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一個時辰裡,暫時改名為東尼大木的薛浩然就已經帶著三百陵衛在秋田巖與福島縣的資源船隊各種穿梭來往。
此時,這支三百零一人的小隊全員健在,而且是越來越接近秋田巖的資源船隊主艦了。
甚至乎,透過暗殺的手段,他們已經順利的解決掉了上千名秋田巖士兵。
而這些只是薛浩然的計劃之一。
薛浩然可不僅僅是要潛入到秋田巖與福島縣的資源船隊這邊,執行刺殺任務的——秋田巖與福島縣留守的戰鬥序列足足三萬人,自己也就帶著三百人,一百比一的比例,怎麼可能完成刺殺得完呢? 想要將這三萬戰鬥力完成致命的打擊,還是得挑起秋田巖人與福島縣人的仇恨,讓他們窩裡反,狗咬狗,這樣才能夠不費吹灰之力,將資源船隊的戰鬥力給徹底摧毀掉。
從秋田巖人這邊開始下手,倒算不上薛浩然計劃之中的內容,但薛浩然也不得不感慨自己的運氣確實不錯。
不僅僅是秋田巖人資源船後方防禦力量基本為零,也因為秋田巖人那種暴躁的直性子,更加適合作為挑撥離間的物件! 如果自己當時摸上船的是福島縣的船隻,那未必能夠像現在都沒有驚動到倭寇,甚至挑撥離間起來也會困難得多。
在解決掉登陸秋田巖資源船隊主艦前的最後一波巡邏兵後,薛浩然打手勢示意大家都湊過來。
“接下來,咱們就要登陸秋田巖資源船主艦了,我們會面對秋田巖的將領們的盤問,所以,我需要幾個會說瀛洲語的弟兄。”
“我們基本都會說呀。”
薛浩然身邊一名年輕的陵衛聳了聳肩道:“用瀛洲語做簡單的日常溝通交流,我們南濱人基本都能夠做到呀。”
“對呀!”馬上就有人站出來附和了:“我們南濱地區,跟浪人還是保持著上百年的貿易往來的,多少都會說上幾句瀛洲語啦。”
“嗯嗯!我也會!什麼一庫一庫、雅蠛蝶、搓多麻蝶……都會呀。”
“呃……”
這下,輪到薛浩然愕然不已了。
本以為自己很驕傲於自己學了十來天瀛洲語,就能夠趾高氣揚的模仿浪人將領的語氣和下命令的口吻,但沒想到,自己身後這些陵衛們,絕大多數人都聽得懂瀛洲語,甚至懂的用辭比自己多得多呢。
至少,像薛浩然這種單純的娃兒,對於瀛洲島各種複雜的蝴蝶品種都不懂,自然也不懂什麼搓多麻蝶、雅蠛蝶了。
當然了,大夥們對於薛浩然的瀛洲語還是給予高度肯定的。
“雖然我們基本都聽得懂一些瀛洲語呀,但我們的語氣可沒辦法像薛督察您模仿得這麼到位。”
“對呀!而且瀛洲人那些名字、文化習俗,我們也都不懂。”
“通商貿易的用辭我們懂得更多一些。”
與大夥們做過一番簡單的溝通之後,薛浩然這才恍然大悟過來,南濱人因為地理位置關係,雖說常年遭受瀛洲島的侵略,但也因為這地理位置的原因,一直與瀛洲島保持著密切的通商貿易往來,只要參與過通商貿易中某個環節的南濱人,那多少都會懂一些比較日常的瀛洲語。
這個世道,壓根沒有絕對的敵人也沒有絕對的朋友。
夏天跟你打打仗,冬天大家都凍得沒力氣打仗了,那就來做點生意——你們浪人需要糧食,就來跟我們南濱人買呀!沒錢?我們南濱人看上你們的珍珠寶石貴金屬,你們就拿來換口糧,換其他你們需要的東西回去。
總而言之,利益面前沒有敵友之分。
甚至乎,浪人願意出讓足夠多的利益,那他們也能夠與段家妥協,在南濱買下一處登陸口岸,甚至是將南濱三大地區直接買下來,成為他們新的繁衍生存環境。
當然了,這隻屬於理論上的可能性。
正如史書典故所言:臥榻之下,豈容他人酣睡?
