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馬車的顛簸,薛浩然雖說內心好奇這儲老一行要將自己帶往哪裡,只是,這轎子很顯然是特殊制式的,居然是連窗戶的都沒有,而身前的帷幔則不知被用了什麼特定的方法給固定住了,壓根不是薛浩然這提不起丹田氣的狀態所能夠揭開的。
薛浩然嘗試憑著方向感,來得知儲老要將自己帶往哪裡去。
可惜,車馬的前進方向如同繞著一般,最重要的是,行進的速度時快時慢,這也讓薛浩然很快的就失去了方向感。
也不知道是杭京城的道路設計過於奇葩呢?
還是說,儲老刻意的帶著薛浩然繞,讓薛浩然失去方向感,讓薛浩然無法得知此程的目的地呢?
無奈之下,薛浩然也只能放棄摸索了。
畢竟,也沒什麼頭緒,再說,這宮裡的人一般都神神秘秘的,也沒必要去破壞人家的規矩。
在輕微的顛簸下,薛浩然之覺得自己一陣睏意襲來,畢竟,在杭京城內郊就被儲老給丟下了,從杭京城內郊一直走到杭京城最中心處的講武堂,這換成一有丹田氣輔助,也會疲憊,更何況薛浩然這一程完全沒有丹田氣相輔,純粹就是一步一個腳印,這麼走過來的。
於是乎,放空思緒後,薛浩然很快的就入定睡著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哪怕儲老真的將自己給拉到修羅場,或者是將自己拐去賣了,也無所謂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轎子的帷幔被儲老掀開。
“浩然公子,該醒醒了,到了。”
“嗯……”
被儲老叫醒的薛浩然睡眼惺惺的看了看四周,似乎在摸索著什麼,可是,這會兒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再加上轎子裡面光線不足,薛浩然除了看到儲老臉上依稀的輪廓外,並沒有看到其他的。
“唔……這麼快就到了嗎?”
薛浩然無奈的升了個懶腰,只可惜,這轎子雖說做工精美,相比普通馬車空間也大得很多了,但是,這空間還是不足以讓薛浩然好好的伸展開自己的整個身子。
無奈的薛浩然帶著起床氣吐槽道:“怎麼這麼快就到了呢?我還沒睡夠呢,哎!”
對於薛浩然的吐槽,儲老並沒有給予任何回應,而是依舊一臉漠然的對著薛浩然道:“浩然公子,還請下車。”
“好好好!”
這會兒,薛浩然非常想在賴多一會兒床的說,但是被儲老這般三催四催的,也是沒辦法再在轎子上繼續賴下去了,無奈之下,薛浩然只能搓一搓自己的臉,儘可能的讓自己清醒些許,緊接著便隨下了轎子。
下了轎子後,薛浩然才發現,此時由兩匹馬牽引著的轎車正停在一座大院子的庭院裡,不僅如此,剛才與儲老一同到講武堂門口帶著自己走的幾名勁裝護衛,也已經不知往何去向去,這偌大的庭院裡,就只剩下自己與儲老兩人。
對於這一情況,薛浩然也是心有餘悸的問了一聲:“儲老,剛才一同前來的那些人呢?難道都被你……”
說到這裡,薛浩然一臉恐懼狀的做了一個“割脖子”的動作,似乎在問著儲老:難道你是想著不曝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將剛才那些一同前來的護衛都給解決了不成? “浩然公子多慮了,那些都是我的心腹弟子。他們都在外面守著呢”
“那就好,那就好……”
對此,薛浩然也是不由長吁口氣——誰知道,這高深莫測的儲老是不是啥殺人狂魔呢?這要是動不動就為了保守秘密而殺人滅口的話,那自己被帶到了他的地盤,那就算是把自己的丹田氣問題給解決了,也可能會因為自己知道了他的地盤而把自己給滅口了?
對於薛浩然這種心有餘悸的表情,儲老內心裡可以說是相當的沒好氣,但儲老並不像薛浩然這種年輕人,有著諸多的臉部表情變化,作為一名深不可測的強者,喜怒不形於色可謂是儲老的標配了。
只見儲老臉色上衝著薛浩然一哼鼻子:“浩然公子的思想也是夠天馬行空的?浩然公子儘管放心!老夫可不是什麼殺人狂魔,不會無緣無故的就對人怎麼的,到了老夫這個年紀,早就對殺戮失去興趣,休養生息,才是吾輩最大的願景!”
