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
文森特的家裡,妻子卡羅爾挺著大肚子接起電話:
“喂?”
“卡羅爾,你今天怎麼沒來?”
“因為我正在家等著我們的孩子降生。”
“我們之前說好的。”
“不!是你說的……你沒給我選擇的權利!你在監獄裡!”
“我很快就會出去!”
“你好好照照鏡子吧,文森特,你不是這種人!你希望孩子出生,以為自己爸爸是個罪犯嗎?”
“不,但我必須先處理哈維的事情。”
說到這裡文森特的語氣重新變得堅定,甚至變得憤怒:
“卡羅爾,你知道他殺了蓋瑞,那是我的親弟弟!”
“我知道你很想他,但人死不能復生。你會把自己害死的!”
卡羅爾嘗試勸說,但文森特非常堅定:
“抱歉,但我必須這麼做。”
“真是讓人無法相信。”
兩人誰也說服不了誰,卡羅爾掛掉電話轉身離去。
文森特聽著電話對面的忙音,狠狠把話筒砸在電話上。
幾天後的食堂裡。
文森特看著面前的一盤食物卻一口沒動。
他端起餐盤準備離開時,里奧走過來站在他身旁:
“你看過最近的天氣預報了吧,這兩天有暴風雨。”
“當然。”
“我們今晚就走,時間剛好。”
“我已經準備好了!”
風雨欲來
夜色掩映著黑暗,兩人於陰影中潛行。
文森特和里奧坐在窨井蓋頂部的工作臺上,進行正式越獄前的最後一次談話。
“準備好了嗎?”文森特笑著問里奧。
“當然,我可不想再爬一次。”
里奧話音落下,拿起扳手一下將頭頂窨井蓋的螺絲擰掉,隨後將扳手交給文森特。
同樣的動作。
兩人一起發力,將頭頂的窨井蓋頂開。
他們一起進入監獄的外圍區域,潛行尋找通往自由的道路。
“Shit!門是鎖著的!”
“我們必須把門撞開,我數一二……”
“等一下!”
林羨瑜和思諾眼前的場景忽然一白,隨後隆隆的雷聲灌入大腦。
“等打雷的時候,一起……”
直播間裡觀眾眼前的螢幕視角被分為上下兩部分。
下方是林羨瑜和思諾兩人同屏站在門前。
上方是正在直播看守的獄警。
撞門那麼大的動靜,如果沒有雷聲的遮掩,一定會被獄警聽到。
轟——
撞——
林羨瑜和思諾一起飛身撞向鐵門,巨大的力量讓鐵門劇烈搖晃。
“再來,等電光亮了就一起撞!”
“好!”
彈幕觀眾也看嗨了:
“真就《肖申克的救贖》吧,致敬經典!”
“為了自由,freedom!”
“看得我也跟著一起緊張起來了!”
兩人藉著雷聲的掩護撞開鐵門。
瓢潑大雨中,一道明顯的光束照亮遠方。
那是監獄瞭望塔上的探照燈。
里奧和文森特必須解決使用探照燈的看守,否則不可能逃出去。
“嘿!哥們兒!”
裴佩佩從身後拍了拍使用探照燈的獄警,不等他說一句話,立即用手從身後勒住他的脖子,讓他窒息昏迷。
探照燈專用的粗電纜從瞭望塔上向遠處傾斜。
“我們需要找個東西划過去。”
裴佩佩根據眼前的場景,若有所思的分析道。
“用這個!”
陳歌把剛在警務室順來的東西交給裴佩佩。
裴佩佩接過來一看:
“晾衣架?”
“不是!”
她正想說是不是應該找點更正規的工具,就看見陳歌將晾衣架往電纜上一掛,順著電纜滑向遠方。
“算你狠啊啊啊……陳歌救我!”
電纜畢竟不是索道纜繩。
裴佩佩快要成功到達的時候,電纜承受不住巨大的重量從中間崩斷。
幸好她反應迅速。
及時扔掉晾衣架抓住電纜,才沒有掉下去摔死。
不過也快要死了。
探照燈電纜崩斷可是重大事故,其他值班的獄警很快就發現了越獄的二人,舉槍向著兩人自由射擊。
子彈劃過夜空,在黑暗的空氣中留下一道道火光。
直面子彈的兩人此時卻無暇他顧。
對於他們來說,比子彈更可怕的是重力。
綁在訊號塔上另一頭電纜原本只是稍微纏了一下,起到基本的固定作用,設計時根本沒考慮過要承擔一個人的重量。
此時電纜驟然遭遇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當即選擇死亡。
“啪”的一下脫落。
陳歌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電纜。
他一手抓著電纜,一手抓著訊號塔,用身體的力量給裴佩佩爭取時間。
子彈劃破他的臉頰,陳歌卻死死地站在原地,沒有一絲一毫地移動。
因為在他手掌的另一端,便是裴佩佩的生命。
“你快點爬啊!”
