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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巫師》式選擇

戰爭背景下的世界顯得格外殘酷。

戰後滅國被尼弗迦德帝國佔領的泰莫利亞一片蕭條。

酒館女老闆不敢違抗帝國士兵的命令,換下酒館中的泰莫利亞國旗,卻又在帝國軍走後被當地混混找麻煩。

遊戲這裡的演出無比真實。

村頭被吊死的屍體,漫天飛舞的黑色烏鴉,被戰火焚燬的農田……

逃兵和地痞不敢對入侵家園的帝國士兵如何,卻揮刀向更弱的老幼婦孺,以及“勢單力孤”的外鄉人。

面對找麻煩的混混。

拳王傑洛特表示:

你們連讓我拔劍的資格都沒有。

三拳兩腳就給打發了。

傑洛特在酒館中得到了一些資訊,還學會了遊戲重要組成部分之一“昆特牌”。

徐老溼跟隨傑洛特的步伐,前往威倫尋找發現過希裡訊息的帝國密探。

沒想到晚了一步。

他們趕到時,帝國密探已被狂獵折磨致死。

傑洛特循著蛛絲馬跡找到了密探的手記,從中得到了兩條線索。

一條指向村子中的女巫。

另一條則指向戰敗後逃向威倫佔山為王的逃兵隊長“血腥男爵”。

傑洛特循著線索一一前去尋找。

發現所謂的小村“女巫”竟然是自己的老朋友,前女術士集會所的成員——凱拉。

北方瑞德維德的光頭國王向反對一切非人生物的永恆之火教會靠攏,正在大肆屠殺術士,沒收他們的財產供給軍隊。

凱拉為了逃避迫害,才會來到威倫避難。

恩希爾由於自身的經歷,使得尼弗迦德成為少數對上古種族和術士、獵魔人等族裔寬容的國家。

既然是老朋友,交流起來自然方便很多。

凱拉表示最近確實有奇怪的人來找過自己,但不是希裡,而是一個帶著面具的精靈法師。

兩人前往精靈法師藏身的地下遺蹟時,正好撞上了狂獵的部隊。

一番大戰後。

精靈法師早已不知所蹤,凱拉這條線索算是徹底斷了。

不過倒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

凱拉邀請傑洛特幫忙,解除老鼠塔的詛咒。

作為報答,她會跟傑洛特共度一個浪漫的夜晚。

術士和獵魔人都因為魔力的影響,失去了生育能力,對他們來說情慾從來不等於愛情。

故而在《巫師》原著小說中,傑洛特可謂是“交友廣泛”。

女術士、精靈、人類、甚至是吸血鬼和變形怪等一些類人形怪物,都和他發生過超越友誼的運動。

遊戲忠實地保留了小說的這一設定。

跟凱拉共度良宵後,玩家會獲得一張她的專屬卡牌和專屬成就獎勵。

“啪啪卡”的出現獲得了徐老溼等玩家的一致好評。

尤其是看到未解鎖的“啪啪卡”數量後。

徐老溼更是對推進後續劇情充滿了動力。

良宵夢醒後,傑洛特發現昨夜的伊人卻不在身邊。

原來凱拉讓傑洛特解除老鼠塔的詛咒,只是想拿到塔裡的瘟疫研究資料,妄圖將其獻給光頭國王,免除對自己的迫害。

好讓她能離開威倫這個鄉下地方。

傑洛特心裡很清楚,凱拉的計劃是痴心妄想。

光頭國王才不在乎什麼瘟疫資料。

如果不能在這裡勸住她,我們未來進城的時候,就只能給凱拉收屍了。

《巫師:狂獵》從這裡就表現出跟其他遊戲的不同。

其他的遊戲雖然也會給三個選項,但無論玩家怎麼選,結果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有些遊戲的選項只有文字描述不同,實際意思並無太大區別。

給出選項只是希望讓玩家感覺那是自己作出的選擇,提高一下代入感。

《巫師:狂獵》中的選項,卻是真真正正的能夠決定遊戲中人物的命運,甚至是未來劇情的走向。

某種意義上來說。

製作組也是在用凱拉這個漂亮妹子的生命,教育已經習慣了所有選擇大同小異的玩家,珍惜自己的選擇機會。

“你的選擇很重要。”

“當你有機會做出選擇的時候,不要讓自己後悔。”

這個原則還會在後續的任務中反覆體現。

徐老溼雖然不知道後續劇情,但他憑本能的常識判斷,也覺得凱拉的決定不靠譜。

小鬍子當年在德國,不就是一面高舉政治正確的大旗迫害猶太人,一面沒收他們的財產補充軍費。

這個時候猶太人獻上個什麼發明就能保自己一命?

