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這個傢伙的瘋狂而感到徹骨冰寒,也知道沒有誰可以阻攔瘋狂的他。
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那麼傑克就絕對不會反悔。
他是定然要走上這麼一趟的。
不過起碼我們給出了他合理的解釋,他大機率不會給我們為難。
我不由得鬆了一口氣,起碼暫時過了這一關,倒不用擔心接下來會有其他的麻煩。
傑克不耐煩衝著我們擺了擺手。
“見他身體要快,而且無論你們到時候檢查結果是什麼,我都不會耽誤我的後續行程兩天之後我是一定要下去的,請你務必要讓你手底下的人儘快準備好所有的裝備。”
他留下了這麼一句之後,轉頭揮了揮手,帶著身旁人離開。
屋子裡面再一次安靜下來。
我鬆了一口氣,慶幸於沒有被他發現異常。
可同樣心頭依舊無比糾結為難,看樣子傑克也隱約留意到了一些狀況,想必接下來想要從他眼皮子底下動手腳也不會太容易。
不過幸好從祖父留下來的那信紙當中所說,底下書架上面所埋藏的不過是地圖,而真正的解金鑰匙則在老宅裡面。
我眼前一陣恍惚逐漸的出現了老宅裡面的景象。
多年以來為了儘量的避免悲傷,往事重新浮現上心頭,再加上老宅那一塊地方,大部分人都已經搬遷出去,那邊基本上剩下的只不過只剩下幾戶老人家。
多年以來就連我也未曾回去。
沒曾想,祖父居然會把關鍵的資訊埋藏在老宅裡面,而這最後的一處信物,居然是他老人家親自藏起來的。
我眼前逐漸的浮現出了祖父和善的音容笑貌,在我出生之際,他曾經也有一段時間陪伴著我。
那個時候他也總會設定一些小謎題來考驗我,家裡面就是我們玩耍遊戲的基地和場所。
他會把家中的一些擺件或者其他的小東西,還有我的玩具給藏在某些角落,讓我根據他所教給我的一些八卦圖,和一些暗語來搜尋到這些埋藏起來的寶貝。
如今,看著信紙上面所記錄的內容和熟悉的口吻,好像我的祖父又一次穿越了時空,站在了我的面前,而他又要跟我玩當年曾經玩過的那些小遊戲。
他又一次把一些東西藏在了某些地方,讓我過去搜尋。
我心底不由得生出了幾分懷念來,眼前也逐漸透露出了他的音容笑貌。
我不由得暗自開口。
“祖父,這是你又留給我的一個搜尋小遊戲嗎?”
只是我的眼角微微有些發熱,讓我心頭情緒不停翻滾湧動,我漸漸無法忍受,眼眶中逐漸染上幾分淚意。
旁邊幾人似乎是察覺到了我情緒上面的變化,我聽到他們輕輕嘆了一口氣。
跟著,心思最為敏感的老道士就開口。
“反正時間還多,他也已經答應了跟你們的合作,如莫不如等他情緒平復下來之後,你們再來進行檢查,更何況現在外面天都已經黑了,進行身體檢查也確實不太方便,而且你們想要檢查,也不得把人帶到你們那個所謂的無菌手術室裡面去嗎?”
面對於老道士冷漠的目光,張先生沉默了一瞬之後這才開口。
“行,那就按照你們所說的,等明日之後,我們再行往下商量,但是那個傑克留給我們的時間只有兩天,明天就是第一天了,所以我不能給你們太多的思考時間,希望你們能夠儘快給出我決定來。明天早上九點鐘的時候我就會過來。”
他冷冷留下這麼一句,轉身帶著身旁的白大褂離開。
屋子當中很快就只剩下了我們幾個。
我感激看了一眼旁邊的老道士,感激他剛才將我的心裡話說了出來。
我現在確實沒有心思去配合任何人,只想要好好的休息一陣子。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指了指浴室方向。
“你先去裡面衝個澡,等會兒洗完後可以好好休息,有什麼麻煩的事情,等明天咱們再考慮,你覺得怎麼樣?”