陳歌全身的力氣都集中在手上,勉強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在爬!”
裴佩佩也使出吃奶的勁,順著電纜往上攀爬。
雨天的訊號塔鐵欄杆非常溼滑。
陳歌的手指吃不住力,漸漸抓握不住。
一個手滑
他的身體徹底失衡被拽倒在地。
電纜另一端的裴佩佩身體也跟著猛地下墜。
就在她以為自己已經完蛋了的時候,下墜卻突然停止了。
上方的陳歌拽著電纜被拖出去一兩米,卻依舊死死抓住不撒手。
他的胳膊手指被磨破,在水泥檯面上留下兩道血痕,又很快被暴雨沖刷得模糊。
陳歌兩隻手抓住電纜,雙腳撐住天台邊緣的凸起。
重新為裴佩佩提供向上的支撐。
最後一刻,陳歌和裴佩佩同時發力。
“裴佩佩!”
陳歌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
“你該減肥了!”
裴佩佩也被這句話激發出潛力,身體猛地發力向上一竄:
“你胡說!”
她趴在陳歌仰躺在地的身體上,看著狼狽的陳歌和自己笑出了聲。
這一刻,她只覺得有種從未感受過的暢快!
彷彿心中的某種枷鎖被打破。
彷彿陳歌身上有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
刺激!
爽快!
這便是裴佩佩此時的感覺。
還不等她思考太多,獄警的叫喊和警犬的吠叫聲便從遠處傳來。
逃離監獄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他們要面對的是美國警方的全力搜捕。
天上直升機掠過。
高亮度的探照燈投下巨大的光束,反覆搜尋兩人每一處可能的逃生路線。
森林中警察帶著警犬,在陸地上佈下天羅地網。
誓要找到這兩個膽敢越獄的罪犯。
所幸暴風雨掩蓋了許多痕跡。
無論是腳印還是氣味,都在暴風雨中變得模糊。
陳歌和裴佩佩一路躲躲藏藏,風餐露宿,躲避著警察的搜捕。
自兩人逃出監獄後,遊戲便彷彿進入了加速模式。
身後是窮追不捨的警察和警犬,天上有直升機巡邏。
亡命天涯的兩人只得一直向前。
不管前面有什麼。
就算是萬丈深淵他們也必須跳過去。
小卒過河,落子無悔。
“噓!前面有警察封路。”
通往外界的唯一一座大橋被警察封死。
里奧和文森特躲在橋墩後面眉頭緊鎖。
“也許我們可以從大橋下面試試。”里奧提議道。
“或者,我們可以有一輛車。”
文森特潛行到大橋末尾的一名警察身後,用手臂將他勒暈,換上他的警服,戴上他的警員帽。
活脫脫一副一線幹警的模樣。
文森特坐在駕駛室開車緩緩前行。
里奧彎下高大的身體,蜷縮在警車後座上躲避視線。
文森特的車技很穩,正襟危坐不與任何人說話。
前面一路都沒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眼看已經做到大橋末端,只要開過去,便能逃出生天。
兩人身後忽然傳出一聲呼喊:
“嘿!你們要去哪?”
文森特一咬牙,腳下猛踩油門,警車轟鳴著向前狂奔。
守在大橋上的警察瞬間意識到不對。
第一時間拿出老美利堅傳統藝能,對著兩人駕駛的警車就是一陣美式居合,清空彈夾。
子彈如雨點般打來。
文森特駕駛的警車沒能跑出太遠,就失去控制一頭扎進山坡。
兩人被翻倒的警車摔了個七葷八素,卻顧不得身上的疼痛爬出警車繼續逃亡。
兩人一起滑下山坡。
面對懸崖,文森特縱身一躍飛過懸崖。
里奧卻被杜賓警犬追上咬住。
里奧掙扎片刻,一腳踹飛警犬起身縱躍,卻因為起跳速度差了一些,讓他跳得不夠遠。
兩人拼命的同時向前伸手。
當二人的手掌在空中相遇時。
彼此彷彿抓住了一個世界。
“陳歌,我抓住你了!”