不太可能吧!

怎麼說都是過夜的交情,徐老溼還是決定好好勸勸凱拉妹子,讓她再好好考慮考慮。

成功說服凱拉的傑洛特,開始尋找下一條線索。

威倫的逃兵頭子血腥男爵承認見過希裡,但他的妻女丟了,需要傑洛特幫他找回來,才願意說出希裡的下落。

獵魔人的感官是何等敏銳。

傑洛特透過男爵家的蛛絲馬跡,以及僕人的描述很快就拼湊出了一些事實。

男爵酗酒家暴,喝多了就毆打妻子。

甚至把妻子打流產了。

忍無可忍的妻子帶著女兒逃離了這令人窒息的生活。

大多數玩家玩到這裡,心裡已經對故事的善惡是非有了基本的判斷。

但這個任務的中文名叫做【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男爵年輕時驍勇善戰和妻子十分恩愛,對女兒溫柔,還會親手給女兒縫布娃娃。

可惜時局動盪,戰亂頻荏。

尼弗迦德發動的三次北方戰爭,一次比一次聲勢浩大。

男爵常年帶兵征戰沙場,與妻子感情在時間的沖刷下慢慢流逝。

妻子揹著男爵有了新歡,還帶著女兒住進了情人家裡。

征戰歸來得知此事的男爵如何能忍,當著妻子的面砍掉了情人的頭顱,將屍體拿去餵狗。

從此之後,妻子對男爵日日惡語辱罵。

男爵日漸酗酒,喝多了就對妻子拳腳相向。

兩人的感情在日復一日的互相傷害中徹底破裂。

目睹父母之間爭吵和家暴的女兒,再也不想回到那個沒有半點溫度的家,投奔教會,成為了女巫獵人的一員。

妻子在逃亡的路上被“林中夫人”擄走。

“林中夫人”不是凱拉那樣的女術士,而是威倫鄉下民間信仰中的一種怪物。

她的原型取自斯拉夫神話裡的怪物“芭芭雅嘎”。

傳說只要向她獻上祭品,林中夫人就會實現你的願望,只不過會以你不希望的方式實現。

妻子之所以會流產,不是因為男爵的家暴。

而是她為了擺脫腹中的孩子,暗中向林中夫人獻祭,簽訂了契約。

林中夫人使用黑魔法的力量,抽乾了她的體力,最終導致流產。

代價則是妻子本身。

她被林中夫人施了魔法,變成一副老太婆的模樣在沼澤中開了一家孤兒院,收留因戰爭流離失所的兒童。

實際上這些兒童隨時可能會被林中夫人抓走成為食物。

她不過是在幫林中夫人養豬而已。

找到了妻女的下落,男爵也信守諾言。

他確實見到過希裡。

希裡曾受傷被林中夫人抓住,逃出來後被男爵收留養傷。

某天兩人在騎馬打獵的路上,一頭石化雞蛇從天而降。

希裡為了救男爵不得已使用穿越能力,如此一來狂獵必將尾隨而至。

為了不牽連男爵。

希裡決定北上諾維格瑞,她在威倫的線索至此結束。

看在男爵對希裡很好的份上,傑洛特願意在前往諾維格瑞之前陪男爵去沼澤找回妻子。

但無論玩家怎麼選,最終的結果都是悲劇。

悲劇的種子,在玩家之前的行動過程中就已被埋下。

在此前追查男爵妻女下落時。

傑洛特根據線索向美豔的林中夫人畫像祈禱。

林中夫人降靈顯聖,表示:

