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虎爺’一程的照顧呀!浩然感激不盡,感激不盡吶!”
走到“虎爺”身邊,薛浩然一臉發自內心的敬佩之意,朝著“虎爺”行拱手禮,這也是薛浩然第一次對名聲一向不咋的的江湖人士改觀的開始。
在“虎爺”交代著自己手下去找城東安溪茶樓徐老闆的時候,薛浩然已經走到了庭院門口,但當他聽到“虎爺”的手下獻計私吞這十大馬車貨物的時候,薛浩然內心一下咯噔,不由下意識停住腳步,在門口聽著“虎爺”對於手下如此獻計是一個怎樣的態度。
原本內心是無比鄙視的,甚至暗暗吐槽著:怪不得以前宋元帥府的人都說那些江湖人龍蛇混雜,蛇鼠一窩,什麼壞事都幹,現在看來,果真如此!江湖人士就特麼沒有一個是好人!
然而,“虎爺”的態度,馬上讓薛浩然內心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薛浩然實在意料不到,這“虎爺”居然會是勃然大怒的如此怒斥手下如此“妙計”,而“虎爺”後面說的話,就更讓薛浩然內心敬佩不已了——作為一個對江湖人士自帶鄙視的人,薛浩然實在想不到,江湖中也會有像“虎爺”這般義氣蓋天,義字當頭的存在。
所以,才有著這發自內心的一拱手禮,這可謂是薛浩然長這麼大,第一次心服口服的對著一江湖人士行拱手禮的。
“薛掌櫃的!你總算來了!”
好吧……此時“虎爺”可謂是比薛浩然更加的激動了——這薛浩然如儲老離開鏢隊時所說的一樣,今晚來提走這批可以說是“燙手山芋”的貨物,可謂是瞬間解決了自己一大煩惱的說。
“盼了你好久好久呀!”
激動的“虎爺”甚至是緊握著薛浩然的雙手,不誇張的說,“虎爺”此時那叫一個熱淚盈眶,就如同貧苦大眾看到了領先他們走向康莊大道的志士,如同在黑暗中久待著的陰鬱者看到了第一道曙光……“虎爺”此時這種特殊的激動,實在是難以形容啊!
原本在路上就少有交集的兩人,這會兒也因為各自的原因,難得的一同坐了下來。
坐下來後,激動的“虎爺”也是不忘招呼著自己的手下們:“趕緊上酒!我得跟薛掌櫃的好好喝上幾杯!”
這會兒,薛浩然按時來提走這十大馬車的貨物,“虎爺”也就可以徹底放鬆放開的喝上幾杯了,反正,在大漢帝國國都杭京城內,是不可能遇到什麼危險的,有手下看管著貨物,也就足夠了,而自己也好跟這如“及時雨”一般按時到達的薛掌櫃喝上幾杯,將剛才內心的焦慮徹底給驅散一空。
“‘虎爺’客氣了,就別叫我掌櫃的,您比我大這麼多,您稱呼我一聲浩然便是。”
對於“虎爺”這種義字當頭,信字為先的為人,薛浩然暗自決定,“虎爺”這一江湖人朋友,自己是交定了!
相比於歐陽不悔與段樂天,薛浩然需要因為他們的身份而有所顧忌,在一些交往中,需要回避很多東西,但對於“虎爺”這種與自己一樣出身於大商帝國,土生土長的大商人士,薛浩然只需要別將自己的真實身份說漏嘴即可,其他的,倒是可以聊的很多。
例如,大商的人文地理,大商的美食珍饈,大商的一切一切,兩人都可以傾心而談,不需要忌諱太多。
在“虎爺”的手下將酒給捧上來之後,薛浩然倒是放開了,學著江湖人士喝酒,倒上一大碗,幹過之後便是一飲而盡,將那些所謂的酒桌禮儀等一套一套的東西都給拋諸腦後——畢竟,兩人一旦對眼了,“尿到一個壺裡”了,很多客套的東西也就變得次要,甚至是沒必要了。
豪邁的喝過兩碗後,“虎爺”大呼一個“爽”字。
只見“虎爺”臉上稍有些苦澀的對著薛浩然吐槽道:“浩然呀!你是不知道,在離開雷神要塞後,我就沒有好好喝過了,特別是在江淮平原上遇上那夥假軍官後,我這心就一直提到嗓子眼,一點兒都不敢鬆懈,像我們這些舔著刀口拿著命混日子的江湖腿子,可真是隨時做好豁出去的準備呀!”
“‘虎爺’您也是夠辛苦的,來!我敬你一碗!”
