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的眾人,皆瞪大了眼睛,眼睜睜地瞧著螢幕中發生的這一幕。
剎那間,直播間裡仿若炸開了鍋,彈幕如潮水般刷了屏:
“臥槽,林峰這是在幹嘛?怎麼在這關鍵時候停了下來?”
“那誰能說得準呢,不過,我敢打包票,這小子肯定沒憋什麼好屁!”
“不是吧,他難道不清楚黃旭此刻正在運功逼毒嗎?以黃旭的武功造詣,說不定真能僥倖逃過一劫。到那時,林峰可就被動了呀!”
“保不齊人家是藝高人膽大,就喜歡玩這種刺激的套路呢!”
“說不定林峰是不想這麼快就結束這個任務。要是真把這一夥人一窩端了,他不就成功的完成了任務嘛!”
“哪有那麼簡單的事兒?就算他把所有仇人都殺了,也不算大功告成,只有成功逃脫周帥等人的追查,才有可能獲得最終的勝利。而且,我心底隱隱有一種奇妙的預感——他越是迅速地把這夥人全都滅掉,就越容易露出破綻。”
“哎呀,你們能不能消停會兒,先看看林峰到底要怎麼做吧。你們現在說得頭頭是道,等事情的發展和你們猜測的不一樣時,你們就又該裝啞巴了。”
此時此刻,在那昏暗的屋子裡,時間悄然流逝。
隨著一分一秒過去,黃旭的頭頂漸漸冒出絲絲縷縷的白煙,仿若蒸籠一般。
突然,他猛地一張嘴,哇的一聲噴出了一口黑血。
那黑血重重地落在地面上,瞬間泛起一片帶著腐蝕性的白沫,滋滋作響。很顯然,這口血裡滿滿都是致命的劇毒。
在吐出這口毒血之後,黃旭原本慘白如紙的臉色,明顯好轉了些許,有了一絲血色。
可就在他打算一鼓作氣,將體內殘留的毒素一併逼出的時候,一道寒光閃過。
只見林峰又從懷中取出一根冰魄銀針,順著窗戶上那小小的孔眼,用力射了出去。
伴隨著咻的一聲,這根銀針如同閃電一般,直直地射進了黃旭的肩膀。
直播間外,在那光線明亮的導演室裡,張大錘正緊緊盯著直播間畫面,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看到這一幕,他不禁又深深地嘆了口氣,隨後將AI分析出的結果,認真且清晰地讀了出來:“黃旭本就體內餘毒未清,如今又中了這毒針。剎那間,毒性發作,整個人陷入了昏迷之中。”(關於冰魄銀針的毒性,在上次打補丁的時候已經做了更新——中一根毒針,若沒有及時逼出毒素,武功高強者不會立刻死亡,而是會陷入瘋癲狀態。若是連續中兩次,無論武功高低,都會立即死亡。若中了一根毒針,然後成功逼出毒素,在餘毒未清的情況下,再次中毒針,則會陷入昏迷。若有兩名武功高強者同時為其逼毒,可在三日後甦醒。)
與此同時,張大錘所讀的這段AI分析結果,以醒目的字幕形式,打在各大直播間之中。
原本稍稍安靜了一些的直播間,瞬間又變得熱鬧起來。
“我就說吧,林峰這小子肯定沒憋什麼好屁。”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是準備嫁禍給別人了。”
“可是一下子要處理三個人,他忙得過來嗎?”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畫面中,林峰突然一把推開了緊閉的房門。
走進屋內,田小偉早已沒了氣息。林峰走上前去,稍稍探了探他的鼻息,確認他已死亡。
隨後,林峰沒有絲毫停留,快步走到黃旭身前,先是小心翼翼地將他身上的毒針取下,接著又將酒壺裡的冰魄銀針倒了出來。
做完這些,他又隨手將桌面上擺放著的幾塊醬牛肉,快速地塞進了自己的口袋之中。
一切準備妥當後,他伸出手,拎起田小偉的屍體,大步走出了屋子。之後,他又如法炮製,同樣拎起洪大志的屍體。眨眼間,便消失在了那濃稠如墨的夜色之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播間裡,當林峰那略顯沉重的腳步聲終於停下時,所有觀眾都屏氣斂息,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滿心期待地想要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然而,這一看,可把不少膽小的觀眾嚇得不輕。
只見林峰高高揚起手中那寒光閃閃的長刀,緊接著,猛地向著洪大志的右腳砍了下去。那鋒利的刀刃劃破空氣,發出呼嘯之聲。
不少膽小的觀眾,下意識地直接閉上了眼睛,或是迅速扭過頭去,根本不敢再看螢幕。
更有甚者,直接手忙腳亂地關上了直播裝置。
畢竟,林峰手中可是拿捏著三個人的,要是都照這麼發展下去,誰還敢繼續看呀?
