個膽子?要知道,這樣搞得罪的可是風雨廟。

大國公?

馮繡虎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

可再作思量,卻還是覺得不對——迷霧之神的隕落是事實,在帆城這一畝三分地,迷霧教會再也別想跟風雨廟抗衡,而帆城作為大國公的老家,這時候他躲著風雨廟都來不及,更別提主動去撩撥萬籟丘的虎鬚了。

可如果連大國公都不是的話……

馮繡虎腦海中迸出一個人。

他向胥憐笙發問:“憐笙呀,你訊息靈通,應該知道前些天有大玄軍的軍隊去了帆城吧?”

胥憐笙點頭回道:“當然曉得,據說迷霧教會在此戰中損失慘重,連鎮水司在帆城的駐軍都打沒了,所以大總統才派了大玄軍去協助駐防。”

大玄軍是去協助駐防的?不應該是接手迷霧教會的“戰犯”嗎?

如果說剛剛只是猜測,現在馮繡虎腦子裡那個答案就已經基本確定了。

只是他想不明白的是——大總統為什麼要保住迷霧教會的名聲?

難道說他不願看到迷霧教會就此倒臺?

馮繡虎喃喃自語:“奇他孃的怪,大總統這樣操作,把風雨廟的面子往哪兒擱?就算他是大總統,就不怕娘娘找他算……”

他沒繼續往下說了,因為他忽然反應過來,眼下娘娘還真沒法找大總統算賬。

難怪風雨廟對此忍氣吞聲,也難怪大總統有這個膽子。

但這一切都只是猜測,只怪馮繡虎站得太低,眼界太淺,還看不清中間這重重迷霧。

堂下的拍賣還在繼續。

拍賣師一番鋪墊後,將眾客的胃口吊起老高,此時終於肯揭開紅布,露出了下面的玻璃罩子。

方方正正的玻璃罩裡,只用絲絨托起一物。

只見此物如面龐大小,灰光內斂,扁平且表面光滑,邊緣呈不規則形狀,馮繡虎一眼未瞧出哪裡特別。

卻聽拍賣師激動介紹:“此乃邪神身上的一片的碎鱗!不僅堅不可摧,還內藏神性,若非被風雨娘娘親手打落,我等凡人一輩子也見不到!”

“嗯?”

馮繡虎坐直了身軀,凝眸仔細看去。

這次瞧得仔細,馮繡虎看出了些端倪——它確實是七彩鱗身上掉下來的,但因為破損,根本就沒有神力殘留,要不是還帶著少許微不可察的規則波動的餘韻,馮繡虎差點就要以為是個“贗品”。

而拍賣師還在繼續吹噓:“諸位大可放心,本行花了大價錢請道行高深的修士出手,已將此物的邪性抹去,確保十足安全。”

他拍拍自己胸脯:“這片碎鱗帶回去,既可安宅震懾邪祟宵小,也可縫入衣內當作護心甲——實在沒處使的話,給家裡的小姐夫人當面鏡子梳妝亦無不可。”

最後一句只是玩笑話,逗得眾客皆笑。

跟真神扯上關係,這東西有沒有實用價值已經不重要了。

隨著拍賣師喊出起拍價五百根蟹腳時,大廳內的叫彩聲立刻接連響起。

馮繡虎情不自禁嚥了口唾沫,小聲自言自語:“早知道這麼值錢,當時就該掰幾片下來的。”

他聲音極小,胥憐笙沒能聽清,可見馮繡虎失神,誤以為他看上了此物。

於是說道:“二爺若是喜歡,妾身可拍下贈予二爺——便當是見面禮了。”

馮繡虎擺手:“我要它幹啥?這破玩意兒還不如剛才那捲圖紙呢——至少能擦屁股。”

胥憐笙乾笑兩聲:“二爺說得也有道理。”

話趕話說到了這裡,馮繡虎眼珠子一轉,便順勢問道:“憐笙呀,你知不知道剛才隔壁包廂裡的是誰?”

他指的是拍下圖紙的買家。

胥憐笙搖搖頭:“要問具體是誰,妾身實不清楚。但這般與二爺說罷,無腸競買行貴賓包廂的排次是有規矩的。”

馮繡虎打起精神:“說說看。”

胥憐笙依次豎起手指:“壹號包廂,是給神廟的修士老爺留的;貳號包廂,是給教會的神官老爺留的;叄號包廂,是給府衙的高官留的。此三間房,向來坐不進外人,而從我們現在所在的肆號廂往後,才是給妾身這等頗有家業的生意人準備的。”

馮繡虎恍然大悟,也就是說剛才買走設計圖的府衙。

得知這個答案後,馮繡虎覺得這件事更加蹊蹺了。

道理很簡單。

試問,鐵皮船的設計圖誰最想要?

當然是府衙。

巧就巧在這,買走圖紙的正好就是府衙。

就彷彿這輪拍賣是被人刻意設計好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