我點點頭,將那封信仔仔細細摺疊好收起來,轉頭來到了浴室裡面。
水溫熱的水沖刷在我的身上,漸漸地將我心頭煩亂和沉悶的感覺一點點全部掃空,我的心情也逐漸的冷靜了下來。
既然祖父已經給我們指點了前路,有那麼後續一切執行起來就會相當的輕鬆順暢。
如今傑克都已經過來了,我也不可能隱瞞那書架上面所隱藏謎題的事情。
地圖肯定會被他給得到一份。
但是同樣的因為不知如何破解地圖,他很可能還會花費一番心思,到時候就是我們搶佔先機的時候。
雖然說信物已經被我們替換了兩個,他直到現在可能都不知道這兩件信物的真正埋藏地點。
但是無論如何,依舊還是不保險。
萬一要是第三件信物被他拿在手裡的話,那麼很可能之前我們的努力都會白費,總之我是斷然不會讓他佔據先機。
這個念頭在我大腦裡徘徊一陣子,我就這麼靜靜的靠浴室牆壁,心頭已經作出了決定。
無論如何,我們都要搶先他一步拿到囑咐埋藏的最後一件信物。
無論如何我斷然也不會讓他將鬼鼎給開啟的。
心中有了決斷,我的情緒也逐漸冷靜平靜下來,我轉頭重新回到屋子裡,靜靜躺回到床上,等待著明日天亮跟張先生再次對峙。
一大早九點左右,我便聽到了門外傳來的喧鬧聲,跟著我就看到了張先生出現在了門口。
我當然知道他是來幹什麼的,於是就從床上爬了起來,迅速穿好衣服走到了他的旁邊。
“不用多說,我現在就跟著你們走。”
見我如此失去他們也並沒有再提出其他意見,老老實實衝著我點點頭,迅速伸手將我給帶了出去。
很快我就跟著他們一起來到了他們的那間無菌實驗室當中,我將衣服撩開躺在了床上。
我低頭就能夠清楚的看到我腹部處那些十分明顯的黑色斑紋。
他們當然也能夠清楚的看到,眼神當中也透露出了幾分欣喜。
畢竟這就意味著我的身體狀況和他們是不一樣的。
他們即使是受到了那東西的感染,似乎身體都不會表現在外面有任何的異常,就連這種斑紋也是出現在深層面板或者是內臟器官上面,不會像我一樣表現在外面。
隨著那名白大褂醫生點點頭,很快他們就給我進行了區域性麻醉。
當然為了儘量避免出現意外,所以鍾念他們也特意要了一套防護服,她就靜靜的站在旁邊,謹慎小心的盯著白大褂對我動手進行手術。
這樣但凡有任何意外情況發生,他也能夠立刻出生阻止。
信任的人就待在身邊,我自然也能安得下心來。
我就這麼靜靜的盯著自己的腹部部分。
他很快就拿來了手術刀,開始緩緩的切開了我的面板並且檢視我的面板底下組織。
很快他就驚撥出聲。
“居然面板底下組織上面沒有任何的異常狀況,你的身體現在還是相當的穩定,除了面板表層上面出現的這些斑點以外,你的面板深層內部器官上面沒有任何的表現狀況。”
身著白大褂的醫生眼神之中滿是驚喜。
很明顯我的身體狀況著實和他們所要想的有些不同。
他立刻開始謹慎幫我縫合傷口,跟著迅速出門彙報情況。
我一點點捂著傷口坐起來。
雖然說進行了緊急手術,並且手術的程度範圍也不深,大機率就只是切開了我的表層面板,並沒有真正深入進行內臟器官等一系列的檢查。
但是還是會沒辦法像之前一樣順暢移動。
我勉強平穩自己的呼吸,一點點從床上掙扎著往下走。
旁邊鍾念很快就扶住了我的胳膊,小心翼翼攙扶著我。
“哪裡不舒服,你直接跟我講!”
