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隊碾壓式獲得勝利……
裴佩佩看著臺上主動握手的T隊選手,看著螢幕中休息室內眉頭微皺,似乎還不太滿意的景靜遠。
只覺得心頭彷彿被壓了一塊大石頭。
心痛到無法呼吸。
我可持續性虧錢的大計啊!
不,不,還有機會……
這可能只是一場意外!
T隊可能只是運氣好,也可能是VG實力太弱。
能驗證電競戰隊實力的,只有世界賽冠軍。
聯賽成績根本不算什麼。
裴佩佩忽然感覺有些氣悶,她捂著胸口,努力地喘氣。
這樣能讓她感覺舒服一點。
這可把陳歌嚇了一跳:
“佩佩你怎麼樣?”
“哮喘還是心臟病?”
“帶藥了沒有?”
心急之下陳歌抱起裴佩佩就向場外跑去。
會場之內人員密集,如果真是什麼急病的話,她需要新鮮空氣。
場外等待救援也更加方便。
裴佩佩被陳歌抱起來的時候心中一慌,本想告訴他自己沒事,讓他放自己下去。
但觀眾席上左右人員眾多。
這時全都把目光向自己投來。
她實在不好意思告訴他自己是看到T隊獲勝氣的。
只好由著他把自己抱出比賽場館。
裴佩佩靠在陳歌懷裡,此時她心頭羞澀萬分,倒真有了幾分緊張窒息的感覺。
“你果然是病了,臉色那麼紅,好像還有點發燒,我馬上打救護車。”
場館外面陳歌見裴佩佩臉色不對。
這一次卻沒有半點旖旎念頭,心中只覺得著急萬分。
“別,不用了。”
裴佩佩還沒從剛才的羞澀中緩過來,聞言輕聲制止:
“我剛才……就是覺得有點悶,有點喘不上氣來,現在好多了。”
沒事了?
陳歌疑惑的看向裴佩佩。
見她果然不像之前那樣喘了,但臉頰卻越來越紅,體溫似乎也在升高。
難道是感冒發燒了?
胸悶氣短也是部分感冒的表徵之一。
嚴重的話,有燒成肺炎的風險。
陳歌還是很擔心,但他隨身又沒帶體溫計。
情急之下,便想起一個辦法。
裴佩佩忽然發現陳歌在靠近,他的臉頰越來越近。
心想這木頭難道是開竅了?
只是這還在外面呢,周圍還有人呢……
裴佩佩心中羞澀萬分,胡思亂想間,一抹清涼貼在她的額頭上。
溫熱的鼻息打在臉龐,弄得她癢癢的。
“小時候我發燒了,媽媽就會這樣給我量體溫。”
“我沒試過,想來大概是感覺你那邊發熱,就是發燒了。”
裴佩佩聽著陳歌的解釋,心中半是欣喜,半是失望。
雖然和預想中稍有不同,卻是另有收穫。
岳母大人你教得好啊!
再說眾目睽睽之下,本就不好當眾……
“你的額頭很燙,可能真的發燒了。”
陳歌仔細感受了半天,認真地說道。
裴佩佩聞言不由氣結:
“我沒有!”
“放我下來!”
“哦。”
裴佩佩睜大眼睛瞪著陳歌。
讓你放,你還真放啊!
我這麼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在你懷裡,你就捨得這麼把我放下?
陳歌見裴佩佩瞪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扭過頭去。
是不是抱的太久,讓她生氣了?
感覺冒犯?
但那不是事急從權嗎?
我還以為她哮喘發作了。
確定她沒事之後,倒是感覺……
手感好軟……
陳歌努力回憶他兩世為人的經驗。
前世自己功成名就,可惜是個感情白痴。
這一世自己……還是個感情白痴。
怎麼沒什麼長進啊?
系統?
來點作用啊系統?
系統你個廢物,什麼都指望不上你!
系統:喵喵喵,怪我嘍?
咱不是幹這個,不專業啊!
正當陳歌天人交戰的時候,忽然聽到裴佩佩說:
“今天《戰狼》上映,跟我視察工作去!”