說罷,薛浩然同樣豪爽至極,直接捧著大碗,一飲而盡。
與“虎爺”興奮著薛浩然來將這十大馬車的貨物給提走不同,薛浩然的興奮點在於,苦惱了自己都快一週的丹田氣問題總算解決了,雖說現在只能拔絲抽繭般的抽取小量的丹田氣運轉小周天,但相比之前跟“廢人”一般的狀態,已經是好上百倍不止了都。
“豪爽呀浩然!我也敬你一杯!你這人,守約定!我喜歡!”
作為江湖人士,“虎爺”最喜歡交往的,便是那些說一不二的豪爽之人,見薛浩然如此主動自飲一大碗,“虎爺”同樣是豪邁的捧起自己身前的端滿的酒碗,陪同薛浩然飲盡。
“……別喜歡我呀!”
薛浩然裝作一臉嫌棄的樣子:“‘虎爺’我的性取向可沒問題,你喜歡我,我可喜歡不了你呀!”
“哈哈哈哈!”
“虎爺”笑得直捧腹,只見“虎爺”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還是你們這些年輕人會玩,喜歡摳字眼!行行行,我不喜歡你,換成,我欣賞你!咋樣?”
“欣賞?”
薛浩然嘿嘿一笑,給“虎爺”滿上後又給自己的酒碗滿上,並捧起酒碗示意道:“欣賞的肯定沒問題,但是吧,至少得走一個才行!”
“不走不走!幹了再說!”
“幹!”
雖說是一碗接著一碗,但無論是“虎爺”還是薛浩然都沒有趕到醉意,畢竟這會兒正在興奮點上,實在醉不了——兩人還要藉著這一時間,好好聊多幾句呢!又怎麼能醉呢? 在連續端了好幾碗後,薛浩然也是難得好奇的問道:“‘虎爺’,還不知道您的真名呢?要不,將您的名諱告訴小弟我唄?”
“我的真名嘛……”
被薛浩然這麼一問,一直是豪爽無比的“虎爺”頓時有了難得一見的扭捏。
對此,薛浩然也是沒有太過在意,畢竟,問真名也不算什麼大事吧?
於是乎,薛浩然爽朗一笑:“哈哈!‘虎爺’,您該不會是喝酒喝到連自己的名字都給忘記了吧?!”
“怎麼可能呢!只不過,我這名字……”
無奈的“虎爺”直搖頭,一臉尷尬的說道:“我這名字實在不好啟齒,有望浩然兄弟你別再追問了……啊!我自飲三碗!”
接著,“虎爺”端起碗便準備喝上,然而,薛浩然可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
只見薛浩然摁住了“虎爺”那端起酒碗的右手,一臉壞笑道:“不行!‘虎爺’你這越不願意說,我這越的真名了!你說,我喝三碗!行不行?”
“這……”
一直尷尬不已的“虎爺”見薛浩然如此好奇自己真名,再想著兩人剛才也算聊得相當歡快的,於是乎,“虎爺”似乎下定了什麼大決心一般的,狠拍了一下自己大腿,咬牙道:“行吧!浩然小兄弟你那我就告訴你吧!但我這名字……你知道就好,以後,還是稱呼我為‘虎爺’吧!”
“行!沒問題!”
說罷,薛浩然豪爽的就先自飲了一碗,再一臉好奇的看向“虎爺”。
“哎!實不相瞞,我的真名叫做:李香蘭!”
“噗……”
“虎爺”這真名,聽得薛浩然直接將還沒喝下肚的半口酒給噴了出來,然後就是一陣狂笑不止:“哈哈哈哈哈!”
“哎,我就知道……”
李香蘭……呃,還是叫回“虎爺”吧……
“虎爺”那叫一個無奈呀!不願意用自己真實姓名在江湖上行走的一部分原因,就因為自己這真名,實在太娘氣了,為了讓自己顯得更加霸氣威武,所以才給自己起了這麼一個與自己真實姓名相差天與地的外號——“虎爺”。
在連自己名字都給曝光之後,“虎爺”與薛浩然的聊天也就更加放開了。
兩人一直喝到凌晨四更天,這才停下各自手中的酒碗,而因為醉意明顯,薛浩然也沒有離開,而是直接在這鳳來酒樓住了一宿——咱們的“薛朗臺”為了省錢,直接就跟“虎爺”湊一間了,可謂是醉酒不忘省錢呀……
與“虎爺”一同醉得不省人事的薛浩然絕對不會知道,“虎爺”在江湖上行走,不用其李香蘭這一真名,還有著另一個原因!
至於這個主要的原因!
待等以後,薛浩然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