我搖了搖頭跟著她一起走出了房間,外面刺眼的陽光照射在我的身上,讓我的身體都跟著一陣暖洋洋的。
我剛剛出去迎面就撞上了剛才給我進行手術的白大褂,他看著我下床臉上透露出幾分埋怨來。
“你怎麼這麼快就下床了?先回去,我還沒有切除一部分你的面板組織進行研究,還得需要抽取你的一些血液對你的體液進行分析,說不定能夠找出應對的辦法。”
我總覺得他對於我的身體狀況過於狂熱,再加上他的身份特殊,好像並非是完全為了張先生做事。
我目光冰冷審視著他,好半晌才開口。
“我覺得我值得你的一個解釋。”
他被我的目光盯了一愣,我指了指我的肩膀部位。
這裡剛好是他當初告訴我的,需要我們把儀器調整的位置。
“當初我們在水底下,差點被你所說的話給害死,你知不知道因為你調整了我們的儀器,導致我們在水底下出現了意外。後來我沒有把你給爆出去,實際上是顧及著你的身份,很可能是屬於國家組織機構,我還在等待著你能給我們一個解釋。”
聽了我的話之後,他的臉上明顯閃爍出幾分不安來。
他轉身似乎準備逃避。
就在此時我旁邊忽然走過一個人來,是李明雪。
她眼神銳利緊緊盯著白大褂。
同樣她回頭看著我的目光當中,隱隱約約還帶著幾分抱歉。
畢竟是因為他的出現,才會讓我們相信了面前這位白大褂的說辭,以至於後續差點把我們給害死了。
她當然面對我們的時候會心有愧疚。
“別再隱瞞了,如果你真的是組織上面派過來的人,那我希望你能夠相信我。直接對我們說實話,說不定我還能讓他們配合你的行動。否則我們會直接去向你上面的那個傢伙透露出你的情況,我想那個張先生應該不會容忍你能夠繼續待在他身邊的,即使你對他來說是最重要的主治醫生。”
面前白大褂沉默了一瞬,好半晌之後終於才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開口。
“實際上,我如此緊張想要讓你配合張先生,也是為了把這裡的實驗成果拿給上面,想必李明雪你也應該知道,這些年為了探索這裡出現的意外,我們也有不少的同事進入到水底下進行探究。他們的生命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威脅,也就跟你的男朋友一樣,有不少人到現在都沒能堅持下來,還有一些人則是在苦苦掙扎。”
我的眼前逐漸閃爍出當初看到的影片畫面。
李明雪男朋友死的異常悽慘,他的身體在逐漸經受腐爛的過程當中漸漸的失去了生命。
李明雪也正是因為這個,所以才堅決要去探究這地底下的一切情況。
我忍不住輕輕嘆了一口氣。
如果上面的人特意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派遣面前的白大褂潛伏在張先生的身旁,倒也是情有可原。
只是就在我恍惚之時,旁邊的李明雪卻是冷聲開口,語氣當中居然還隱隱約約帶著幾分諷刺。
“你是真當我們是什麼好騙的人是不是?我們問的問題是什麼?你回答的又是什麼東西?我問的是當初為什麼你差點讓他們調整儀器,把他們害死在水底下。你知不知道當時因為你所說的話,他們幾個人差點都沒命了,如果不是他們信任我的話,根本就不會做出如此衝動的行為,你簡直就是在胡鬧。”
李明雪自打跟我們見面之後,除了第1次身上受傷略微有些失態以外,從來都沒有露出如此嚴肅的表情。
她死死盯著面前的白大褂,手中寒光一閃,居然她捏著一把刀刃抵在了他的小腹上。
“他們全部都是值得我信任的朋友,而因為我的一句話造成了他們差點被你害死的結果,如果今天如果你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的話,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哪怕你是我當初的同事,也絕對不能夠。”
我心中驚訝,也忍不住帶上了幾分感動。
沒想到我們跟李明雪交情其實也不算太深,她已經把我們當成了朋友,甚至能為了我們做到這一步。
面對她冰冷的刀刃逼問,最終白大褂長長嘆了一口氣開了口。
“你們不會死的!”