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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看到一線曙光

【董大人讓粥棚的管事、護衛、小廝、丫鬟回憶出事那日出現的生面孔,也讓死者家屬回憶,那日有什麼生面孔接近過死者,與死者攀談或者靠死者很近,讓畫師按照眾人的描述把人畫下來。】

【嗯?為什麼要畫生面孔,就不能是熟人犯案嗎?】

【哦,太師府施粥也有好些日子了,去領粥的都是附近日子過不下去的百姓或者乞兒,基本能去的都去了,統共就那麼些人,隨便找三個人都能拉上關係,若是純然的生面孔,要麼是其他地方來的,要麼就是居心不良,嫌疑比那些熟面孔要大。】

【我看看啊,生面孔有……不多,這麼些人回憶出來,統共就七個人。看守第三個粥桶的小廝回憶出五個人,這五個人都有機會靠近粥桶。嗯……拿著畫像這麼一對比,重合的有三人。】

【董大人覺得嫌疑人應該就在這三人之中,派人拿著畫像挨家挨戶巡查,目前核實了兩個,已經排除嫌疑,只剩最後一個沒查出來。嘖!隨從是做了偽裝才去的,畫像跟他本人的形象大相徑庭,靠畫像怎麼可能查得出來?】

楚流徵皺著眉往下扒拉。

【下毒這種事,得多蠢才會頂著自己的大號去幹啊,肯定披馬甲開小號啊,又不是沒這條……誒?右手腕內側有塊銅錢大小的疤,哎嘛,能當上管事的人眼睛就是利啊,瞧得這麼仔細呢。】

【那塊疤可不是偽裝,如果靠著疤痕找人的話說不準真能把人找出……不對,京城人這麼多,得找到啥時候去啊?到時候隨從都跟著禮王世子離開京城了。】

楚流徵有點著急,不自覺地咬住嘴唇,還想往下扒拉,發現扒拉不動,到底了。

【不是吧,好幾天過去就這麼點?結果呢?】

她不死心地在系統裡翻找,找著找著,發現一條直播貼。

她眼睛一亮,趕緊點進去看。

【衙役走訪城內藥鋪,有生馬錢子出售的藥鋪一共有兩家,其中城西的濟民藥鋪在毒粥事件發生的前一晚有生馬錢子的售出記錄。因為生馬錢子毒性強,掌櫃特意記了記那人的相貌,反覆叮囑不得誤食。】

【衙役查到,購買之人叫陳冬,住在城南,開了一家木雕鋪子……哎嘛,柳暗花明吶!這個陳冬就是隨從的接頭人,終於抓住線索了!】

看到一線曙光,楚流徵急忙往下扒拉。

【董大人得到訊息後,親自帶人前往木雕坊……靠!又沒了!】

楚流徵眼巴巴地瞪著系統等重新整理,視線掃過‘陳氏木雕坊’這五個字,莫名地覺得熟悉,似乎在哪兒看到過。

在哪兒呢?

*與此同時,衙役敲響了陳氏木雕坊緊閉的門。

裡頭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誰啊?”

衙役道:“買木雕。”

男子道:“賣完了,去別家買吧。”

衙役轉頭看向董毅,董毅對他點頭,他便繼續‘砰砰砰’敲門,引得臨近鋪子的人都探出頭來看。

見是官差,又趕緊把頭縮了回去,生怕惹禍上身。

“開門開門!”衙役嗓門兒粗,喊話聲一條街的人都能聽到。

“賣完了賣完了,還敲什麼敲,聽不懂人話!”木雕坊裡的男人被吵得不行,怒氣衝衝開啟門,正想對外面攪他清靜的人破口大罵,一抬眼看到穿著官服的衙役,登時腳下一軟,差點沒跪下去。

他喉結滾動,把罵人的話混著唾沫一起嚥下去,滿臉堆笑著賠禮:“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不知差爺駕臨,裡面請,裡面請。”

他側身讓出門來,殷勤地往裡請人。衙役站著沒動,問:“你叫陳冬?”

男人點頭:“是,小人叫陳冬。”

“是陳冬就好。”衙役往旁邊一讓,露出身後的董毅來,“我家大人有話問你。”

一見董毅,陳冬立刻拜下,“草民拜見大人,不知大人駕臨,有失遠迎,草民……”

不等他把話說完,董毅道:“起來吧,進去說話。”

聞言,陳冬趕緊站起來,戰戰兢兢地把人往裡迎。

董毅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一雙利眼不動聲色地在他身上轉了一圈兒,最後停在胳膊處,問:“你胳膊有傷?”

陳冬被問得頗有些受寵若驚,下意識捂了下右胳膊,答道:“回大人的話,前些日子小人做木雕的時候不小心被落下來的木頭砸中,有血瘀,用力就疼,沒法雕刻,所以店裡的東西賣完了也沒法補。”

他熱情地推薦:“大人若想買木雕,再往前走兩條街有家陸氏木雕坊,價格公道東西也不錯,不若去那兒看看。”

董毅看了眼他長著繭子的手:“都說同行是冤家,你倒是大方。”

陳冬抬起左手撓了撓頭,呵呵笑:“小人跟陸氏木雕坊的東家是師兄弟,一個師傅教出來的,專精的不一樣,互相不戧行。”

董毅點頭,在衙役搬來的椅子上坐下,環顧四周,發現真如陳冬所言,店裡的木雕都賣光了,整個店鋪空空蕩蕩,跟要跑路似的。

他心中有了計較,擺手也讓陳冬坐。

陳冬推辭了兩遍才誠惶誠恐地坐下,看著董毅:“大人想問小人什麼?小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不用緊張。”董毅朝他一笑,指指他的右手,“先讓本官看看你的傷。”

陳冬疑惑地眨巴一下眼,伸手把袖子擼起來給董毅看,只見右胳膊上果真裹了一圈兒厚厚的紗布,他方才聞到的藥味兒就是從這兒來的。

董毅一個眼神,當即便有衙役上前拆開陳冬的紗布,露出底下的傷來。

陳冬不明所以,但也主動抬起胳膊給董毅看。

董毅凝目細看,傷處敷著搗碎的藥草,因為好些沾到了紗布上,所以底下的傷勉強看得到。

以他查案多年的經驗來看,這傷約莫有五六日了,皮下的淤血散得七七八八,瞧著已經快好了。

“大人?”陳冬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似乎不明白董毅為何要看他的傷。

董毅卻沒答他,命人將濟民藥鋪的掌櫃請來認人。

沒多會兒,掌櫃被衙役帶進來,對著陳冬細瞧。

陳冬被他看得惶惶不安,眼珠子亂轉,兩隻手緊張地抓在一起。

“那日來買藥的是他。”掌櫃收回目光,接過衙役手中的紗布,仔細辨認那些搗碎的藥草。

片刻後他對董毅道:“大人,紗布裡確實有搗碎的馬錢子。馬錢子雖毒性強,但能通絡止痛、散結消腫,只要掌握好用量,便可用於跌打損傷。”

聞言,董毅眉峰微皺,莫非找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