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野非常明白漢人的數學物理等知識,作為高階知識分子的薛浩然又怎麼可能不懂這些小兒科?
要知道,薛浩然可是華夏大陸屈指可數的在大商帝國皇家軍事學院進修後,又到大漢帝國講武堂策堂繼續進修的“高材生”!他可比西野這個自學漢家知識的浪人,更能夠體會到“兵貴神速”這個詞的核心意義。
為此,薛浩然此番出動只選擇了機動性最佳的快艇,甚至連機動性已經算挺不錯的中小型戰艦都沒有選擇。
陳笑一開始也有些困惑:“我們都是快艇,到時候怎麼把倭寇的資源給拉回來呢?”
對於陳笑這個問題,薛浩然失聲一笑:“這不簡單嘛?我們只需要把倭寇的資源船都開回來不就得了?還犯得著搬來搬去?”
“呃,薛老闆,您那麼有信心,全部拉回來?”
“對!我就是有信心,而且要全部給開回來!”
然而,正是薛浩然選擇了全軍乘坐快艇全速開進的緣故,這會兒秋田巖與福島縣的船隊還沒有駛完一半的路程,薛浩然與陳笑帶這廣府陵署這兩千兵卻已經駛到了秋田巖與福島縣聯軍資源船隊不遠處。
廣府陵署的快艇隊與秋田巖和福島縣的資源船隊距離之近,甚至是薛浩然透過望遠鏡就可以清晰的看到,秋田巖與福島縣兩大部落留守後方保護資源船隊的戰鬥力超乎自己所預料的多。
當然了,薛浩然並沒有因此內心就打響退堂鼓,他依舊保持著出發前那顆要把倭寇全部資源船開回去的絕對信心。
感覺距離已經差不多了之後,薛浩然並下令讓全部快艇停止前進,他需要對前方秋田巖與福島縣的資源船隊周圍的佈防做更加詳細認真的觀察,以此來量身制定出接下來的戰略方陣。
“人數可真不少呀。”
透過望遠鏡觀察著前方秋田巖與福島縣的資源船隊防禦配置如此之高,陳笑不由有些心虛了:“薛老闆,這情況似乎有點兒不對勁呀?秋田巖和福島縣在後方資源船隊至少留下了兩萬戰鬥序列做保護呢。”
“我看,這密密麻麻的得超過三萬呢。”
“呃,三萬?”
聽著這麼一個誇張的數字,陳笑驚愕的放下了望遠鏡,不可思議的質問著身旁的薛浩然:“薛老闆,咱們可就兩千兵啊!甚至超過一半還是沒有打過仗的預備役執法員,能夠稱得上正編戰鬥序列的也就八百人不能再多了。八百對人家三萬,這簡直是在以卵擊石呀!”
“我有說過要跟他們正面打嗎?”
見陳笑這麼不淡定的一驚一乍著,薛浩然同樣是無奈的放下了望遠鏡:“阿笑!淡定點,三萬就三萬,哪怕大黑和西野在後方留著五萬人,那也沒什麼好怕的。”
聽著薛浩然這麼一番大言不慚,陳笑當場就翻白眼了:“要是大黑和西野在後方資源船隊留著五萬戰鬥序列的話,那我肯定帶著弟兄們先撤了。”
“嘖!我剛才不是說了嘛,不跟他們正面打呀。”
“不跟他們正面打,那怎麼把他們的資源船都拉回去呢?”
陳笑繼續翻白眼:“薛老闆,您就算有通天遁地的本事,那也沒可能在不驚動人家三萬大軍的前提下,把人家的資源船都開回去吧?要是您真能夠做到這樣,那您以後都可以自封大漢神將了,我絕對沒有意見。”
“不驚動人家三萬大軍幾十艘的資源船直接拉走,這個怎麼可能呢?”
