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吃得正香的兩個人,張氏心中湧起一陣滿足感。
在沈家時,自己無數次地想過讓沈昱回到自己身邊,可是自己在沈家地位低微,就算把沈昱要回來又能如何?還不是跟著自己吃苦,漸漸的這種念頭也弱了下去,卻沒想到就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還是沈昱站了出來,給了自己重新活下去的希望。
若是沈昱再能考中個秀才,那自己這輩子也沒什麼遺憾了。
就在這時,沈昱突然問了一聲:“娘,你做菜的手藝是跟誰學的?”
“呃?”
張氏的心思被沈昱的話給勾了回來,愣了一下疑惑道:“怎麼,今天這菜不合你的口味?”
“這倒不是.”
沈昱搖了搖頭,輕聲道:“我是覺得咱們不能就這麼坐吃山空下去,總得找點賺錢的營生,光靠賣手藝才能賣幾個錢,我在想咱們能不能做個私房菜館.”
“私房菜是什麼菜?”
九妹停下筷子,一付好奇的樣子盯著沈昱。
“私房菜不是菜,而是一種口味的集合.”
沈昱耐心地解釋道:“比如娘會做湖廣菜,那這一桌上全都是湖廣菜,如果會做江南菜,那便全都是江南菜,懂了沒有?”
看到九妹懵懂的表情,沈昱就知道自己八成白給她解釋了,轉頭看著張氏問道:“娘,你明白了沒有?”
“明白是明白了,可是……”張氏面露難色,無奈道:“只是娘會的菜不多,而且都是家常菜,怎麼能拿得出手.”
“菜的方面娘放心,我會把我知道的全都交給你,就是以後怕是要辛苦娘了.”
“娘不怕辛苦.”
張氏連忙搖了搖頭,輕聲道:“就是不知道娘做的菜好不好吃.”
“好吃.”
九妹搶過話頭,用力地點頭道:“大娘做的菜是天下最好吃的.”
沈昱白了她一眼,嘟囔道:“馬屁精.”
“你才是.”
九妹耳朵最靈,立刻瞪了回去。
見兩兄妹又開始相愛相殺的戲碼,張氏無奈地打斷兩個人,輕聲道:“昱兒要是覺得這事能行,那你就交娘做菜,你不要怕娘辛苦,再說不是還有九妹嗎?我們兩個人怎麼也能忙過來了.”
“到是不用很忙.”
沈昱把心裡的話一股腦地講了出來:“其實這私房菜,吃的就是一個味道,咱們也不用到外面去租鋪子,隔壁的房子不是要往外租嗎,咱們就先租下來,每三天做一頓飯,這樣娘也累不到.”
“三天做一頓?會不會太少了些?”
張氏頓時愣住了,在她想來,什麼私房菜,不就跟外面的酒樓似的嗎,不過是換了一個稱呼罷了,所以聽到沈昱要三天才做一頓時,自己先不願意了,搖了搖頭,沉聲道:“昱兒你不要擔心孃的身體,做幾頓飯又能累到哪去.”
沈昱笑道:“娘,這你就不知道了,這私菜房講究的便是次數少,要是頓頓都能連上,哪跟外面的酒樓又有什麼區別?”
“可是……”頓了頓,張氏輕嘆道:“三天才做一頓,才能賺幾個錢?”
“娘放心,咱們這頓飯怕是安陸州最貴的一頓飯,我覺得二十貫應該是一個合理的價格.”
這回連九妹都覺得沈昱是不是瘋掉了,一頓飯要二十貫?吃的是金子還是銀子?忍不住揶揄道:“哥哥這頓飯可真貴,怕是整個安陸州都不會有人吃得起吧.”
“這你就不懂了.”
沈昱搖了搖頭,輕聲道:“這飯要是賣便宜了,未必會有人肯來,只要咱們的飯菜好,必會有人花這個價錢.”
張氏不過是婦道人家,哪裡明白沈昱說的這些道理,不過自從沈家出來之後,沈昱已經給了自己無數的驚喜,所以這一次哪怕自己根本聽不懂,也選擇了相信沈昱的話,點了點頭道:“昱兒放心去做,娘支援你.”
能有這麼通情達理的娘,也是沈昱的幸運,吃完飯,沈昱帶著張氏跟九妹,三人來到外面的集市上逛了半天,沈昱把幾乎所有賣的調料全都買了一份回來,又跟集市上的小販聊了半天,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到了家中。
整整熬到了半夜,沈昱終於把自己腦子裡能記住的菜譜全都抄了一遍,對於他來說,這份菜譜無疑就是他的命根子,要是這份菜譜流傳出去的話,到時候震驚的恐怕不止是安陸,甚至整個湖廣,怕是連京師都得被驚動。
小心地把菜譜收好,沈昱終於能夠睡上一個安穩覺,只是在他看來,自己在明朝的生活這才剛剛開始。
天剛亮,沈昱便從床上爬了起來,每天的鍛鍊還是少不了的,只不過從今天開始,自己練功的時間就要提前許多,畢竟書院也不能遲到,時間還是稍稍緊了些。
等到沈昱來到校場的時候,陸炳還沒有來,自己開始習慣的熱身與小跑,等到自己身體微微出汗時,陸炳這才姍姍來遲,看到沈昱似乎已經到了很久的樣子,陸炳頓時好奇道:“昱哥兒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早?”
沈昱笑道:“從今天開始,我就是弘廬書院的一員了,練完功之後,還要去弘廬上課,所以就提前了些.”
“弘廬書院?”
陸炳先是一愣,接著便笑道:“那可好,弘廬書院還有我許多好友,改天出來,跟昱哥兒認識認識.”
陸炳是什麼身份?能稱得上是他好友的,想必都是安陸州那些官二代一類的人物,沈昱突然想到九妹說過的那些紈絝子弟,會不會說的就是他們?關於弘廬書院的事,沈昱只是一筆帶過,自己要麻煩陸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炳弟可知哪裡能找到修繕院子的人?”
“修院子?”
陸炳一愣,眨了眨眼睛問道:“昱哥兒是想把現在的院子修一修?不過這人嘛我還真不太清楚,等我回去的時候幫你問一問.”
“那就多謝炳弟了,其實我修的不是現在住的院子,而是隔壁的院子,我打算做一傢俬房菜館,想找人把院子修一修.”
“私房菜館?”
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陸炳頓時來了興趣,好奇地問道:“什麼是私房菜?”
“其實這個很難解釋清楚,等到一切準備就續,炳弟來吃一頓就知道了.”
“昱哥兒的手藝我是信得過的,你放心,這修院子的事情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