如果傑洛特能幫忙解決下瓦倫中最近新出現的,以恨意和鄙夷為食的黑暗怪物,就願意將男爵妻女的訊息和盤托出。

當傑洛特來到下瓦倫,卻發現那怪物是一團扭曲蠕動的樹心。

樹心表示自己離開維持力量的石環,被林中夫人毀掉了肉體,還被她詛咒了靈魂。

只要傑洛特能幫自己。

她就願意拯救那些被當作食物飼養的孩子們。

如果玩家選擇幫助樹心。

用黑色烏鴉的羽毛,白色的樹心骸骨,和一匹快馬舉行儀式。

樹心會在完成儀式後附身快馬,成為黑美人。

在之後的任務中可以看到她信守承諾,拯救了流浪的孤兒,還能在收容所裡查到孤兒的名單。

回到林中小屋,三個又老又醜的老巫婆現身。

她們就是林中夫人,和畫像中美豔的樣子完全不同。

三個老巫婆責怪傑洛特不守信用,將孩子失蹤的事全都推到了負責看管他們的男爵妻子身上。

傑洛特回去和男爵一起帶領軍隊前來。

經過下瓦倫時發現由於黑美人的影響,所有的村民自相殘殺。

最終只有一個人活下來。

男爵的妻子也被三個老巫婆詛咒成為怪物。

這是一個必死詛咒。

即便傑洛特一番苦戰後解除了詛咒,讓男爵妻子恢復人形,她也會在清醒片刻後死去。

她在死前原諒了男爵。

男爵在看到妻子死後沉默地翻身上馬,卻在回到城堡後上吊自殺。

如果玩家選擇聽從老巫婆殺死樹心。

孤兒就會被吃掉。

男爵的妻子會因目睹這一切無法接受而發瘋。

男爵決定此後餘生戒酒,帶著妻子遠走他鄉尋找治療的辦法。

這是一個典型的道德難題。

無論玩家怎麼選,似乎都無法達到完美的結局。

兩個結局的結束語音也全然不同。

那是兩段傑洛特的自言自語。

如果拯救孤兒,導致村民、男爵和妻子死亡,他會說:

“如果要我兩害相權取其輕,那我寧可兩個都不選。”

“一般來說,風險都太高了。”

“有的時候,壞的選擇也會有好的結果。”

“我選擇拯救沼澤裡的孤兒的時候,並不知道安娜會死,也不知道男爵會在離開妻子安息的地方後自殺。”

“更多時候,一旦做出決定就沒法回頭了。”

如果不救孤兒,妻子發瘋男爵帶她遠走他鄉,傑洛特會說:

“誰貼的告示不重要,只要價碼合適就好。”

“獵魔人不與人爭辯。”

“這與良心無關,因為他們都只靠直覺行事……撿起扔到腳邊的金幣,繼續自己的旅程。”

“沒人會指望獵魔人見義勇為。”

這兩段話都是傑洛特內心的寫照。

作為一個以接受委託,獵殺怪物的獵魔人。

他們確實通常不會理會普通人之間的是是非非。

故而民間也一直流傳著獵魔人都是毫無感情,披著人皮的怪物。

透過傑洛特對希裡的追尋,以及他對許多老友的情誼。

玩家知道他們絕非如外界傳言那般,是沒有感情的怪物。

正如他一開始說的那樣。

【如果要我兩害相權取其輕,那我寧可兩個都不選。】

幾個孤兒的生命,和村民跟男爵夫婦的生命。

孰輕孰重?

或者說,生命真的可以被當作商品一樣衡量嗎?

作出決定了就去做,選擇了就不要後悔。

哪怕他對自己說“沒人會指望獵魔人見義勇為”,但難道他心裡真的沒有為那些被吃掉的孤兒而感到一絲絲後悔。

同樣的選擇被擺在玩家面前。

看到結局的那一刻,玩家和傑洛特感同身受。

沒有看過攻略的他們,不知道後續劇情竟然會這樣發展。

然而即便他們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回檔到最開始的時候,同樣的選擇難題還是一樣擺在他們面前。

就如同這些選擇擺在傑洛特面前一樣。

這時不同的玩家會做出不同的選擇。

有的玩家會覺得男爵畢竟對希裡不錯,不能因為自己的選擇讓他死了。

不認識的人就算死了也沒有那麼大的負罪感。

還有的玩家認為男爵和妻子互相傷害,最終導致如今的結果。

能在死前互相理解,也算是求仁得仁,死而無憾了。

不同的玩家和觀眾,在各大直播間和遊戲論壇吵得有來有回,表達著自己的觀點。

正是他們的不同選擇,造就了一個個遊戲中截然不同的傑洛特。

感同身受的道德困境,也讓這些玩家彷彿真的進入到遊戲中,感受這個與眾不同的世界。

這款技能效果並不多麼炫目華麗。

玩家所揹負的使命,也並非是拯救世界這樣高大上崇高目標的遊戲。

卻給了無數玩家全然不同的遊戲體驗。

《巫師:狂獵》首發當日,瞬間引爆全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