薛浩然搖了搖頭道:“打是肯定得打的,就是怎麼打的問題!只要咱們聰明一點兒,這三萬兵其實也沒什麼。”
“薛老闆,我可有不同看法……”
這次,陳笑可沒有因為薛浩然是自己老闆就附和其觀點,只見陳笑相當質疑道:“兵者都知道‘一力降十會’這個道理,兩千對三萬,哪怕咱們的戰略再怎麼讓對手意想不到,戰術再怎麼配合得當,這仗也沒得打呀!這個數量差距實在太大了,說句難聽的:人家一人吐一口唾沫都可以淹死咱們了。”
“阿笑,你這說得也沒錯。確實,在絕對的兵力數量壓制下,戰略、戰術的作用就不大了,但是這些都是常規的思維方式呀。”
薛浩然並沒有怪罪陳笑質疑自己,甚至乎還非常耐心的給陳笑解釋道:“常規思維的前提是與對手硬碰硬,直接短兵相接的話,就算咱們的兵再怎麼精銳,那也只是送死罷。但如果跳出常規思維呢?要是不跟對手硬碰硬的話,那我們思維上所能夠開拓的空間可就大得多了!”
“呃,那咱們該怎麼跳出常規思維呢?”
“這個還不簡單嘛?”
薛浩然嘿嘿一笑道:“借刀殺人不就行了?”
“借刀殺人?”
“對!”薛浩然自信一笑道:“只要咱們想辦法挑起秋田巖人與福島縣人內部矛盾,讓他們自己打起來的話,咱們就可以坐享漁翁之利了!”
“讓他們自己打自己?這個主意不錯!”
陳笑雖然是眼前一亮,但他畢竟不是大黑那樣的“豬腦袋”,陳笑還是意識到裡面的關鍵問題:“那薛老闆,您有什麼主意讓他們內亂打起來呢?”
“這個嘛……”
薛浩然頓了頓後,這才緩緩的回應道:“我還在考慮著該怎麼做呢,陳主將要是有啥想法的話,不妨諫言?”
“呃,我能有什麼想法呢?”
對此,陳笑撇嘴聳了聳肩:“薛老闆您這聰明的人都沒啥想法,我一行伍之人能有啥想法呢。這樣吧,您呢,就繼續考慮,我呢,休息一會兒再說。”
“休息吧。”
薛浩然倒是無所謂陳笑不幫自己分憂,畢竟連自己這“機靈小腦瓜”暫時都沒有什麼思路,那陳笑就更不可能給自己提供什麼想法了,還不如讓陳笑好好休息去,省得在一旁給自己添亂呢。
在陳笑休息之後,薛浩然便繼續捧著望遠鏡,盯著前方秋田巖與福島縣的資源船隊周圍的設防,最重要的還有秋田巖與福島縣的戰鬥力分佈——這些都是找到挑起他們內亂,讓他們自己打起來的關鍵點所在。
“嘖,有點棘手呀。”
讓薛浩然意料不到的是,秋田巖與福島縣的戰鬥序列並沒有各自為政,哪怕這會兒大黑與西野都往前線開進了,但秋田巖人與福島縣人卻是相處得挺不錯的,不僅佈防混著來,甚至彼此之間有說有笑,就像好哥們一般。
“不得了呀,秋田巖人居然與福島縣人相處得這麼好了?”
無奈的薛浩然放下了望遠鏡,默默的吐槽了一句:“基情已經培養出來了,這會兒要讓他們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可就很困難了。你說對吧,阿笑?”
“呼嚕……呼嚕……”
“呃……”
薛浩然回過頭一看,陳笑這傢伙說休息就真的休息了——這才過了沒一會兒,居然已經開會打呼嚕了? “這傢伙,看來最近也是蠻疲憊的嘛。”
既然陳笑已經睡著了,薛浩然也沒有去打擾陳笑休息,而是自己內心暗暗計劃起來。
雖然秋田巖人與福島縣人的基情已經培養起來,這友誼的小船想要翻比較困難,但這可不代表就沒辦法讓他們那友誼的小船翻了的說。
至少,現在薛浩然內心已經有一個大概的計劃——雖說過程可能會比較冒險,但薛浩然有足夠的信心去瓦解秋田巖人與福島縣人這“表面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