“鹹魚,你真的該減肥了……”
如此驚險的一幕,在世界各地同時上演。
直播間裡的觀眾在兩人手掌握住彼此的時候,心中一直壓抑的情感頓時達到高潮:
“終於逃出來了!!!”
“這什麼神仙感情啊!”
“生死與共,不離不棄!”
“一路上多次經歷生死危機,他們全都是一起面對的,這才叫同生共死!”
“淚目了!”
“接下來就復仇了吧!”
“哈維!給爺洗乾淨脖子等死吧!”
墨西哥富人區的高檔別墅內
一枚巨大的黑色鑽石靜靜躺在首飾盒的軟布上。
“黑色奧洛夫”
“價值連城!”
哈維的白色襯衫解開兩顆釦子,文質彬彬中又顯出幾分野性的氣質。
他對面是兩個身披白色長袍的迪拜人。
一個買主,一個翻譯。
他們似乎對鑽石有些意動,只是希望能在價格方面獲得更多的利益。
“不可能,要麼接受,要麼我去找別人……”
哈維強硬地說道。
這時,小弟忽然走了過來:
“頭兒,有件很重要的事。”
哈維點了點頭,看向買主和翻譯道: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要麼接受,要麼別在這浪費我的時間。”
撂下狠話,哈維才起身和小弟來到外間。
“里奧越獄了,我們派去的人失去了聯絡。”小弟說道:“我剛接到電話。”
“他不是應該已經死了嗎?”哈維皺眉問道。
“我們的人搞砸了,被警衛殺了。”小弟嘗試解釋。
哈維卻根本不想聽這些: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你必須找到他。”
“我們人手不足,很難……”
“這些我不管,我只需要你找到他,無論你用什麼辦法!”
哈維對小弟下達命令,隨後走到前來談判的商人面前:
“你們是怎麼決定的,降價還是離開?”
“好吧,看來談判結束了。”
翻譯話音未落,哈維掏出被箱子遮掩的黃金沙鷹,對著兩人一人一槍。
看到這一幕的觀眾人頓時打出一串問號:
“???”
“不是哥們兒,你就是這麼做生意的?”
“本來就是個靠著出賣小弟,新混起來的黑幫頭子,指望他能有什麼道德觀念,屬實是大可不必了。”
“關聯還是里奧!”
“里奧一天不死,哈維就沒法安心做生意。”
哈維在墨西哥無能狂怒的時候。
里奧和文森特這邊的情況卻逐漸向好。
他們在野外找到了一個空置的營地,裡面還有尚未熄滅的篝火。
劇情瞬間從《神廟逃亡》變成《荒野求生》。
兩人收集木材,重新點燃篝火,製作木槍合作叉魚。
比好好吃上一頓飽飯更重要的是。
一起經歷過生死的兩人,關係與以往截然不同。
“我只是個在無聊銀行上班的普通人。”
文森特仰望天空,似乎在回憶某些往事:
“某一天,我弟弟帶了個客戶回來,就是哈維。”
“讓我猜猜,是洗錢嗎?”里奧問道。
“對!”
文森特繼續道:
“錢來的很容易,不過哈維帶來的錢越來越多,我應付不了。”
“太冒險了,我告訴哈維不想幹了。”
“他就殺了我弟弟作為警告。”
文森特說得平鋪直敘,眼神裡卻有掩飾不住的悲傷。
他看向里奧:
“我因謀殺兄弟的罪名而入獄。”
兄弟被殺,自己又被嫁禍。
原本幸福美滿的家庭瞬間分崩離析。
里奧能理解文森特的感受。
他相信文森特,能看出來他確實恨死了哈維。
這點眼力他還是有的。
“你呢?”
“我被哈維騙了……”
里奧正要繼續說,忽然被一陣直升機的轟鳴聲打斷。
一架直升機正向遠處飛去,周圍的山林中傳來警犬的吠叫。
州警顯然已經搜尋到這裡了。
此處顯然已經不再安全。
里奧站起身罵了一句自己疼痛的右腳,喃喃道:
“夥計,看來我們要繼續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