“那是!那是!”
人精如薛浩然,自然不可能聽不出來儲老這語氣中的薄怒之意了,只見薛浩然趕緊賠笑道:“像儲老您這般的強者,又怎麼可能屠戮我們這些弱弱的小生命呢?這不是玷汙了您老人家的手嘛?像您這般的強者,就應該與四大家族家主談笑風生,才對得起您這強大的實力呢……”
“哼!浩然公子又在折殺老夫了!”
薛浩然這一連串可以說是拍上天的馬屁,在儲老身上可以說是一點兒都不受用,也不知道,是薛浩然拍馬屁拍的節奏不對呢?還是因為,這拍馬屁者是薛浩然呢?
當然了,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兩者皆具——不僅是話的原因,還有著人的原因……
見薛浩然還想著繼續說什麼,只見儲老大手一揮示意道:“行了!浩然公子毋須多言!還是抓緊時間,將你這丹田氣問題給解決了吧?”
對此,薛浩然這才意識回來:自己跟著儲老走,還有自己的重要問題得解決呢。
只見薛浩然睜大眼睛,興奮的問道:“那,樂天是安全回到杭京了吧?”
“嗯……”
儲老看得出,薛浩然是發自內心關心著段樂天的情況,儲老也是難得的臉色一緩,臉上的冷漠同時褪去:“我家公子已經安全的回到杭京了,老夫代表我家公子,謝過浩然公子關心了。”
“哈哈!樂天沒事就好了!”
儘管只是萍水相逢的交情,但薛浩然對於段樂天這個天真無邪的公子爺還是印象相當不錯的。
薛浩然在待人方面其實相當簡單,壓根沒有大家想象的那般複雜——你真摯待我,我便真摯待你;你坦誠相待,我便相敬如賓;但別人要是對薛浩然諸多防備,諸多欺瞞,那麼,薛浩然也不會與其客氣太多了。
樂天絲毫不避諱其皇族身份,將自己的皇族大姓“段”字坦誠相告,對自己並沒有什麼如同防備壞人一般的戒備隱瞞。
所以,就算其身份與薛浩然的真實身份是完全對立的,就算沒有這紊亂的丹田氣問題所牽連,薛浩然還是會希望段樂天這個天真無邪的孩子,能夠毫髮無損,安安全全回到杭京的。
但既然段樂天小少爺安全到杭京了,那自己這丹田氣的問題嘛……
只見薛浩然也是趕緊追問道:“既然樂天已經安全回杭京了,那儲老您是否可以幫我解決這丹田氣問題了呢?”
對於薛浩然這追問,儲老不由沒好氣的回應道:“老夫帶你過來這邊,就是要給你化解藥效的!”
“呼……那就好!”
既然儲老答應要來給自己化解這疑似出自四大家族之煉藥術士黃家,甚至是家主身份的“藥王”黃天星之手的“大補藥”了,薛浩然這提著的心,也總算可以放下來一半了——至於剩下的一半嘛,還是等儲老徹徹底底的給自己化解完藥效,安全的將自己送回去再徹底放下吧。
“那,浩然公子,裡面請。”
儲老揮手示意,讓薛浩然往內院走去。
“呃,這黑燈瞎火的,怎麼走呢……”
薛浩然低聲吐槽。雖說自己與儲老此時所在的庭院雖說裝飾典雅,環境清幽,但因為一片黑燈瞎火的,也是讓薛浩然不由往比較靈異的方向想去。
但既然儲老讓自己往裡面請了,那自己還是提心吊膽的往裡面踱步而去吧。
“啊!”
然而!就在薛浩然驚驚乍乍的觀察著內院裡的情況時,儲老臉色一變,突如其然的從其身後下手! 可謂故技重施,依舊是化掌為刀,對著薛浩然的後腦勺猛的一砸,在猝不及防,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薛浩然應聲倒地。其倒地前的驚呼聲在空蕩蕩的庭院內迴響著,給這黑燈瞎火的環境徒增了幾絲淒涼的詭異。
這難道,儲老是要反悔,為了保全某些秘密而對薛浩然狠下毒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