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忌日自然要隆重舉行。”
李無疆做出了跟赤夜皇帝相反的決定,前身跟先帝有何怨恨他大概瞭解,普通父子間的小過節,在他看來不是什麼仇恨,而且他現在用著這個身份坐著龍椅,公事還須公辦。
大臣們聽到隆重舉行臉色變得更加複雜,畢竟在這之前先帝祭,突然要隆重舉行,大臣們只覺得難以置信。
李無疆知道這個決策跟以往不同,大臣們定會有詫異,想了一下,又隨口胡謅,“先帝仙逝之時交代朕祭日不要張揚,一切從簡,這些年才不得已簡單舉行,那日朕到了閻王那裡遇見了先帝,交談過後朕認為很有必要為先帝隆重舉行先帝祭。”
大臣們被忽悠那麼多次,見閻王一事已經深信不疑,就連巫丞相也都認為暴君真有這個本領,說見到先帝就更加不出奇。
這麼一解釋,眾大臣一致認為是暴君在下面已經跟先帝冰釋前嫌,能隆重舉行再好不過。
解決了先帝祭一事,李無疆藉著身體不適提早退朝,大臣們也都理解,不敢再用國事打擾李無疆休養,陸續離開皇宮。
只有祈大臣最慢走,他等大臣們都離開後半路折返,兜兜轉轉來到龍息宮附近的清水亭。
祈大臣昨日已經被送回府中,昨天夜裡已經醒來,官復原職,今日一早又繼續入宮上朝,不過有過一次牢獄之災,今日上朝拘束許多,沒怎麼說話。
李無疆早已在亭中等候,祈大臣來到,拱拱手行禮問候,“參見陛下。”
“祈愛卿免禮。”
李無疆抬了抬手,說話和和氣氣,雖然只經過短暫的接觸,不過他能看出祈大臣是個能夠重用的賢臣,起碼對皇帝還是忠心的,做事自然也讓人放心。
沉默了一會,氣氛有些尷尬,畢竟祈大臣還是頭一回這麼近距離地跟皇帝接觸,雖然上次配合了一出好戲,但他對皇帝的敬畏依舊無法磨滅,眼看氣氛越來越微妙,李無疆率先說起先帝祭一事,“朕需要休息一些時日,先帝祭需要祈愛卿多些操勞。”
這可是先帝仙逝以來頭一回正式地祭祀,自然要十分隆重,而且有人專門負責祭祀,不過那人似乎也在牢裡,剩下的那些信不過,倒不如讓祈大臣暫時接手。
“陛下,微臣負責國庫,祭祀一事是太常那邊負責,微臣恐怕無法勝任。”
祈大臣聽出李無疆的言外之意,畢竟太常因為前些年先帝祭太過隨意找皇帝提議弄正式一些,不知說了什麼話觸犯了皇帝結果被打入天牢,至今還沒放出來,突然間要舉辦先帝祭反而找不到人,讓他負責,他一個尚書還真祭不出個花來,要是弄得不讓人滿意可能要面臨再入天牢的風險。
“不會你可以學。”
“呃……這……”
“祭祀流程也就那些,好好看看太常那邊的卷軸熟悉流程,並不困難,你安心地弄,弄不好朕也不會責怪。”
“微臣定當竭力。”
祈大臣聽到不會責怪才稍微安心一些,這個保證相當於免死金牌,真要是弄得沒太常負責的那樣隆重也不至於被降罪,這樣反而能放開手去佈置。
商議完先帝祭一事,祈大臣急急忙忙出宮,先帝祭將近,留給他的時間不多,必須加快速度做準備。
祈大臣走後,李無疆回了寢宮。
昨夜研究到半夜的書籍只解讀到一半,閒著沒事又從枕頭底下拿出來研究。
剛翻看沒多久,門外開始有人走動,有人朝龍息宮走來,李無疆將畫軸放回原位,復原機關,龍床暗格恢復的同時不慎觸碰到另一個機關,龍床後面的牆壁突然開啟了一個入口。
李無疆來不及對這個暗道有點印象,在殿外的人走近前走了進去,石門合上,又是完整無缺的牆壁,看不出裡面暗藏機關。
暗道的門合上之後,兩邊亮起燈光,腳下的路不能隨便走,有一定的步伐要求,李無疆照著記憶裡的走法很快走到對面。
安全無誤。
往前走有個石室,其中一個有機關,不知少了什麼東西,無法開啟,另一個轉動燈臺就能開啟,裡面放著各式各樣的東西,低調的錦袍,玉冠和髮帶,不帶金絲龍紋的腰帶和靴子,還有半塊鐵面,全都是些喬裝用的東西。
記憶中前身有偷溜出宮的喜好,而且都是從暗道裡出去,他隨便掃了一眼,將身上的龍袍換成黑色錦袍,帝皇金冠換成普通髮簪,戴上半塊鐵面,在房間裡繞了一圈便走了出去,再往前走就是一處高臺,高臺上面停放著一輛木輪車,一條長不見盡頭的軌道赫然映入眼簾,那條軌道跟木輪車完美結合,簡單地操控便能借著斜坡往下快速滑走。
雖然構造簡單,但在毫無科技的古時候,這也是古人的一種智慧,李無疆在座位上坐著,感受暗道陰冷的風撲面,漸漸地便看到遠處有一點白光。
滑行速度越來越快,白光面積也越來越大,很快便抵達通道盡頭。
通道外面是一片茂密的樹林,附近荒無人煙,往外走不遠才發現身處皇家狩獵場邊緣地帶。
這個地方原本是皇族的御用之地,赤夜皇室全都死光,如今就成了赤夜皇帝一人專享的地方,這個密道顯然也是剛建成沒幾年。
“站住!別跑!”
李無疆剛從通道里出來就聽見沸沸揚揚的聲音,伴隨著一陣快馬加鞭的馬蹄聲,一群人馬越來越近。
那群人越來越近,全都身穿深藍錦袍,有人持刀劍、有人持弓箭,還有人手持血滴子等暗器,衣服上都統一繡著一個司字。
這是上宗司的人。
上宗司是成懷先帝還在世時所創立的一個地方,專門為皇帝收集資訊查事辦事,還要負責抓捕朝廷要犯。
他們追著一個身穿囚服的男子正朝著這邊走來,那男子滿臉鬍鬚,臉上全是刀疤,眼神兇狠,跟通緝令上的殺人狂魔血殘痕一個模樣。
這血殘痕可是讓朝廷以及江湖中人都為之頭疼的存在,起初是在江湖中肆意屠殺小門派,後來喪心病狂殺害朝廷重臣被朝廷抓拿,原本過幾日就要處斬,但被他從牢裡逃了出來。
血殘痕被上宗司的人追得走投無路,一出樹林就看見李無疆站在那裡,瞬間惡從膽邊生,上前就抓著李無疆威脅上宗司,“你們別過來,再過來我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