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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風評被害最慘的一次

楚流徵這輩子都沒有這麼無語過。

這都什麼極品啊?

【人家長那麼漂亮,走正常程式本來是能得寵的。退一萬步講,就算不得寵也不會被過敏折磨啊!真是上輩子殺了你全家這輩子才會倒血黴碰到你個癲公!】

【真是活久見,哪個男人讓自己的真愛整個冬天都靠發抖取暖啊?好歹花錢送點炭呢?合著真愛都是嘴上說說,不用行動是吧?看看這話……】

楚流徵在心裡清了清嗓子,惟妙惟俏地模仿。

【她祝含玉這輩子都只能是本世子的女人,本世子都沒碰過,怎麼能讓其他男人碰?即便那人是皇帝也不行!】

蕭靖凡聽得眉毛一抖,有被這語氣噁心到。

不過,聽到現在,他終於確定自己腦袋上沒有第二頂綠帽子。

其實楚流徵也被自己噁心了一把。

【yue這話竟然還是摟著花魁的時候說的,合著有真愛也不耽誤你出去嫖是吧?快別霍霍真愛這個詞了。】

【看不下去了,我還是想辦法提醒一下祝美人別再中招吧。】

蕭靖凡:這女人還挺有善心。

正想呢,突然他就被cue了。

【雖然暴君這個當皇帝的也沒專情到哪裡去,但是暴君大方啊,自己送錢送物不說,還能帶動整個後宮給祝美人送禮,小金庫瞬間肥起來,這個冬天再也不用靠發抖來取暖了有木有?】

【不能圖情好歹還能圖錢,不像那癲公世子,啥都圖不到還能膈應地把隔夜飯吐出來,簡直血虧。】

蕭靖凡:“……”

一時竟分不清這女人是在誇他還是在罵他。

他端起茶盞喝了兩口,平復一下複雜的心情。

另一邊,楚流徵還在吃瓜。

她屬實被癲公世子的操作惡心到不行,打算看看別的調節一下。

【過兩日就是太后的壽辰了,這回來祝賀的他國使臣不少呢,高昌、西夏和高麗都帶了公主來,這是準備和親?嘖嘖,暴君果然招人惦記啊。】

【等等,不止有公主,還有王子。】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誰那麼缺德啊?竟然說暴君好男風,看不上公主還能選王子。你家王子知道自己是來和親的嗎?】

楚流徵垂著頭努力憋笑,肩膀輕輕顫抖。

【哈哈哈哈哈!!這絕對是暴君風評被害最慘的一次!】

蕭靖凡:“……”

殿內眾人就瞧見上一刻還眉目舒朗的順光帝突然間臉黑如鍋底,周身充滿低氣壓,那陰鬱的神色彷彿要吃人。

眾人:周公公救命!!

安靜的殿內越發落針可聞,在心裡笑得正歡的楚流徵後知後覺地察覺到氣氛不對,悄悄往暴君的方向看去。

沒曾想,竟對上一雙幽深至極的黑眸,仿若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能輕易將人吸進去。

楚流徵打了個哆嗦。

【媽媽呀!暴君好像要吃人!】

【救命!!】

眾所周知,單獨和領導對上視線準沒好事。

楚流徵連眼睛都不敢眨,就怕聽到‘拖出去杖斃’五個大字。

“過來。”

聲音冷得能掉冰渣。

眾人暗暗朝楚流徵投去同情的目光,小安子更是為她捏了把汗。

楚流徵確定暴君是盯著自己喊的,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哀嚎。

【完了完了,這回真的完了!】

【爹,娘,大哥,小妹,對不起,我可能要先死一步了。】

蕭靖凡:“……”

他一直知道這女人怕死,沒想到竟然這麼怕死,他還沒怎麼著呢,至於嗎?

眼見著某女人渾身僵硬,眼睛瞪圓,眼底隱隱泛起一層淺淡的霧氣,像是一隻被獵人逮住的可憐兔子,蕭靖凡突然就覺得心氣兒順了兩分。

笑啊,再笑啊,方才不是還在心裡笑得很歡嗎?

你也有怕的時候!

【吾命休矣!】

短短的一段路,楚流徵已經在心裡念過好幾遍遺言了,可還是無法平靜地接受自己即將面臨的死法。

【嗚嗚嗚,杖斃也太疼了,能不能來杯毒酒啊?】

蕭靖凡抿了下唇角。

——蠢!毒酒沾上就是腸穿肚爛,更疼!

楚流徵恭敬地行禮,因為緊張,聲音比往常尖些,“奴婢恭聽聖諭。”

蕭靖凡沒說話,就那麼居高臨下,面無表情地盯著她,冰刀般的目光從她頭頂滑到耳朵再到下巴、脖子、肩膀……

楚流徵緊張到快要爆炸,心跳都已經過了限速區。

【斬首?五馬分屍?還是凌遲啊?】

【別看了!求求了,給個痛快吧!!】

她快被自己想象出來的畫面嚇死了!

眼見著楚流徵嚇得臉色慘白,額角都開始冒汗了,蕭靖凡總算找回了那麼一點良心。

他清咳一聲,問道:“怎麼不用朕賞你的香粉?”

緊張到差點厥過去的楚流徵:???啥?

她幻聽了?

暴君沒有讓人把她拖下去,只是問香粉?

“陛下在問香粉?”楚流徵直愣愣反問。

換在平時她絕對不敢有此一問,但她剛剛才從生死線上走了一遭,這會兒知道不用死了,心神陡然一鬆懈,不經大腦的問題便脫口而出。

蕭靖凡心情尚可,也沒計較楚流徵的失言,點點頭,問道:“可是不喜歡香粉的味道?”

楚流徵:“……”

【問香粉就香粉,幹嘛擺出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嚇死寶寶了!】

【味道麼,喜歡倒是喜歡,可是您老的賞賜我不敢用啊!我還想在宮裡多苟兩年呢!】

“回陛下的話,奴婢自知身份低微,不敢胡亂揮霍陛下的恩賞,想等到重要的日子再用。”

一道心聲一道人聲,前面真實,後面冠冕堂皇。

他想聽實話,偏偏整個皇宮之中充斥著這樣的冠冕堂皇。

蕭靖凡自嘲地牽了牽唇角,隨口問:“何謂重要的日子?”

【暴君這是批摺子累了想找人聊天?】

楚流徵不敢抬頭,挑了個不容易出錯的回答:“回稟陛下,奴婢以為節慶和生辰都是重要的日子。”

見她還跪著,蕭靖凡道:“起來吧。”

楚流徵依言起身,安靜地站著。蕭靖凡沒有吩咐,她也不敢亂動。

【嚶嚶嚶,伴君如伴虎,古人誠不欺我。】

正這時,周公公跑腿回來了,恰好救楚流徵於水火。

殿中眾人都鬆了口氣。

——救星終於回來了。

【恩人吶!】

楚流徵就差眼淚汪汪了。

【周公公,我以後再也不在心裡吐槽你陰陽怪氣了!】

對上楚流徵感激的小眼神,周元德一整個莫名其妙。

他剛想問清楚,突聽蕭靖凡喚他:“周元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