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不知道腳下這片黃土地有多廣,只知道無論自已怎麼跑,除了土質有軟硬的變化外,植被依舊稀疏,黃沙塵土依舊漫天,彷彿無邊無際一般。
時間定格在兩刻鐘,王超沒有其他選擇,當即許下了願望。
至於秘境在哪裡,自已如何能進入秘境,這些都是未知數,但既然系統已經確定時間,就側面印證了自已不會死。
可活著的定義太廣了,只要喘氣就是活著,王超不敢賭系統的善良,自已也需盡全力。
心思急轉,他先是從儲物袋中拿出些紙張,一邊跑著一邊在上面寫下亂七八糟的《道德經》,還加上了一些罵人的話,以此來打擊敵人。
將紙用力地向空中一拋,便隨風四散而去。
按照王超的想法,只要對方在乎《道德經》,就一定不會放過這些紙張。
這一做法引來宋黎的稱讚,言說王超算是將這玄妙功法玩明白了,要是自已還有手,一定會衝他豎起大拇指。
又快速奔跑了片刻,王超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其他能拖延時間的法子,在絕對實力面前,自已能做的少之又少。
他只得詢問宋黎,儲物袋中哪些東西有毒性,無論是材料還是成品。
最終翻出了幾塊墨蟾毒囊,和幾粒迷魂散,皆是些普通貨,實際上沒什麼威力,只適合在恰當的時候嚇唬對方。
將墨蟾毒囊放到唯一的屍魁手中,自已則留著迷魂散,一切準備好後,王超再無他法,拿出一顆回靈丹吞嚥,以保證自已體內靈力充足,便頭也不回地悶頭奔跑。
聚靈丹能夠輔助修煉,幫助修士完成體內靈力迴圈,增強修為,回靈丹的功效則比較簡單,只是幫助恢復靈力。
看著王超毫不猶豫地吞服回靈丹,宋黎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敗家,那可是他曾經為鍛體九階的自已準備的,王超此時只是鍛體一階,只能補充血肉中那點可憐的能量,多餘的靈力很快就會消散,完全就是浪費。
他哪裡知道,剩餘的能量,都被王超識海中的竹籤吸收了。
只不過這回靈丹效果不佳,王超推測,按照竹籤翠綠蔓延的程度來看,約莫五顆回靈丹能抵一顆聚靈丹的能量。
……
曾祁在這片黃土地上疾馳,一想到儲物袋中的六塊記載著玄妙法訣的石板,便心情激盪。
瞭解的越多,他就越發現此法訣的不凡。
同時,他也有些惱火,那小子定是在故意拖延時間,吃準了自已不會放棄這些石板。
“等我抓到你,一定讓你生不如死!”曾祁滿臉陰笑。
驀地,他突然看見前方有白色東西飄舞,在黃沙之中極為顯眼。
稍猶豫後,他還是來到其跟前,仔細檢視。
一眼望去,曾祁更是惱火,又是一句法訣。
“這兩人,沒完沒了了!”
此時的曾祁只能透過雙紋蜜蜂隱約感受到一人一屍魁雙雙奔跑,只以為是附身屍魁的宋黎和那不知名的小子,並不知道宋黎已經成了器靈。
曾祁又疾行片刻,只見紙片到處飛舞,撿了又耽誤時間,不撿又怕別人發現,著實令人為難。
更令曾祁氣憤的是,這次紙片上不全都是法訣。
“君有疾於首,不治將恐深。”(你腦子有病吧?)
“畫地成圈,祝爾長眠。”(畫個圈圈詛咒你。)
“何不以溺自照面?”(怎麼不撒泡尿照照自已?)
“人間無君相思處,六畜有你親骨肉。”(你不是人。)
“豎子不足與謀!”(我媽不讓我和傻子玩兒。)
曾祁看到最後,手不自覺地顫抖,咬牙切齒地說道:“豎子!你才是豎子!等我抓到你,定讓你生不如死!我要把你放到毒池中,讓你嚐嚐被五毒噬咬的痛苦!”
憤怒讓曾祁失了一些理智,同時也反應過來,只要自已不抓住兩人,對方就可以無休止地利用法訣給自已製造麻煩。
於是曾祁不再耽擱時間,任憑空中偶有紙片飛過,不再駐足,加快了速度向前疾行,甚至比之前還快了三分。
……
還有不到半盞茶的時間就到兩刻鐘了!
但王超此時沒有任何欣喜,反而面色愈加凝重。
此刻他的身後,遠遠地已經能看到塵土飛揚,似是對方故意為之,絲毫不掩蓋自已的行蹤。
“小子,對方就追上來了,你到底有沒有什麼辦法?”
“雖然我對你沒什麼太深的感情,但我更不想落在枯木齋的手中。”
“……你要是真沒什麼辦法,我可要提前考慮怎麼討好枯木齋了!”
感受著小旗中宋黎略帶焦急的絮叨,王超悶聲道:“放心,死不了!”
他自然不會將自已的秘密說給宋黎聽,更不會告訴他一會兒自已將會進入秘境,或者說,哪怕自已說了,對方也不信自已接下來會進入秘境吧?秘境豈是這麼容易就找到的?
十息之後,王超已經能聽到身後的風聲。
回頭一看,不是別人,正是熟人曾祁。
“只有曾祁一個人,你交過手,有沒有什麼辦法逃脫?”王超連忙詢問道。
“我要是有辦法,之前就不會自爆了……他這次敢獨身再次前來,想必定有倚仗,你要小心!”
就在兩人溝通的時候,曾祁已經快速逼近。
“哈哈哈,還想逃,我看你們能逃到哪裡!”
言罷,曾祁面露興奮,沒有任何猶豫,舉起手中的幻竹杖,便狠狠地向著王超身邊的屍魁砸去。
他此刻仍以為屍魁是宋黎,而宋黎才是最大的威脅,只要解決了他,另一人就可以輕鬆拿下。
王超見狀,連忙操控黃骨旗,讓屍魁脫離自已,衝著曾祁的竹杖迎面而去。
曾祁只以為是自爆的老套路,竹杖去勢不減,卻連忙將靈力灌注於腰間的一個綠色鈴鐺。
只見鈴鐺瞬間被激發,化成一道綠濛濛的光,護住了全身。
“砰”的一聲悶響,法寶級的幻竹杖竟是直接將屍魁打散了,骨頭、乾肉紛飛,順便打爆了墨蟾毒囊,在原地升騰起一股墨色濃煙,無甚威力,根本無法穿透曾祁的防禦法寶。
曾祁有些愕然,他不明白為什麼宋黎如此輕易就被打倒,難不成又是什麼詭術?
略微一感應,發現眼前真的就只是屍魁後,再看向不遠處王超手中拿著的小旗,頓時猜了個七七八八。
“難不成這小子殺了宋黎,奪了傳承?”
“如此一來,倒是方便了,不過是個鍛體一階的小子,嘿嘿……”
曾祁一想到之前被戲耍,於是也不著急,慢悠悠地跟在王超後面,嘲弄道:
“小子,你現在跑還有何用?不如跪下來求我,說不定我還能饒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