畢竟,這檔節目的大部分觀眾都是普普通通的打工人,第二天還得早起上班呢。大晚上看這麼刺激、血腥的畫面,哪怕心理素質再好,恐怕今晚也註定要失眠了。
果不其然,就在這一瞬間,原本熱鬧非凡的林峰直播間,同時線上人數銳減了一大半。
處理完洪大智後,林峰隨手將口袋中的醬牛肉丟在了地上。
隨後,他拖著田小偉的屍體,一步一步向著山上走去。
山路崎嶇不平,他的腳步卻堅定有力。不一會兒,便走到了那曾經被付之一炬的小木屋的廢墟之上。
林峰停了下來,將田小偉的屍體輕輕地放下,隨後,他從不遠處的林子裡砍下週圍的一片片樹葉,仔細地將田小偉的屍體蓋住。
這裡,便是他小時候和親生母親生活過的地方。
從那時起,他的父親便在村子裡放出謠言,說山上有野人,時常會攻擊人類,若是沒有走投無路,千萬不要上山。
也正是因為這個謠言,他的親孃才得以在這山上平靜地度過餘生,壽終正寢。
換句話說,只要把屍體藏在這兒,絕對不會有人發現。
做好這一切之後,林峰轉身,快步朝著家中走去。
不得不說,這麼長時間以來,他一直處於精神高度緊張的狀態,此刻,一股難以抑制的疲憊感如潮水般向他襲來。
回到家中,他給母親留了一張紙條,隨後,便一頭倒在床上,不一會兒,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晨曦的微光剛剛灑進屋子,許欣欣便起床了。
她如往常一樣,走到客廳的桌子前,一眼就看到了桌面上放著的紙條。
“娘,我有點不舒服。明天就不去上工了,回頭您跟刀廠的人說一聲。”
許欣欣看到紙條,臉上微微一變,心中湧起一絲擔憂。
她下意識地轉身,快步走進了林峰的臥室。看到林峰此刻正呼呼大睡的模樣,許欣欣輕輕嘆了口氣,連忙上前,將被他踢到一邊的被子重新拉起來,小心翼翼地蓋在了他的身上。
之後,她才轉身走向廚房,開始燒火做飯。
等許欣欣吃完早飯,雲隱村的寧靜才終於被打破。
剛走出院子,她就看見了唐糖:“唐糖,你這是去刀廠嗎?”
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許欣欣就將手中的紙條遞了過去,接著說道:“麻煩你幫林峰請個假。我就偷個懶,就不過去了。”
由於昨天在刀廠參觀時出現了太多意外狀況,唐糖等人只能把計劃推遲到了今天。
聽到許欣欣的話後,唐糖自然不會拒絕,她甚至還一再強調,等從刀廠忙完,就立刻過來看望林峰。
當唐糖一行人匆匆趕到刀廠的時候,刀廠的工人們早已開始上工了。
唐糖剛把林峰請假的事情說出口,一道尖銳的鈴聲就突兀地響了起來,硬生生地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