段家就算再怎麼頭腦短路,也不可能為了一塊暫時的利益將自己的國土賣給那些骨子裡喋血好戰的浪人。
讓浪人在南濱休養生息的話,以他們那種繁衍壯大的速度,再加上那如死士一般的作戰風格,那很可能在幾百年後整片華夏大陸都成為浪人的天下,再沒有所謂大漢帝國或者大商帝國的存在了……
在得知自己挑選的三百名陵衛中,超過八成能夠聽得懂瀛洲語,甚至還能夠做簡單的交流後,薛浩然對於登陸秋田巖主艦的情況也就放心得多了。
此時薛浩然與帶著的三百陵衛所在的資源船距離也就兩百米左右,甚至都不需要乘坐快艇過去——主艦與附近的中型資源船有搭架臨時的過道,薛浩然在交代完一些可能需要注意的細節之後,便帶著三百陵衛急匆匆的往秋田巖資源船隊主艦的方向去。
為什麼得“急匆匆”的呢? 這個正是薛浩然需要的一個效果! 在薛浩然一臉急匆匆的透過臨時過道登上秋田巖資源船隊主艦的時候,馬上的,主艦上的護衛便將其攔住了。
主艦的防禦佈置以及對外界的警惕程度,可不是其他中小型的資源船可以比較的,哪怕是粗線條的秋田巖人,他們也會小心翼翼的去保護住他們的主艦。當然,這跟福島縣人幫著他們佈置防禦、監控體系也有離不開的關係。
“你的,幹嘛!”
“我是東尼隊長,我現在馬上要見黑木少將軍!!!”
只見薛浩然一臉“驚慌失措”,甚至是一把推開了那個攔住自己的護衛:“不能再耽誤時間了!我們的資源船,一定是被那些該死的福島縣人偷襲了!”
“資源船被偷襲了!?趕緊跟我來!黑木少將軍在這邊!”
被東尼隊長一把推開的護衛聽著這麼一番話後,頓時也是慌了,甚至都不敢再去攔住東尼隊長身後的秋田巖武士們,而是趕緊帶著東尼隊長往黑木少將軍的方向去。
黑木少將軍,不僅是秋田巖資源船隊的最高負責人,他還有一個尊貴的身份:秋田巖現任幕府將軍大黑的獨子! 按照秋田巖那分三六九等的族姓制度與宗族傳承製,在未來大黑逝世之後,黑木也將順理成章的坐上秋田巖幕府將軍的位置。
至於化身為東尼大木隊長的薛浩然,為何會知道秋田巖的資源船隊目前的最高負責人是大黑的獨子黑木呢? 這自然是在對秋田巖人進行暗殺的時候,抓到了“舌頭”,並脅迫其將目前秋田巖與福島縣資源船隊的情況事無鉅細告訴自己。
哪怕是在瀛洲島上最喋血好戰的秋田巖人,他們其中也會有怕死的膽小鬼。
薛浩然抓的,正是這種對死亡恐懼的人性弱點,從而將目前秋田巖與福島縣資源船隊的情況摸了個通透的說。
而在薛浩然抓到了“舌頭”,對其進行嚴刑逼供的時候,廣府陵署的陵衛們對薛浩然再次印象重新整理了一遍……
看著薛浩然拿著匕首挑斷了“舌頭”的手筋腳筋,不帶感情色彩的一遍又一遍折磨著“舌頭”的肉體與精神,沒有絲毫偏差的頂在那精神已經完全崩潰的“舌頭”大動脈上,壓逼到其甚至連說謊話的可能性都沒有。
在將自己想要知道的資訊都蒐集完畢之後,薛浩然這才給其一個了斷——直接抹喉,讓他死個乾脆。
這還是跟著出來執行任務的三百陵衛們,第一次見他們薛督察親自動手——之前每次暗殺,薛浩然都是在一旁打手勢做指揮,從來沒有自己親自動手過。
要麼儼然不動,動則驚天動地! 見證著薛浩然第一次自己動手,其狠辣的手段就已經震驚得所有人膛目結舌,甚至有的陵衛內心都開始哆嗦了——平時自恃執法員,在外頭作威作福,再加上審犯人什麼的,手段五花八門,但相比較薛督察這種斷四肢,割動脈的殘忍手段,自己那些“手段”也太小兒科了吧?
這真的是跟著一位文職出來執行任務嗎?
薛督察這位文官逼供手段,未免太殘忍了吧!
在處理完抓來的“舌頭”後,看著身後三百陵衛們一個個面色鐵青,嘴唇蒼白的恐懼狀,薛浩然也只是淡然的丟下一句:“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如果不能搞清楚這資源船隊的具體情況,我們只要行差踏錯一步,全部人都得死!所以,是他死還是我們死,相信大家內心都有選擇的。”
當時聽完了薛浩然這一番非常在理的戰場規律後,三百陵衛們無不是精神為之一振——在戰場上對敵人仁慈,確實不應該是軍人該有的思想!
其後,大部分人內心都感慨起來:還好薛督察是廣府陵署的自己人,不然以薛督察的身手、謀略、心智,自己肯定只會成為薛督察的刀下亡魂!
只是,他們真的可以確定,薛浩然就是廣府陵署的自己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