“啊……”
陳歌本想說這麼晚了,等到明天票房自然不就出來了。
他話還沒說完,就感覺一隻滑膩的小手溜進自己的手裡。
像是黑暗塵封的會場,被人突然從外面推開了大門。
有光從外面照進來。
光芒之中,露出一道身材高挑的剪影。
那是裴佩佩的身影。
陳歌任由裴佩佩牽著。
場館燈光的照耀下,兩人在地面映出一雙影子。
走出比賽場館,夜裡的京海下起濛濛小雨。
裴佩佩站在門口頓足不前。
“我帶了傘。”
陳歌拿出雨傘撐開,頂在兩人頭頂。
“似有云霧落金城。”
“嗯…”裴佩佩抬頭看向陳歌俊俏的眉眼。
陳歌察覺到她的注意,眉眼微翹輕聲說道:
“一人撐傘兩人行。”
裴佩佩聞言,頓時感覺一顆心彷彿要化了一樣,身體不自覺向陳歌那邊靠了靠。
氣氛
此時恰好
夜色之中,路滑雨濃。
一路一傘一雙人。
……
電影院中。
裴佩佩看向坐在她身旁的陳歌。
忽然希望這部被自己寄予厚望的爛片,能拍得不那麼爛。
想來又有些洩氣。
裴佩佩不由開始反思自己,有了系統之後是不是太過功利了。
以至於忽略了很多美好。
陳歌做的遊戲,其實都是很好的。
要是能不賺那麼多錢就更好了。
她所求的也不多。
能賠上一次大的,稍稍薅系統幾百億的羊毛也就夠了。
好不容易有個系統,總不能扔在一邊當擺設吧。
《戰狼》……
這次我希望到它能拍得稍微好一點。
本宮勉為其難,少賠一點就是了。
1:100的比例啊。
少賠100,系統返利就少拿一萬。
裴佩佩自認作出了很大的犧牲。
要是實在不行,真是個超級大爛片。
她也只好勉為其難,含淚血賺了。
如果真能賠一次大的,自己以後就不用總想著讓陳歌賠了。
就是這樣一來。
今天未免有些不圓滿。
裴佩佩思緒萬千地想著,電影不知不覺間便拉開帷幕。
功勳卓著的軍人冷鋒,送戰友的骨灰返鄉卻遇到惡霸開發商強拆,欺凌婦孺,氣焰囂張。
冷鋒打死惡霸,但自身終究違法了法律。
退伍後前往非洲,尋找受審期間女友死亡的真相。
非洲軍閥戰亂,本可置身事外的他卻始終忘不了軍人的職責,隻身返回護送百姓撤僑。
《戰狼》的故事說起來很簡單。
裴佩佩卻看得很投入。
這部電影不只是商業化的工整。
每一個情節爆發的衝突點,更是都長在中國人的心坎上。
讓人感覺真實,似乎這就是現實世界中發生的事。
裴佩佩感覺到的真實,不是說現實中真的發生過這種事。
而是一種想象的真實。
符合中國百姓想象當中,那個世界執行的邏輯。
惡霸開發商當然是有的。
被剛正不阿的軍人發現打死,更是大快人心。
古有劉墉下南京、包龍圖打坐在開封府,今有冷鋒打死惡霸開發商。
合情合理。
雖然劉墉從沒下過南京,包拯也只當過一年的開封府尹,更沒有龍頭閘,狗頭閘。
但它們符合想象。
符合中國人綿延千年,嚮往青天大老爺的心理情節。
冷鋒這樣剛正的軍人在非洲撤僑、護僑,也符合新世紀以來的國家宣傳。
這樣符合邏輯的電影,很容易讓人共情。
這些理論裴佩佩雖然不懂,但她之所以看得投入,背後便是有這些原因在支援。
《戰狼》另一個讓裴佩佩投入的地方:
就是吳青硬橋硬馬,拳拳到肉的表演。
沒有花裡胡哨的光影特效,就是長時間軍隊體驗養成的軍旅氣質,汗水和痛苦凝結成的的真實系表演。
直到電影結束,開始出現字幕播放花絮。
裴佩佩才反應過來。
她剛才竟然看入迷了。
這部《戰狼》……
竟然很好看!
裴佩佩莫名感覺後背隱隱生出一抹涼意,那是被背刺多了後產生的預感。
不會吧!
難道她又賺了?
《戰狼》是今天晚上八點上映的。
自己看的是十點場,現在看完是十二點。
四個小時左右,《戰狼》的票房是……
裴佩佩開啟手機,眯著眼睛偷偷看了一眼:
9890萬……
裴佩佩:“……”
看到四小時票房的一瞬間,裴佩佩瞬間產生一種:
“悠悠蒼天,何薄於我!”的感覺。
我讓你拍得稍微好一點,能看一點,沒讓你搞得這麼大啊!
首日4小時9890萬?
什麼概念啊!
照這麼來,首日票房還不得破兩億?
現在可不是春節檔,不過是暑期檔而已。
所以《戰狼》能獲得如此成績,全靠他自身的素質?
吳青他不是第一次當導演,還是自拍自導自演嗎?
怎麼會?
可惜裴佩佩沒到日子,不要然也能表演個吐血三升給老天爺看看。
“怎麼會?”
“嗯,我也沒想到效果這麼好。”
裴佩佩聞言瞬間把頭扭過來:
我就知道有鬼!
“你做了什麼?”裴佩佩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怒目圓睜:
快說,是你把皇軍引到這來的?
“聯動啊!”
陳歌理所當然地說道:“不是一早就定好的計劃嘛。”
“當時《戰狼》立項,就是為了《戰地》跟Najin打擂臺,預告片裡都寫著塔羅娛樂遊戲部&影視部聯合制作。”
“《戰狼》跟遊戲做宣傳,我也不能虧待它不是。”
“所以我就在遊戲裡搞了個《戰地x戰狼》的聯動活動,新出了一張地圖,還更新了一些外觀和面板,憑電影票邀請碼可以免費領取。”
“講道理,做得還是挺好看的。”
裴佩佩又感覺自己有點呼吸不暢了:
“好好好,還有什麼?”
陳歌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你怎麼知道還有?”
裴佩佩:“啊?”
她睜著一雙清澈見底的大眼睛,瞳孔中倒映著陳歌身影,像是第一次發現這個世界上有邪惡。
“既然要搞聯動活動,那怎麼能忘了《亮劍》呢!”
“原本《戰地》的教學關就給《亮劍》做了宣傳。”
“前兩天《亮劍》開播,頓時好評如潮。”
“央視和幾大地方衛視都想轉播呢,阮秋這兩天都在忙這件事,轉播權應該已經賣出去了。”
“Netflix也因為《亮劍》漲了一波會員。”
“電視劇就是好,可以邊拍邊播。”
裴佩佩:“……”
她知道《亮劍》的事,但從沒放在心上。
都什麼年代了,誰還看電視劇啊?
還是這麼老的抗戰片?
如今的電視劇,每年能火起來的寥寥無幾,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裴佩佩原本以為不過是純浪費錢,就喜滋滋地投了。
萬萬沒想到竟然火了!
不用說,又是陳歌你個駭人鯨!
要不是《戰地》的教學關卡宣傳,和《亮劍》上線後搞的聯動活動,絕對不可能火得這麼快!
裴佩佩的臉頰再次微微泛紅,身子輕顫。
不過這次卻不是因為羞澀,而是因為憤怒。
好氣啊!
自己好不容易有這麼好的賠錢機會,結果……
“系統?”
【經檢測,本次投資專案處於盈利狀態……】
盈利狀態!
後續的裴佩佩也不用看了。
100:1的比例,能反她幾個錢?
她廢了那麼多心力……
裴佩佩忽然想到,如果自己不折騰這麼多東西,老老實實原地等著,說不定還能靠盈利多反一點。
裴佩佩越想越氣。
她忽然感覺一陣頭暈眼花,頭重腳輕,整個人向著陳歌傾倒。
陳歌接住砸進自己懷裡的裴佩佩,貼著額頭輕輕一試,便覺得滾燙。
哪怕他再沒經驗也感覺出來了。
裴佩佩是真的生病了。
她之前竟然還一直說自己沒病。
陳歌當即抱起裴佩佩,回到車上把安全帶給她繫好,再用大衣圍上一層:
“裴佩佩你是傻嗎,燒成這樣自己感覺不出來?”
“別罵了,我難受。”
裴佩佩小聲哼哼。
現在想來,她在比賽場館感覺呼吸困難的時候,就已經發燒了。
但那時她以為是心裡羞澀,臉頰發燙的緣故。
等看完電影,燒得就更重了。
再加上驚聞“噩耗”這麼一氣,頓時便有些站不住了。
說起來都怪陳歌!
要不是他的《戰地》大賺特賺,自己至於費這麼多心思賠錢?
最後一個都沒賠掉不說,還要遭受他的連環暴擊。
所以就怪陳歌!
生病的人都嬌氣。
裴佩佩越想越覺得自己有理。
陳歌帶著裴佩佩疾馳前往最近的醫院,給她掛上急診。
一直忙活到後半夜,親眼看著她燒退睡著才算安心。
忽然感到一股涼意襲來,剛想起身,卻發現裴佩佩一直死死地抓著自己的手。
陳歌無聲輕笑一聲,伸手招來護士。
護士給他量完體溫說:“你也發燒了,躺床上等著輸液吧。”
陳歌看了看裴佩佩,搖頭說道:
“算了,就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